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火焰（下） ...
-
“啦啦，我回来了！”瞳音抱住毫无防备的派尔索纳。
某派不应声，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啊，对了，我明白要到自己的房间住了！要整理行李，要不然会来不及……”
瞳音松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啪嗒啪嗒地打开衣橱，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塞进行李包。
“星级是三星级，能力分班是特别能力系吧。”派尔索纳恢复面色，闷哼一声。
瞳音停下动作，抬起头对着派尔索纳笑。
“猜错一个了！星级是干部星！”然后继续低头收拾行李，“没想到派尔索纳也有愚蠢的时候。”
派尔索纳皱着眉头，脸铁青着，“……喂。”
“好了，睡觉！”嘴角仍旧微微上扬，似乎还在嘲笑派尔索纳。
派尔索纳沉默了好一会儿，走近正要睡觉的瞳音，掀起白色被单。
“今天你睡地板。”
“咦！为什么？”
“……后果。”
“派尔索纳不要那么没度量啦！”
“睡地板。”
“我不要！”
……
早晨，仍然是和谐的早晨。瞬间，噪音满天。
“枣大人！”“流架大人！”
由堇带头的护卫团以暴力赶走了一群无辜的花痴。
“日向枣和乃木流架很受欢迎耶。”瞳音托着腮子，瞟了一眼被护卫团围得紧紧的两个王子。
“第二天就有护卫团了，的确很厉害。”野乃子附和道。
“也许他们两个也有人体荷尔蒙爱丽丝。”安娜想起昨天早晨的事情，暗自偷笑。
瞳音拍拍自己的脸颊，握紧拳头，“好，我来试试看和他们做朋友。”
……
“开玩笑！”野乃子与安娜仍是那么地有默契。
瞳音早已钻进护卫团，来到枣与流架面前了。
“那个，我是零瞳音，做朋友行吗？”
她伸出手，友好地看着枣与流架。
枣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就是昨天那个问很白痴的问题、不知道自己的爱丽丝却是干部星的特殊能力系成员又忽然昏倒的女孩么？
流架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那你的爱丽丝是什么。”枣问。他只想知道这个——快解开他的疑惑吧。
“呃，让我想想吧。”瞳音面有难色，却又一瞬间变回阳光般的笑脸，“如果我说了你们就会和我做朋友，对吗？”
枣没回应。流架也不回应。
瞳音当他们默认，钻出护卫团的杀人眼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想。
“瞳……瞳音同学，鸣海老师……要你去办公室……”班长喘着粗气。
“嗯，谢谢！”她点点头，跑着离开了教室。
“鸣海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顾不得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只凭笨蛋般的直觉就抱住了眼前的人的某个笨蛋。
“小瞳音……我在这里……”鸣海闪着泪光。
她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鸣海先生，难道他就是所谓的初等部校长？难道是他要零瞳音来办公室而不是你要零瞳音来办公室？零瞳音原来那么容易被你欺负哦，还真的是笨蛋一个呐。”她瞟了一眼鸣海，正视着久远寺，“有话就快说吧，零瞳音一定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你就是拥有改变命运爱丽丝的小孩吗？”久远寺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翻了个白眼，缓缓地说：“你该不会是要零瞳音为你做事情吧，那种事情你还早一百万年，何况零瞳音和派尔索纳的关系那么好，就算你要零瞳音为你做事情，倒不如先问问派尔索纳狠下心吗？”
久远寺干笑一声，“你认为派尔索纳会服从于我，还是保护于你呢？”
瞬间，瞳音像是脱魂了似的，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小瞳音，你没事吧？”鸣海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没事……”瞳音扶着旁边的桌子，勉强站了起来，“那么，初等部校长是吗？你好！我是零瞳音！以后请多多指教！”说完深深的一鞠躬。
久远寺有些愣住，然后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哼了一声便走出办公室。
瞳音看着久远寺离去。
——“欺骗零瞳音的下场，我想你是知道的。”
轻哼一声，带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鸣海像是崩溃一般地扶着额。
“原来一直都只是假象……。”
蝉鸣，未关上的窗子被寒风吹得噼啪噼啪响。
呆滞，呆滞地看着桌上那封有些皱痕的信纸。
——妈妈，原来曾经为她遗憾过。
——妈妈，原来曾经为她而内疚。
“嗒。”
双脚落地之声，瞳音把信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她转身道，“派尔索纳，有事吗？”
看得到，看得到面具下落寞的眼神。想起了，想起了当时妈妈原来也是这样来和她道别。
“任务啊，我想你是知道的。”派尔索纳面无表情地说着。麻木了，就算她在他面前哭也不会心软，因为麻木了。
过了好一阵子，瞳音笑着说：“啊啊，我想起来了！走吧走吧！”说完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那么枣会跟你说一切的，他在楼下。”派尔索纳目送她离开。不哭不闹不反抗，原来选择黑暗的同时也选择了笑容。
走一步算一步，忽见脚边的火焰。
“日向枣……”她抬头，咧嘴一笑，“那个，早上那件事情我想不到任何答案，你还是会和我做朋友的对吧？”
“不会。”果断的回答。
瞳音马上在火圈里画圈圈。
“火啊，你不怕么。”枣无视了圈圈式的诅咒。
“火有什么好怕的？人用火来取暖啊，应该感谢而不是害怕吧。”瞳音睁着那双火红的双瞳。
枣闷哼一声，——火焰消失。
“呐呐，做任务啦！”她高兴地举起手。
“……你，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任务’。”枣瞟了一眼瞳音。明明，明明笑容那么温暖，却站在悬崖边缘——这种人，不为自己悲哀么？
“知道啊。”她蹲下来玩弄着路边的野花，“所谓的‘任务’，顾名思义就是帮忙学院做事情。一百份任务中有八十份的任务都是以杀人解决的任务。至今为任务而牺牲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失去了人才的危险能力系，不，应该是久远寺，会心痛不已吧。还有另一种说法，任务根本就是在帮提供学院设备或钱的公司做事……”
“够了……！”枣皱着眉头，“你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她停下动作，“告诉你也没关系吧。”她站起身，回头看枣那一副紧锁眉头的模样，“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是音，零瞳音的音，也就是我，还有，零瞳音根本就是侵占了我的身体，我迟早会把这个身体给抢回来的。然后，零瞳音，就再也不会存在了。”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枣有些怀疑，但是更多的却是相信。
像是沉默了很久。
——“枣，你怎么啦？做任务啦！”笑容重回脸上。
他无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
“是你这个笨蛋在拖拖拉拉。”甚有心事地把双手插进口袋，大步大步地走了。
“你说什么？我看枣你才是笨蛋吧！”
“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热。”
“我从刚刚就开始叫了喔……没想到枣也是那么地迟钝。”
“……把你烧了。”
……
“没想到做任务也挺好玩的嘛！”仍然是一副白痴的笑脸。
“因为你根本就只是在旁边看。”枣口不应心地说着。难道，难道是诅咒爱丽丝？
“哪有啊！因为那些人都死了，然后我只是把拿资料的任务交给你罢了啦！”瞳音急起来，根本就是在嘲笑她的体制弱嘛！
打打闹闹一直持续到学院门前。
“那么，黑猫，任务完成了么。”派尔索纳讽刺地一笑。
枣不答话，心里咒骂着：要是任务没完成你说我还有可能回来么！
“……黑猫？”瞳音有些迷茫地看着枣。
“这是代号。”派尔索纳轻笑，消失在黑暗中。
枣背对着瞳音，闷哼一声，“反正你也是认为黑猫是不吉利的吧。”
“不会呀！黑猫也很可爱啊！我很喜欢猫喔，黑猫也包括在其中啦！”
——难得的答案。
“是么。”枣的嘴角微微上扬，瞳音目送着他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火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