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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在灵魂里的花 在监狱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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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殷径直走过去把他脚下的枕头按在他的脸上,一把掐住他油腻的脖颈,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那颗头被禁锢在掌心下抵在冰凉的铁栏杆上被碰撞出实实在在闷响,光听声音就让人汗毛倒立。
这跟案板上的猪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人在按,另一个在疯狂挣扎,对了,猪没他黑,那野猪吧。
阮明殷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肉,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流进身下人的领口染红了布料往下流淌……
“奶奶的,其他的人都死了吗?把这小子给我抓住,打断他的手脚!”
他暴怒,竭力挣脱却始终无果。
其余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也能看出来他们并非真心想要听从,跟谁不是跟,说不定这小子更好伺候。
阮明殷一个飞踢给了第一个扑上来的人踢出去老远,打了个咧俎摔在铁门上有些发懵。
咔嚓一声响起,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摔在门上的光头手臂骨折。
那只断臂只得松松垮垮坠在腰间,再也使不上力气,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血来,这副惨状让还未上前的两人彻底停住了脚步。
虽说一心不能二用,用脚教训光头的时候阮明殷手下力道却丝毫不减,所谓一招制敌,不要留余地给人反扑的机会。
这是一场博弈,如果想活着的话,必须有人认输终止这场生死较量……
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天被自己压着打的窝囊废今天突然就变得那么狠,莫非是禁闭室里发现了真经?
“咳咳咳,兄弟,求你饶我一命,再也不敢了。”
身下的人脸色发乌发青,挣扎的动作已经明显不如方才激烈,再这样下去真该被掐死了。
该怂就要怂,硬气到底的犟驴身体也到地底了,人活一世,讲究的就是灵活二字。
阮明殷这才放开了手,满意的在他的肥脸上拍了拍。
这样的监狱不会有人愿意插手私人恩怨,只要不闹出人命,打伤打残家常便饭。
他很喜欢这样的规章制度,倒是省了很多的麻烦,能用手马上解决的问题,他从来是不愿意在脑子里过来过去的想的。
窒息感褪去恐惧却不散,王彪嘴里的铁锈味翻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着眼前多了一层威压的人连忙后退……
其他几个在一旁看得呆滞,风向似乎一瞬间就变了,墙头草一样的立马倒向了强者。就连刚刚趾高气昂的“狱霸”在喘息之后也躲到了角落。
“叫什么名字?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多多关照。”
他笑的让人胆寒,仿佛刚刚凶狠残暴的行为不是他做的,可是没有人敢说。
“我先开个头,我的名字叫阮……肖却,年纪不算大,你们叫我肖爷爷就行,别乱了辈分。”
是死一样的寂静,铁盒一样的房间,除了阮明殷以外雕塑一样的四个人。
这人已经一本正经的把胡话说得理所当然了,其他人不知道作何反应。
“谢四,我是家里的第四个,他们都这么叫,爷爷叫我小四就行。”
第一个开口的自然是那个白净的,说的时候嗓子甜腻腻的,还带着谄媚到有些诡异的笑。
“肖……爷爷我是刘海,他是我弟弟刘洋。”
大光头已老实,指了指身边的弟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跪舔。
“刘海…刘海,嗯,名字谁给你取得。”阮明殷摸摸下把,撇了一眼这大光头,没忍住笑。
“俺妈。”
“大妈以前读过书吧,这么会取名。”
“你呢?说话!”眼看你又要朝他的方向走过去,脚步声虽轻,但总有人心跳如雷……
墙角面壁的人突然如梦初醒转过身,忙赔上笑脸,油腻的脸上泛起三条褶子,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耳背,爷爷别怪,我是王彪,以后有事吩咐。”话虽如此,阮明殷看到了他泛着绿光的眼睛,这不是真正的顺从。
管他的,时间还长,不怕打不服,做爷爷的,气度大一点嘛。
“彪子啊,去给你爷爷把床罩子和枕头换一个来,其他人也别愣着,洗洗脚去,把你们的这些垃圾收拾了。”
阮明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略微干净的地方,眼睛一闭,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躺进新的被窝里,确定再也闻不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之后才闭上眼睛。
白色刺眼的灯光不灭,也不恼,要监狱关灯,他也未免太娇气了。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持续多久,上铺有人睡觉打鼾如雷,阮明殷踢了一脚床板,上面的人迷迷糊糊醒了“爷爷,怎么了。”
他心下大乱,还没打够吗?爷爷也叫了,脚也洗了,现在看他不爽还要来,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祖宗……
坐起来都准备好求饶了,又听到一句很平静的话“打鼾声音小点,我睡不着。”
刘海点头如捣蒜,不管对方看不看的见“再也不敢了,爷爷。”
智力不详,求饶倒是极快。
话是这么说,不到一个小时打鼾声又响起了,阮明殷转了个身,好歹睡意上头,在监狱里睡了第一个浅觉。
后面好似有人起夜,厕所里传来冲水声,睁不开眼,睡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浓起来,身体也沉重,直到天色渐渐泛起亮光……
早上六点狱警的哨声准时响起,罪犯们都陆陆续续叠被起床。
“任务倒计时九十天,请宿主把握时间。”阮明殷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在越狱就是在准备越狱的路上,过了这么多年,监狱有没有长进还不知道。
厕所里一直有人,阮明殷只得在外面洗脸,冰冷的自来水带着生锈的铁味冲在脸上带来的感官刺激让他彻底清醒。
正纳闷是谁大早上的便秘堵茅厕里了,不合时宜的里面传来细微的喘息声,一个是谢四,另一个是那两兄弟之中的一个。
“挺厉害啊,五点就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这小子憋久了吧。”王彪见怪不怪的对着刘洋指了指,这种现象,监狱里是时有发生的。
没有女人,在这里,柔弱的男人就是女人……
里面两人刚出来就飘出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是什么不言而喻,阮明殷没什么表情,快速洗漱完离厕所远远的。
“爷爷现在是要打饭吗?小四给你引路。”谢四脸颊白皙,和阮明殷站在一起明显矮了一截
阮明殷心说倒也不必,论坐牢的时间,他比他久多了,虽说这个监狱比较陌生,但只要跟着大部队怎么样也不会错的。
他手里拿着监狱的饭卡,准备领取自己简陋的早饭,由于四处都有狱警守候,所以没有什么人惹是生非,前面的队伍消失得很快。
“滴,余额不足。”
发早饭的男人勺子一滞“下一位。”
艹,什么都没有是吧系统,给你一秒钟给我把饭卡充了。
“不好意思宿主,此类问题请自行解决,本系统只解决硬件问题。”
“干活了吗?就吃,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空卡吗?”身后的人群里传出嬉笑声,听得人很不爽。
“不好意思啊,撒了。”食堂吃的粗藜麦粥,刚打出来还冒着热气,阮明殷本就不结实的布鞋此刻吸满了汤汁。
有一就有二,破窗效应真是在哪里都很常见,总有人会让自己那扇窗被轻易击碎,阮明殷不会。
拳头大力气壮,在这个监狱里掌握了绝对话语权。
“没关系,真是不小心啊,你把地上的粥喝了我就原谅你,毕竟粮食来之不易嘛。”
阮明殷笑得眼底发黑,他想吃吃不到,肚子里翻江倒海全是胃酸,一米九的大个吃不到饭心情会很差的。
“谁想你原谅,我就浪费了能怎么着?”
下一秒,阮明殷的布鞋塞进了他的嘴里,上面还带着藜麦粥的颗粒,被堵住嘴的男人下颌骨快要碎掉了硬是吐不出来……
他兜里的饭卡被人拿出来刷在饭卡机上“师傅,两份早饭。”
卖早饭的人机械的刷卡给出两碗藜麦粥,眼神有些空洞洞的没有神采,他头也不抬,一味的重复刷卡给粥两个步骤……
从始至终,狱警也一动不动,好像除了死人这类严重的事就不会被处罚,那为什么他还会被关禁闭?
或许这个监狱是有隐形规则的,又或者说这里是虚假的一场实验模拟,为了什么?他暂时没想明白。
阮明殷端着两大碗粥,一高一低踩着一只鞋走在食堂,不管别人怎么侧目,他只是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坐下的地方人一下子空了,好像统计同级磁场相互排斥,除了那个小四,没有人敢亲近他。
“这是哪来的毛头小子,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拳脚?”
“是干杀手进来的吧。”
“路子很正,看起来是经过了很严苛正统的培训,很像是军部来的,来头肯定不小。”
“这样的肯定上头有人,说不定人只是进来避避风头,过几天就出去了,咱们可别招惹。”
这些议论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落的穿进他的耳朵,阮明殷很满意这招杀鸡儆猴,至少以后做事的时候少些阻碍。
确实是军部,但是来头真不大。
他不需要亲近,保持边界感和恐惧感就可以了,他又不准备高几,又不是没有手,非得找个男的还不知道干不干净。
“肖爷,你好厉害……”
阮明殷熟练的躲开贴近的身体,心里异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搞。”
藜麦粥吃进肚子里饱腹感是有了,食堂里面人渐渐变少,杂粮粥的味道在空气中变得稀薄。
突然闻到食堂散发出一股子花香味,潜意识里这种味道好像被埋进了骨子里,来自故乡,来自灵魂……
“结语花,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他下意识的震惊小声自语,也不再那么沉着,这花早就不应该存在了。
“什么花,爷爷你刚刚在说什么?”小四坐在身边,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呢喃,还是那副样子,阮明殷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感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