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一夏》阿檬

16、第十六章

　　灵灵自顾哭哭啼啼，我拖着她回去她倒是不忘流着泪对林开说谢谢。
　　看来受的内伤不是很重。
　　我还未来得及问，她便哭哭啼啼的抱怨开了。
　　原来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后果却很严重。
　　灵灵的男朋友赵宇杰的老妈从重庆赶来深圳，对灵灵非常不满。挑东挑西，甚至挑唆赵宇杰与灵灵分手。
　　灵灵原本好生侍候着未来的婆婆，可赵宇杰他妈太过无理取闹，灵灵抗不住了。跟赵妈妈大吵一架，灵灵的嘴皮子功夫了得，把赵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吵着要回重庆，并且扬言如果赵宇杰不跟灵灵分手，她再也不认这个儿子了。最可恨的是，赵宇杰居然帮着他妈！

　　灵灵抹着眼泪说：“明明是他妈错了，哪里是我的错！我那么好声好气的侍候她，可她还挑三拣四的。一会儿嫌我矮了，一会嫌我赚得比她儿子少！也不看看她儿子那小样，我冯灵灵看上他儿子是他儿子的福气！过年的时候我跟赵宇杰回他们老家，连个红包都没有收到。赵宇杰解释说他们老家没这个风俗我也就忍了。可是她妈再不懂事，是吧，未来媳妇上门什么手链的项链的至少有吧。”

　　“我倒不是图他家的东西。不给我就忍了，可是那是我跟赵宇杰租的房子！关他妈什么事，巴巴的跑过来对我红鼻子绿眼睛的。今天我是实在气不过。话说的重了点。可那不是她妈管得太多了不是，我们打算买房子，她妈操心写谁的名字，觉得不应该写我的名字。今天跟我家的小哈玩一会，他妈就在旁边凉嗖嗖的指责小哈这也不干净那也不干净，还说将来等我进了门就要把阿哈送走，绝不让畜牲进他家的门！这不是拐弯抹角的在骂我吗？我这么宝贝小哈不也是因为这是赵宇杰送的吗？我当时就着回了一句，他妈就气到不行要住院，赵宇杰就过来指责我，说我太过份！”

　　“你回了句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能回句什么，我就就着她的话回了句“我家小哈还不希罕进畜牲的门呢。”
　　。。。。。。
　　“我跟赵宇杰算是完了。”冯灵灵流着泪说：“男人哪，他爱你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等你爱上他的时候受伤的可是你了。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我觉得赵宇杰只是一时气愤没有处理好你跟他妈妈之间的关系。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灵灵，你看赵宇杰平时对你怎么样就能看得出来。好好休息下，不要太冲动了。你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不要这么简简单单就放弃了。等赵宇杰气一消，肯定会过来向你道歉的。你就先安心在我这里住几天。好好地休息好，等赵宇杰来向你道歉的时候，你还是漂漂亮亮的，这才扫她的面子呢”

　　灵灵破涕为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们以前也吵过。哪一次不是赵宇杰过来道歉的。”
　　“可是这一次我把他妈气着了，阿杰看上去很生气。”她还是有点担忧：“早早，我是不是回嘴得过份了些，但是他妈说那话我也很生气。”

　　“等你们平静下来找个机会向阿姨道个歉吧。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是赵宇杰的妈妈。赵宇杰明里帮着妈妈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想伤老人家的心。他如果还要是向着你，他妈妈会更伤心。”灵灵那句话怕也是伤到了赵宇杰了吧。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些什么。”灵灵先是抗议，后来想了想才认真的说：“好，如果赵宇杰过来向我道歉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向他妈赔个不是，就当是为了我们的爱情。”
　　然后她便专心等赵宇杰来电话。
　　我都不敢同她说赵宇杰的态度，就在我下班之前还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他灵灵在我这里。他没有什么意外，只告诉我他妈生病了。灵灵就拖我照顾几天。然后又反复提及两个人要彼此冷静一下。

　　我问“赵阿姨身体还好吧？”
　　“刚刚才恢复过来，现在还不宜见到灵灵。”赵宇杰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妈脾气不好，身体更不好。我跟我爸一直也顺着她，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是故意针对灵灵。我妈本来就不喜欢狗就多说了几句，没想到灵灵反应那么激烈。我妈生病住院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灵灵，拜托你了。”

　　灵灵在我那里第一天，很淡定照例上班。下了班就在我那里看电影，绣十字绣。每次吵完架赵宇杰都是第二天晚上拿了鲜花在楼下等，唱情歌说情话才把灵灵哄走。到了晚上她开始频繁的看手机，翻短信，脸上开始有失望之色。

　　第二天仍然去上班却明显骄燥了不少，到了晚上看手中的频率增大，脸上的失望也越来越浓。
　　到了第三天上完班回来，一脱下高跟鞋就开始抱怨：“这赵宇杰怎么回事，打电话也不接。也不在家里，还真当我离不开他了！早早，你说他能去哪里，打电话去他公司，他同事说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请了假能去哪里？”

　　我觉得适时候告诉灵灵了：“没准是在医院。”
　　“在医院？”灵灵明显一愣，然后开始紧张：“阿杰怎么啦？受伤了生病了？”
　　“不是，是赵阿姨生病了，赵宇杰请了假可能是照顾她吧。”我建议：“灵灵你要不要去看看赵阿姨，顺便再陪个不是。就看在赵宇杰的面子上。”
　　“我为什么要去看那老巫婆。那老巫婆肯定是装的”她随口说了一句，看了看我的表情才叹一口气：“好吧，就算是为了阿杰，我就去一趟吧。”
　　“这就对了。我还帮你煮了鸡汤。”我笑：“我陪你一起去吧。免得你抹不开面子，我就当个和事佬算了。”

　　灵灵点点头，接过鸡汤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这个阿杰，连他妈病了都不告诉我。下次，哼，我肯定饶不了他。”
　　话是这样说，但她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有一句话是没错的，当两个人真正陷入爱情之中，受伤害深一点的多半是女方。

　　老太太看到我俩的时候一愣后把头偏向一边不看我们，明显还在生灵灵的气。赵宇杰眼间倒有点感激之色，轻声对老太太说：“妈，灵灵和她的朋友陈小姐来看你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这一声哼至少有所表示。
　　灵灵还呆在一旁抹不开面子，我既然是过来充当和事佬的，自然就要充分尽职。于是尽量甜美乖巧的开口：“赵阿姨身体好些了吗，灵灵一听说您身体不好，顿时紧张难过到不行。本来打算立即过来瞧您的，可是阿杰说你还在生气之中，灵灵哪知道自己错了，于是又胆怯了，这不刚刚听说您康复些了就急急忙忙的煲了汤给您送过来。是不灵灵。”

　　赵宇杰也在旁边帮衬道：“是啊妈，灵灵本来当天就要过来跟您道歉的。是我阻下来了，您再生气也不能跟鸡汤过不去啊，您不是最爱喝鸡汤的吗？也尝尝这鸡汤，看有没有您煲得好喝。”
　　老太太终于偏过头来，看到我明显一愣。灵灵也过来说：“阿姨，这是我煲的鸡汤，您尝尝。”

　　老太太的脸色有所暖和，赵宇杰忙道：“妈，我喂你吧。”
　　老太太哼一声，示威般的看着冯灵灵说：“你妈还不至于这样没有，虽然被人气倒了但喝汤的力气也还是有的，你呢，明天给我上班去。一个大男人请这么长假照顾妈像什么样子。”她喝了一口汤，原来还有点皱的眉头舒展开了：“这汤煲得好啊，火候掌握得很好。汤甜而不腻，汤色泽匀称清亮，各种补药味道也全溶在汤之中，嗯，我尝尝，有花旗参，香菇，有白参，有当归，还有什么嗯？”

　　她看向灵灵。我暗想糟了，这老太太的舌头很毒，连什么配料都尝得出。灵灵果然求助地看着我。
　　我只好又笑着打圆场：“阿姨只是厉害，我当时还建议灵灵加了枸杞进去呢。这都被您尝出来了。”

　　老太太面有得色：“我也煲了半辈子的汤了。连个都尝不出来那就算白活了。”她看向灵灵的眼神暖和了些：“难为你有心了。”
　　这也算灵灵过关了，我不禁舒了口气。
　　老太太又说：“陈小姐麻烦你陪我去花园转转吧，在病房里太久了闷得慌。”
　　我知道这是要留单独的时间给冯灵灵与赵宇杰了，忙不迭的答应了。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挺情理的。一边扶老太太起身出门一边还冲灵灵比了个V字的手势，她扭捏着笑了。

　　老太太住在5楼，她在下楼的时候就打开了话匣子，说的都是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楼梯一面应着敷衍，直到我在3楼的楼梯口看到了苏见的身影。

　　我从来不会记错他的背影。他和别的几个医生正赶去3楼走廊另一边查房。我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想出言呼唤，却又怕打挠他的工作。直到听到另一声娇媚的呼唤：“苏医生。”

　　那有如天籁般的声音，从一间病房拐出来的女子也是一件洁白的制服。高挑迷人，笑靥如花。毫不顾忌地奔过去苏见那一群里，与他们谈笑风生。她故意走得离苏见很近，两人并肩的样子，我只能说十分般配。

　　我心底好像有一处地方那样细细地裂了开来，然后四分五裂了。
　　我记得以前总有班花校花与苏见走在一块，我并不觉得伤心，因为我觉得她们与苏见不般配，自己不配，她们也不配。可是当我亲眼目睹他与一个如此般配的女子走在一块。心痛的感觉如此强烈，痛到我快要精神恍惚，对赵阿姨的问题只是敷衍的应了一下。

　　直到她状似心知肚明的说：“我早就知道那鸡汤是你煲的啦，我第一眼就看出来啦。你这个的姑娘才是贤妻良母的好料子。”
　　我“啊”
　　赵阿姨欣赏的看着我：“我刚问你那鸡汤是不是你煲的，你承认了。阿姨谢谢你啦。”
　　是不是坏了灵灵的事情我已经全然不顾了，心里眼下只有那个女子与苏见并肩一块的身影，她冲他笑，笑得如此多娇。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我还没回过神来，赵阿姨以为我看什么，好心替我解释：“你看那个女医生做爪子呢，不过那姑娘是长得好看。为人也好，我住院这几天都是她来查房，笑眯眯的，听说还是这家医院主任的女儿呢。陈小姐，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强笑着摇了摇头，仍然扶着赵阿姨去花园逛了圈。
　　是啊，主任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