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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女朋友还卖? 直男别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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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清礼早早就到了拍摄现场,现场已经有零星几个不知道是谁的粉丝,但隐约能听见自己的名字。
哦,是他的粉丝。
陈清礼礼貌打招呼:“大家晚上好,谢谢你们能来。”
粉丝们拿出自己的信和精心准备的小礼品,陈清礼一边收着信一边道谢。
这时沈让从前面走过来,对陈清礼说:“导演找我们。”
陈清礼点点头,跟粉丝们道别,刚抬脚沈让就叫住他,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头发上有东西。”沈让淡然地说。
陈清礼往头上摸了摸,始终摸不到那地方,沈让手蠢蠢欲动,靠最后的理智又放下来了。有粉丝看不下去,随口说了句:“要不让弟弟帮忙弄下来吧。”
沈让靠近伸手将一拽猫毛弄了下来,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发型。
陈清礼:?
现场氛围异常奇怪。
陈清礼轻咳打破气氛,道了声谢。
拍完戏之后,已经是凌晨了。沈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片场,他又困又饿,在极限二选一的时刻他毅然决然放弃了吃饭。
刘泗乐在片场外浏览了一下明天的通告,抬头看见沈让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沈让弟弟,要不要去吃夜宵?”
沈让礼貌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泗乐哥。”
刘泗乐手搭在沈让肩上:“走吧,清礼在等着我们呢。”
沈让抬眼露出疑惑表情:“陈哥让你等我的?”
“对啊,他一下戏就跟我说饿了,他回去换完衣服就直接过去,让我等你一起去。”
到了餐厅,陈清礼慵懒地瘫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刘泗乐直接带着沈让走过去说:“弟弟,你坐清礼旁边。”
刚一坐下,旁边的人就递过来菜单:“要吃什么,随便点。”
沈让翻了下菜单,菜系看的他眼花缭乱,他点了几道甜品后放下菜单:“我不挑食,你们点吧。”
最终点菜权给了刘泗乐,他点了几道招牌菜,菜很快就上来了,沈让早已经饿扁了,大口的吃着菜。
刘泗乐注意到夹了半天菜就是不往嘴里送的陈清礼,嫌弃地说:“清礼,吃饭能不能好好吃?学学弟弟吧,人家吃饭多乖。”
陈清礼扭头望向嘴里塞的满满的沈让,笑着给他夹菜:“爱吃多吃点。”
陈清礼打小就不爱吃饭,每次让他吃饭就跟要他半条命一样,尤其是进入娱乐圈之后为了控制体重,他吃的就更少了。
刘泗乐是知道他这一点的,所以当他拍完戏说自己饿的时候还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泗乐晚上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象征性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低头玩着手机。
陈清礼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沈让吃饭,沈让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说:“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我吃饱了,不够吃再点。”陈清礼收回眼神,打开手机回着消息。
沈让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筷子,刘泗乐抬头笑着调侃:“看来饿的另有其人啊。”
“长身体呢,你不懂。走了。”陈清礼插着兜走出餐厅。
陈清礼跨的步子很大,沈让小跑追过去,他微微喘气道:“那个陈哥,饭钱多少我发给你。”
“哪有让小孩出钱的。”
刘泗乐也从身后来搂住沈让的肩:“就是就是,而且你哥有钱别跟他客气。”
陈清礼甩开刘泗乐搭着的胳膊:“别贫了。”
回到酒店,刘泗乐一脸八卦的凑上来:“老实交代。”
陈清礼脱下外套:“交代什么?”
“今天晚上其实是弟弟饿了,你怕他拒绝你才让我去接他的吧?”
“嗯,还算聪明。”
刘泗乐骄傲地说:“那是,没想到你对这个弟弟这么关心,我当初还以为你跟他有仇呢。”
“都跟你说了,没事别瞎感觉。”陈清礼揉着酸痛的腰。
“你腰伤又犯了?”刘泗乐走到厨房拿出药和一杯热水。
陈清礼高考的时候走的艺体,由于他是在最后一年选择的艺体,几乎无基础的他为了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没日没夜的练习,腰伤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
“没事,我躺会儿就好了。”他躺在沙发上,点开通告单。明天又是被安排满满的一天。
“你也别杵我这了,回你屋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也行,你要有啥不舒服就给我电话。”
信息提示音在这时响了几声,陈清礼点开微信,是沈让的好友申请。他同意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沈让转了500块。
CQL:?
SR:陈哥这是饭钱。
CQL:不用,我请你的。
SR:不行,你要是不收的话……
CQL:会怎样?
SR:会给我退回来的。
陈清礼被这冷不丁的笑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唇角勾了勾。
CQL:?我得找件外套穿了。
SR:我笑话这么冷吗?
沈让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烦躁的揉了把头发,聊天框再次出现对话。
CQL: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就给我带早餐吧。
沈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速地打字回复。
SR:好,陈哥有什么忌口吗?
CQL:你看着买就行。
天微亮,天际呈现出淡淡的灰色。
陈清礼刚走到片场,就隐隐听见工作人员在议论什么,他本不想去掺合的。奈何身旁有一个爱八卦的助理。
“那边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刘泗乐没给陈清礼拒绝的机会,拉着就往人群里走。
他凑近一看,嘴角微微抽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幕。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可能还有午餐……
他抬眸与一双好看的眸子对视,沈让眼底带着些羞涩:“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所以你就弄了一桌的满汉全席?”陈清礼挑眉询问。
“嗯。”
他盯着沈让看了半晌,无奈叹气道:“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先把你爱吃的拿了剩下的分给工作人员。”
沈让乖乖点头道:“好。”
刘泗乐叼着包子凑上来:“老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吃早饭跟我说啊,让弟弟给你买算怎么个事?”
沈让连忙解释:“不是的泗乐哥,是我主动给陈哥买的。”
陈清礼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包子:“你别吃了。”
……
六月,江临正是处于梅雨季,导演们商量了下计划把雨景的戏在这几天拍了,一来可以节约成本二来也可以节约成本。
六月十五日是母亲的忌日,程衡和程竖早早的收拾好去花店买了一束母亲在世最喜欢的百合花。
兄弟俩走到母亲的墓碑前,程衡撑着雨伞,程竖抱着鲜花。程竖蹲下把鲜花放在墓碑前,他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微红:“妈妈,我和哥哥来看你了。”
“放心吧,我和哥哥一切都好。”他顿了顿,哽咽道:“就是有点想你了。”
程衡递过纸巾,他看了下墓碑上年轻女人的面貌,开口道:“阿姨您就放心吧,小树也很厉害,上一次物理竞赛获得了全市第一。”
程衡和程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年程正(程衡程竖的父亲)和陈舒(程竖的母亲)刚结婚一年,程正在外面应酬,温雯(程衡的母亲)得到了程正的房间号,因此发生了关系。而程衡就是他们俩的私生子。
在程衡五岁的时候,温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她把程衡扔在了程家门口,那时的陈舒刚生了程竖,身体虚弱。但她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也不忍心让他流浪,便毅然决然和程正离婚,打官司让程正净身出户,独自养这两个孩子长大。
在程衡十八岁那年,陈舒心脏病发作临走前握着程衡和程竖的手,嘴里嘟囔着:“小衡替阿姨照顾好小树好吗?算阿姨求你了。”
陈舒眼泪直流,程衡蹲在病床前,哭着说:“阿姨,你放心吧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小树的……”
陈舒又再次看着程竖:“小宝,答应妈妈一定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程竖摇着头,早已泪流满面:“妈妈……不要,我只要妈妈……”
陈舒伸手抹了抹程竖的眼泪,嘴角尽力扯出一抹笑:“我们小宝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陈舒眼睛慢慢闭上,手也缓缓垂下。程衡不可置信地大喊:“阿姨!阿姨!”
程竖也哭着大喊道:“妈妈!妈妈!”
程竖因为哭得缺氧,腿软昏倒在地,程衡慌忙叫医生过来。等程竖醒来早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脸色惨白,口唇发绀嘴里嘀咕着什么,猛然惊醒。程衡坐在床沿,轻声问道:“弟弟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告诉哥。”
程竖转头望向程衡眼泪静静地流淌,嘴唇微微颤抖,半响扯着沙哑的嗓音说:“哥,妈妈呢?”
程衡嘴唇张了张,如实说道:“阿姨在你昏迷的第二天就已经下葬了。”
程竖闭上眼睛,嘴唇颤了颤,无声地摇了摇头。
程衡一把抱住她:“弟弟,以后哥哥一定照顾好你,不会抛弃你好不好?”
程竖许久才缓缓开口:“哥哥,我真的没有妈妈了......”
......
这场戏演员们都发挥的淋漓尽致,然而今天这场戏,沈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出戏,他走出片场眼神都是呆滞的。他跟李玫打了声招呼后便躲在无人角落蹲着,头埋在膝上。
其实出道十年,他拍了很多戏,这种不能马上出戏的情况还是占多数的,他也学着独自消化这些情绪。
突然他感觉有阴影坐在了身边,他抬头看见陈清礼蹲在旁边注视着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陈清礼也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伴。时间慢慢流逝,沈让再次睁开眼对身边的人说:“走吧。”
他迅速准备起身,随后被轻按了下他不解,陈清礼解释道:“别着急,扶着我。”
沈让愣住,但也乖乖照做,刚站起来眼前就发黑,腿也软的站不住。还好有陈清礼扶着不然早就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