《黑域蝴蝶盗星记》九亭小吕

5、第 5 章 谎渡之地

　　贺语启动预飞程序，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星航舰队统一的白色制服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注视着"天穹"虫洞监测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回复总控："建议舰队保持当前队形。"
　　在她身后三米处，林宴懒散地靠在备用驾驶座上，黑色工装裤的膝盖处还沾着E星地表的红色砂砾。他指间翻转着那枚古铜色怀表，表链在舰桥昏暗的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当怀表第五次划过指缝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表盖内侧的星图正在发生微妙的扭曲。
　　"三十秒后穿越。"舰队指挥官的机械音在舱内回荡。
　　贺语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频率，余光瞥见林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舷窗外，直径三千公里的六边形虫洞框架上，星航公司的鹰隼徽记正在能量涌动中泛着冷光。当倒计时归零时，蓝紫色的能量漩涡突然收缩，将十二艘勘探舰吞入发光的隧道。
　　麦哲伦星系LMC-147区域的恒星像颗蒙尘的黄水晶。勘探第7日，贺语机械地记录着光谱数据，平板电脑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栅格状的阴影。
　　"探测器阵列正常。"她对着通讯频道，"听说你们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生？"马克的通讯突然切入主频道。
　　贺语语气轻松的调侃："昨天把反物质样本当咖啡喝了。"她的余光瞥见林宴正用□□削着一块电路板，碎屑落进事先准备的磁力收纳袋——他们在制造燃料泄漏的假象。
　　很快，舰队通讯响起返航指令。林宴将最后一块故障模块塞进引擎舱，迅速启动了飞船型号屏蔽系统。萤火虫号向总控发送“引擎异常”的虚假信号后，悄然脱离编队，如同被擦除的像素般溶解在星空中。
　　"信号源坐标确认。"贺语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船舱里显得异常清晰，林宴往脉冲枪里装填特制弹药.
　　当他们抵达目标空域时，舷窗外只有绝对的虚无。没有行星，没有空间站，没有量子波动，连宇宙尘埃都异常稀薄。贺语反复校准传感器，仪器显示他们正悬浮在完美的几何中心点。之前怀疑的量子隐形力场，目前看来没有一点踪迹。
　　"就像..."林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人把这里的一切都挖空了。"
　　失落的气氛弥漫了整个船室，二人放任飞船自动徘徊在此区域，陷入了沉思。
　　“刺啦”第一颗陨石擦过左舷时，贺语还以为传感器故障了。直到第二颗击穿外层装甲，警报器才后知后觉地尖啸起来。
　　"有人操控陨石流！"林宴撞进副驾驶座，安全带自动锁死时勒进他的锁骨。一块卡车大小的陨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贺语猛拉操纵杆，飞船以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急转。
　　氧气警报突然响起——有颗陨石击穿了生命维持系统。
　　"它们在围猎我们..."贺语话音未落，一艘血红的战舰从陨石群后方浮现，舰首撞角上刻着暗黑兰花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