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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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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乐蜷缩在沙发上,破旧不堪的皮质沙发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混着少年身上的血腥味,闻着更令人窒息。
少年呼吸沉重,脸上一片潮红,头发被汗打湿黏在额头上。
恍惚间,眼前出现的是黑烟滚滚的火海,尖叫声哭闹声震耳欲聋。
少年双手被火燎的发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咬咬牙逆着人群向顶楼跑去,江奶奶还在楼上。
快些,再快些
气喘吁吁的少年眼前开始发黑,好消息是再坚持一下走廊尽头就是江奶奶的房间了
嘣——!
突兀的抢声被房梁倒塌的声音掩盖,倒下的房梁断裂刚好拦住少年的去路,浓烟中几道黑影从尽头房间走出,江知乐瞪大眼睛,
这是。。幻觉么。。
受烟雾火光的影响,黑影并没有发现房梁后的少年,行踪诡异的一行人并没有朝楼梯走去,几人身穿斗篷,兜帽将脸遮挡严实,其中身材高大魁梧的黑影一拳击碎通风窗户上的玻璃后徒手将防护铁栏拆下,几人眨眼间消失于窗口处。
少年胸口激烈起伏,使劲眨眨酸涩的双眼。
那是江奶奶的房间,他们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此路不通后江知乐冲进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的窗户旁边有通往屋顶的梯子所以未安装防护栏,爬上窗户的少年低头一看,四层楼的高度摔下去可不是说着玩的。深吸一口气,少年双腿发力,消瘦的身体成功攀上梯子。
少年心中庆幸,爬上屋顶后寻找另一侧的梯子,好巧不巧下去后就是刚刚一行黑影人消失的窗口,几人早已不知踪迹。
来不及思考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少年冲进房间,环顾四周发现地上一条拖行出来的长长血迹,心急如焚的顺着血迹寻找,尽头是趴在地上的老人。
奶奶!怎么会这样,醒醒,奶奶!
扶起江奶,出血的地方是胃部,黑黝黝的洞口汩汩流出血液,江知乐扯过旁边的床单,用力按住伤口,一番折腾下老人清醒过来,
“唔……知乐,好孩子……别费力气了……你快离开……这是小憬的东西,你一定要……亲手把……把东西给小憬……”
仿佛夙愿已了,老人嘴角上扬,面容安详的停止呼吸……
少年涕泗横流,脸埋在老人熊口悲痛哽咽,这个世上唯一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就这样走了,江知乐沉浸在悲痛中。
咚——
又是一根房梁掉落,少年拿起老人身旁的包,将床单盖住老人没有生机的脸庞,转身离去。
火舌舔舐上床单,火光照亮头顶一片天空。
轰隆一声巨响,满载欢声笑语的孤儿院湮没在火海之中。
江憬左手拿干粮右手提油桶,不知道是不是吃饱的原因总感觉有使不完的劲。
推开门,一眼就望见江知乐整张脸红的像猴辟谷,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温度高的不像话。
好凉。。。
江憬的手冰冰凉凉,少年的脸蹭上去贪恋着手的温度。
这样下去这孩子得烧废了,江憬轻松将少年背上摩托,为了防止人往下梭,还用长布条严严实实的绑在身上。
摩托在小巷停下,佝偻的老人在巷口翻找着门前的垃圾堆。
走进小巷尽头的独栋小楼,江憬敲门,
砰砰砰——
门打开一丝缝隙。
“有事?”
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褐色眼珠看清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后放松了下来。
“门票”
门缝中伸出两根指头,手上带着绷紧的医疗手套。
江憬抽出几张钞票塞进门缝,
女人迅速抽走之后哐当解开门后的防盗锁。
“什么问题?”
“发烧”
从狭窄的楼梯拐上二楼,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隐隐约约还能嗅到腐烂的味道。
宽敞的客厅摆着几张折叠床,窗边旧柜子上大头电视放着童谣,前面坐着的一个穿牛仔背带裤的小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小人。
女人带着江憬走向唯一的空床,看见女人领着陌生面孔上来,刚刚还有的说话声停下。
穿过乱七八糟的床位时,清醒着的患者都打量起这两人,探究的目光在注意到两人堪比乞丐的打扮后消散……
江憬将人放下后女人从身上的夹克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翻开少年眼皮照了照,叫了小女孩一声,
“小苹去拿12号柜子里的药包。”
小女孩听见呼唤嗖的窜进后方的房间,不一会端着装有工具和药品的塑料盒跑来,
“许医生,是这些吗?
“拿对了,去玩吧。”
闻言小女孩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开心的奔回小马扎继续看起了电视。
挂上了水。女人看向旁边的江憬:
少女面色苍白瘦弱,及肩的黑发却是纯正的鸦黑,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却洗的干干净净。
“我没在附近见过你,是新搬来的吗?”
少女转头,黑色瞳孔看向女人,瞳孔没有一丝波澜,长时间注视后会发现少女的眼中像是平静沼泽地,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
“我们是安云福利院的,上个月失火后我们就搬到了后街。”
女人沉默,安云福利院失火的事已经登上了当地小报,执行官悲痛的照片刊登在中央,占据了最大的排版,右下角小小的才是大火后烧为废墟的孤儿院照片。
就是不知道上面是在悲伤今年的晋级无望,还是在悲伤今后变少的救助金。
“叫我许医生,下次可以直接来找我。当然,不是免费的。”
女人身材高挑健美,小麦色的肤色和她的职业充满了违和感。
比起医生,或许更像一名士兵?
江憬默默吐槽,能在这一带扎根并且有稳当营生的都是狠人,可不能小看任何人。
“好了,患者醒后让小苹叫我,我一般都在药房。”
扭头示意江憬看向后面,是刚刚小女孩拿药的房间。
说完许医生步伐匆匆的走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