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绊 你把我绊倒 ...
-
“哎哟!”
一声大叫打破了山间的宁静,本在观望周围之人面朝地直直摔下去,不多时从杂草中坐起来揉了揉头,“这什么玩意儿?”
他扭身俯视将自己绊倒的树叶,很明显有个人形,这下倒是直接跳起来后退数步。
树叶簌簌掉落,只见被覆盖之人从中坐起,目光断然停留在面前人身上。
触及到目光的一瞬,闲逛之人微微愣住,这什么超绝黑白配。
看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的白发,闲逛之人是愣了一愣,“你,是何物。”
这人不仅头发雪白,连皮肤也白的不似活人,那露在黑袍外的肌肤吸引了闲逛人的注意力。
等回神之际,来人已站立在他身前许久。
“不知。”
“啊?”
长久的沉默后,闲逛人方才知晓其所言为何,“好吧。”
他拍了拍白发的肩,白发的目光却一直定在他的手上。
闲逛人拍完转身就准备走,却被人抓住了手,“虽然但是,你可不可以松开手。”
白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闲逛人强忍着给他过肩摔的念头,眉头轻轻皱起,“临岁。”
“好,我叫。”
临岁回头望去,只见对方也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临岁耐心耗尽之前,他才慢慢悠悠说道,“我好像没有名字。”
临岁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他强压怒火,“那你可以松手了吗?“
白发再次摇了摇头,“你会走。”
临岁眉头皱的更甚,“那你想作甚?我耐心有限。”
“抱歉。”白发松开手。
临岁转身准备继续离开,却听到他在身后轻语,“可是,明明有人曾告知我互换姓名便会不被抛弃。”
“为何我没有名字。”
“啧。”临岁出声制止了他,“带着你的乱七八糟离我远一点。”
“老子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名字。”
白发看着再次转身怒视着自己的临岁,低了低眉眼,“嗯。”
说罢他转身缓缓朝远处走去。
临岁一瞧见他一副被全世界伤害了的模样就气血攻心,他忍了很久最终憋出一句,“神经病。”
被这个莫名碰上的白发这样一搞,临岁也没了兴致,随即就地一躺,过了许久他大喊,“啊,人生啊。”
他的音拖得很长,长到他以为再也不会起来。
不过事与愿违,他再次睁眼又看见了那个白发。
白发手上拎着一颗白菜,原本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污渍。
临岁刚小憩了一会,有点懵,“作甚?”
“给你。”
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眸子,临岁蓦地笑了,他笑得张狂,不得已用一只手背遮住眼眸。
片刻他移开了手,盯着这个不算柔弱的人问,“被打了?”
“嗯。”
临岁憋住笑意,还是问,“为何?”
随即他便看到此人移开目光,脸上染上一抹绯红,“拿……拿别人菜,被打了。”
临岁没纠结他的“拿”字,只是淡淡地问,“疼吗。”
白发摇摇头,及腰的发也随着动作在晨光下摆动,嘴上却说出不同的答案,“疼。”
就这般莫名其妙,临岁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再赶他离开。
临岁懒得问他为什么非跟着自己,只是依旧淡然,“厉九。”
“什么?”
“往后,你就叫厉九。”
如此这般,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
“等会把菜给人家送回去。”
“不要。”
临岁觉得好笑,“怎么不还?”
“他都打我了。”
临岁寻思着也没问题,又觉着哪里不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下次不许这般了。”
“嗯。”反正只要临岁不赶他走便好,至于白菜,算是一揍抵一菜了。
临岁见他应下,厉九观察着附近的环境,“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叫我名字就行。”
“好,”厉九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夫君。”
临岁一个不稳,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嚷嚷道,“你乱叫什么?”
厉九眨了眨眼,“那……娘子?”
临岁忍住一拳挥他脸上的冲动,一字一句教他,“叫我临岁,那不是你该叫的。”
“那是谁?”
临岁气的头发都要炸了,妈的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咬牙切齿的不爽,“两情相悦之人。”
“我们不是吗?”
临岁不理他了,连发尾留的那一小截都散发着“别惹老子”的气势。
厉九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他明明见街上相伴的两个人都是这么称呼的。
莫不是……他应该称呼临岁为相公?
厉九摇了摇头,只是伸出手拉住临岁的袖子。
临岁懒得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自顾自地往山下走。
厉九见他不理自己更是着急,“岁哥哥。”
闻言,临岁停下脚步,皱眉,“为什么非得叫奇奇怪怪的名字。”
厉九思索了一会,看着临岁的背影,“因为想和你亲近点。”
临岁妥协,他真的拿傻子没办法,“随你怎么叫吧。”
然而厉九不打算放过他,“那你可以叫我夫君吗?”
临岁脸色越来越不耐,他一把拉过厉九的手腕,疾行到路边,还不忘唬他一句,“闭嘴。”
跟临岁约定好的马车很快到来,临岁将剩余一半的车钱付给车夫,顺带替厉九付了便火速拉着他上了车。
厉九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只见临岁果断闭上眼。
厉九:?
见他着实不想与自己交谈,厉九便不再出声叨扰,安静地坐在临岁身旁盯着临岁。
临岁的头发留得很有个性,淡青色还有一节发尾,厉九却在这幅上好的皮囊上瞧见了临岁脖子上的一条布带。
松松垮垮的,隐约有疤痕露出,厉九一向平静的脸上皱了皱眉,而临岁在这时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面色无常的厉九,并未发现他方才的皱眉。
厉九眨了眨眼以示无辜,还未开口车身便猛地摇晃起来。
临岁随即躺了回去,缓缓合上眼。
厉九也学着他的模样,靠着窗合上眼。
不多时便到了临岁居住的地方,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草屋,厉九甚至担心它下一刻就会坍塌。
临岁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惊讶的神色,领着他进了家门。
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就只有一张草席,但好在收拾的干净。
两人往地上一坐,临岁问他,“你平日里需要吃东西吗。”
厉九摇了摇头,随后便见临岁笑了起来。
临岁如释重负,“那便好,那便好。”
厉九疑惑,“岁哥哥我不用吃东西你不怕我是恶鬼吗?”
临岁自然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不怕不怕。”
说罢也不管厉九如何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苹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厉九手向后撑着身子,不过多时一支飞刀奔着临岁的苹果而来。
厉九眯了眯眼,慌忙叫道,“岁哥哥当心!”
临岁闻言抬头,飞刀早已小心避开他的手指刺入他的苹果当中。
刀上沁了毒,临岁只得将其丢掉,毒不死,至少可以痛的死去活来。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传进屋内,临岁拽着厉九起身,将厉九推进有席子的屋子里关上门。
“藏什么呢?”一身青衣出现在门口,因为光线问题所以临岁方才并未关大门。
一手捏着五支方才那般的飞刀扇风,本就简陋的屋子被飞刀刺过之后更为摇摇欲坠。
临岁倚着房门,“与你何干。”
青衣疾行至临岁身旁扼住他的手腕,“你是我的。”
临岁皱起眉,刚想问他发什么疯身后就传出厉九不确定的声音,“夫君?是有客人来访吗?”
青衣松开他的手,转而想强行将木门破开,“养小情人了。”
临岁并未遂他的意,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焦云,适可而止。”
见他面上不显,声音却夹杂着威胁,焦云收回了手,打着哈哈,“这不是来看看你吗,何必动怒。”
“是吗?”临岁不吃这一套,“看够了就走。”
焦云被下了逐客令也不再不正经,只是挠了挠头,“神君传你回去。”
临岁昂了昂头,“我已知晓,劳烦你回去通报他老人家我即日便传音。”
“不行,”焦云少见地回拒了他,“必须你亲自上去一趟。”
还未等临岁拒绝,门后传来厉九不满的声音,“我夫君都说了不愿回去见那死老头,你还扰我夫君做什么。”
焦云闻言强颜欢笑,死老头。够有种。
临岁莫名觉得好笑,嘴上笑骂,“不得胡闹。”
随后便听到一声重重的哼,仿佛是要把强迫临岁的人都千刀万剐。
焦云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只是指了指木门,不确定道,“你新欢?你何时喜欢这种了,还是个大男人…呃…还是应该说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