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房东和租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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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绒想一口气干掉一碗饭，结果却被噎住了。
他准备喝口汤缓缓的时候，他看着电视机里南阳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就突然想起了修水管的事。
“老爸啊！今天下了雨，楼顶屋檐上挂的冰棱子比前几天的还要长要大，都可以拔下来打地洞了！估计这次楼上的水管又冻爆了，天气预报明天天气晴，到时候千万不要忘记修水管。”
他喝完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鸡汤，好心提醒他爸爸格束昌作为良心房东，明天记得为租户及时排忧解难。
格家楼上院子的水管，长长一截外露在水池墙边角上，一到冬天极其寒冷的天气，水管里面的水就要结冰爆破水管。
格绒知道他老爸格束昌不太喜欢在寒冷天气里干活，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他去修水管，免得明天楼上的梨织又用不上水。
格束昌听到儿子提醒他修水管的事，有点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雀崽子还闲得管上你老子的事了！这见鬼的天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又转头向他老婆梅芳求认同。
“老婆，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这小子是不是没事给闲的?”
梅芳不理会丈夫，她横了自家讨人嫌的混账儿子一眼。
“吃你的饭，要你瞎操个什么闲心！你看看楼上的梨织，放假不忘每天学习，还要给家里买菜做饭做家务。你再看看你！”
她儿子格绒放假在家天天就知道玩，天气再冷也挡不住他外出上网的脚步，梅芳看到他这样就头疼上火。
格绒听他老妈说的话都听腻了，只当耳边风，一门心思埋头干饭。
见自家儿子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头都不抬一下，梅芳又气得继续教育起他来。
“梨织在二中年年拿奖学金！你再看看你自己，天天吃我的喝我的，一放假就知道变着法子找我要钱去网吧上网打游戏！”
格绒吃饱饭，好心接过他老妈的话，自我批评教育起来。
“她比我还小一岁却和我一样读高三，还有半个学期就要准备全城高考读大学了，我就不能让我亲爱的妈妈少操点心！这一天天的快过年了都能把蔷薇花神给气跑，真不像话！”
梅芳见她儿子这样浑，气得拧了一下她老公格束昌的胳膊撒气。
格束昌非常委屈的用手摸了摸被拧痛的地方，向梅芳喊冤：“老婆，今天我可没有气你啊！”
无辜遭殃的格束昌当时正在夹菜，被自己老婆大人狠狠拧了一下，菜都没夹稳。
“快管管你儿子！放个假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格绒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抬头看了一眼他老爸，又看了一眼他妈。
不等他爸开口教育，就先幸灾乐祸说起往事。
“是啊，人家梨织多能啊！不仅能自己买菜做饭，还能自己养小雀到咱家蹦跶。”
他说完见自家老妈脸色都变了，心里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梅芳一听格绒提起小雀顿时脸都黑了，也顾不上让她老公教育儿子，就先跟丈夫格束昌吐槽起来。
“呵！你说说，他们家连梨织都养不活还让她养小雀也是作孽！你都没看到梨织这么冷的天还穿着薄薄的校服外套呢！上次要不是你儿子速度太快把小雀给还上去了，我这暴脾气非得把那两只小雀崽拔毛油炸了不可！”
说到那两只小雀，梅芳就一肚子火。
那两只小雀崽不在楼上院子里好好待着，竟然私自下楼跑自家来溜达，去捉它们的时候还嚣张逃到她床上拉雀屎。
她当时都气得想把它们活活掐死算了，恨自己捉雀技术太差，只能让当时在家的儿子伸手去捉。
她儿子捉到之后趁她整理床铺间隙，一个不注意就将小雀放归楼上院子去了，又气得她想像掐小雀一样掐死自家混账儿子格绒。
梅芳真的很后悔当初将房子租给了看着老实安静实际上天天吵架不停的梨织一家，时时刻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不是看梨织可怜，我这脾气早就不租房子给他们一家了，每次收他们家几百块房租还要三催四催的，夫妻俩还天天那么大声音吵架烦死个人，实在是太不让人安生了！”
格绒见自己老妈吐槽完之后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楼上这家租户除了梨织一个人，其他人真的是让他妈妈感到非常心累厌烦。
梅芳的吐槽成功引起了格束昌的共鸣，他停下碗筷，转过头，深有同感的跟自家老婆吐槽起来。
“嗯咯！他们家那个小儿子梨键阳书也不读，小小年纪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架鬼混，屁用都没有。全市中考打架还害得梨织连县一中都考不进去，换我还不如生块木头，起码还能当柴烧！”
梅芳见格束昌半斤说八两，气得又拧了他一下。
“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是整天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真是你家祖辈烧高香让蔷薇花神保佑你娶了个好老婆，生的儿子也不像你这么浑。”
连遭老婆多次毒手的格束昌，顶着她吃人的眼光弱弱回了一句嘴：“你还天天只知道打花牌呢！”
梅芳揪住他耳朵威胁。
“嗯？你再说一句？我打花牌怎么了？嗯？我天天伺候你们爷俩，无聊在楼下守着个小卖铺打点花牌挣点零花钱怎么了？”
格束昌不敢再说，哈哈笑了几下求放过。
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耳朵从他老婆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加快速度吃掉碗里最后几口饭，拿纸巾草草擦了个嘴就离开了饭桌。
然后在鞋柜那里戴上智能眼镜，拿着一串钥匙潇洒出了门。
他心想，男人真是不容易啊！
这大风大雨、天寒地冻的夜晚，他还得出门去南洲山上打猎抓彩雀赚钱养家。
格束昌关门的时候悄眯眯瞪了他老婆一眼，被梅芳抓个正着。
格绒津津有味的围观完日常家庭大戏，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池里用热水冲洗干净，然后回自己房间看黑白电视去了。
格家人的话题中心人物梨织，此时正在面无表情的给煤炉子换蜂窝煤。
她用越来越不好用的火钳，小心翼翼的钳住煤球对准煤眼孔，如果没对准的话煤球就不通气烧不起来。
换好煤球还需要扒掉煤炉管子通风口里多余的煤灰好让煤炉子通风火旺。
每次换煤球扒煤灰，梨织都要呛几口煤灰进肺部，怎么也躲不过，用手捂住鼻子也没用。
她咳嗽了好几声，扒好煤灰就准备开始烧水和炒菜。
快要准备好饭菜的时候，她的爸妈终于回来了。
她妈妈桂红刚进门就放下手里装着杂物的袋子，日常问自家女儿：“你弟弟呢，又没回来？”
梨织一边炒菜，一边漫不经心回答：“没看见他。”
随后进门的梨普钧一眼见到锅里的豆腐，皱紧着眉头向自己女儿抱怨。
“怎么又是豆腐！不是说了下次买菜不要买豆腐吗?”
梨普钧感觉自己嘴都淡出雀来了，看到自己女儿煎豆腐还不怎么放油就更加没胃口。
桂红回房间换下湿掉的棉鞋放在门口，听到梨普钧这么说就嘲讽他：“有得吃还嫌，要不是我，你吃雀屎都要掺沙子！”
梨普钧立马回怼：“你好大的本事！还不是屁都没一个！”
他停在门口和她针锋相对，顾不上去换掉湿了的鞋子。
桂红叉腰用手指着他：“我没有本事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今天我娘家嫂子来讨债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还债？你有本事欠债就要有本事还啊，天天让我去娘家借钱还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桂红今天在工作的小超市里又被娘家嫂子阴阳怪气催债了，现在只要看到梨普钧就火气直冒。
她说得又急又大声，唾沫星子全往他脸上招呼。
梨普钧用力挥开她的手：“大过年的一回来就只知道吵吵吵，外面吵不够回来还吵，你别让老子动手打你！”
他大声对着桂红吼了几句，咳嗽了几下就躲进了房间。
桂红追上去：“没有屁大的本事，只知道在老婆孩子面前凶，有本事欠钱没本事还，只知道让老婆出去顶的怂货！你看外面有哪个人瞧得起你！”
梨普钧被骂习惯了，日常怼了几句后也不理她，只顾埋头换鞋打开黑白电视机看电视。
桂红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拿出陶瓷杯从开水瓶里倒热水泡了一杯驱寒的椒花茶，坐下来对着正在炒菜的梨织诉苦。
“你看你爸天天那个死样子，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被他折磨，当初要不是为了你们几个，我早就走了！你是不知道你爸这个人有多自私，当初……”
梨织一边沉默听她妈说那些已经说过无数次的陈年苦难，一边将弄好的菜全部端上桌。
她今晚弄了两个菜一个汤：一盘煎豆腐，一盘蓬蓬菜，一大碗猪毛草甜汤。
桂红给她两块钱买菜，她买了两块豆腐花了一块五毛钱，还剩了五毛钱。
蓬蓬菜是中午用剩下的，猪毛草是在附近河边坡地上采的。
如果桂红问起来和她对账的话，她就说买猪毛草花了五毛钱。如果不问，她也不会主动交出剩下的钱。
总之，剩下的这五毛钱，她只会自己偷偷存起来留着用。
饭菜上桌，梨织喊在屋子里看电视看得目不转睛的爸爸梨普钧吃饭。
桂红日常对着女儿怼她丈夫。
“你管他吃不吃！”
她说完端起碗就自己先动筷子吃了起来。
梨普钧出来白了桂红一眼，拿起碗盛了一碗饭，皱眉夹了两筷子菜就又往饭里添了几勺甜汤。
二话不说端着一碗汤泡饭去了房间看电视。
桂红吃饭的时候想起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回家的小儿子。
她对着自己女儿担忧道：“哎！你弟也不知道天天在外面干些什么，大过年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回来吃饭，记得多留点菜给你弟。”
梨织“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每样菜夹了一点放进旁边空碗里。
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桂红见状又说：“天这么冷记得到时候吃完饭给你弟把菜放到电热锅里保温。”
说完桂红又添了点菜在碗里面，突然她想起今天娘家嫂子跟她说大女儿梨柚打了电话过来。
于是又和梨织说：“你姐说火车站那边交通还没恢复，暂时回不了家。”
梨织又简短“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