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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他和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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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快速驶出林中。
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失，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开始蔓延。
先前忙着生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静下来了才意识到，五年的分别远不是一个拥抱就能弥补的。
想要刻意忽略这种感觉也完全不可能。
祁盈开了窗，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夜风抚过她的发丝，带来缕缕凉意，冲淡了车内有些奇怪的氛围。
“怎么不说话？”秦渊率先打破沉默。
“刚才的情况，我如果继续开口，会更糟吧。”
“嗯。”秦渊没有否认，“要是你继续为他求情，就让他死得更惨一点。”
祁盈叹了口气，很轻，一下就被风吹走了，但秦渊还是听到了。
“失望了？觉得我不应该变成这样？”
祁盈很放松地靠在座椅里，歪头看着外面的景色。成排树木从窗外倏忽而过，远处的霓虹灯映亮黑暗夜色。
祁盈开口：“就是好奇，身为执政官情绪控制成这样是可以的吗？”
秦渊失笑，原本那一点提起的担忧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回应：“当然可以。”
“他救过我一次。”祁盈的声音很平静，她在解释。
但也止于此处。
没必要再详细地说下去，秦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别人救的时候，那只有可能是五年前那一次。
烦闷、懊悔、愧疚……种种情绪瞬间涌上，秦渊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将窗子开到最大，让冷风呼啦啦地扑在脸上，深吸了两口气。
“可你已经为他挡过枪了。”
祁盈嘴角一扯，这事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
“猎夜那次……”
“我知道。”秦渊说，“为了让我顺利离开。只有那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带走试剂，而你又能不被怀疑。我明白，不用解释。”
明明是非常合理非常正确的分析，连语气都正常得过分，但祁盈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怪异的气氛，还没开口，就听旁边的人不满地问道：“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又是这种语气，换作任何一个人开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都能带出几分委屈的感觉，可秦渊完全没有，反倒是透出那种强硬的质问。
后视镜里倒映出祁盈微微勾起的嘴角，她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秦渊淡淡开口：“怕你危险驾驶。”
车子急刹而停，两个人被安全带勒回座位，祁盈眉毛一挑。
看吧，果然。
秦渊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黑色露指手套勾勒出暴起的青筋，下一秒，他突然解开安全带朝祁盈倾身覆上。
可就在鼻尖即将相触的前一刻却停住了。
冷风从窗外呼啸而过，这方寸之地却被灼热的呼吸包裹。
“秦渊。”
“……嗯。”
祁盈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刮过他高挺的鼻梁，秦渊滚烫的视线落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那只手贴在了他的侧脸上，下一瞬就着这个姿势微微用力，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还留下了四个字：“好好开车。”
秦渊猛然回过神，闭了闭眼，彻底领悟了“危险驾驶”的威力，重新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沉默再次占据主场，秦渊反复克制躁动的心绪，他恨不得将祁盈五年来的点点滴滴都问个清楚，但又担心每一件事里都有别人的出场，让人很介意。
“秦渊。”祁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仍然没有看他。
“这五年，过得好吗？”
“不好。”秦渊问，“你呢？”
祁盈闭上了眼睛，“我总是想着那个说过会对我永远心软的人。”
“我，很想他。”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心上，秦渊稍稍松了口气。
“祁盈。”
“唔……”
祁盈的声音已经轻得听不见了，持续的高度紧张过后骤然放松，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太累了，现在终于沉入到了一个安心的环境中，她闭着眼，正渐渐睡去。
秦渊没有打扰，关上了车窗，开得更加平稳了。
只是一句想念当然安抚不了五年的情绪，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
祁盈起初睡得很安稳，有一种奔波数年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她什么也不用担心，唯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
可是不久她开始觉得有些热。
原本清凉的夜风骤然消失，周围的温度急速上升，烫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却没有很强的危机感。
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抚过她的皮肤，坚硬粗粝，力道却很轻。
一阵酥麻感从皮肤透进心底，祁盈猛地睁开眼，直直撞进一道滚烫的视线中。
秦渊侧着上半身，一手撑着下巴，正盯着她看。
“到了？”祁盈的声音有些哑，慢慢坐起身。
“嗯。”秦渊笑着说，“刚到没多久，看你睡得很好，所以没叫醒你。”
要是能这样看一辈子，他很愿意。
“那现在可以下车了？”祁盈刚想去解安全带，却发现早早就解开了，身上只有一件秦渊的外套，干净的。
“这是哪儿？”
秦渊从她手里接过外套，“现在才问吗？”
“怎么？难道说执政官准备把我这个通缉犯带到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吗？”
“如果是的话，要怎么办？”
两人下了车，秦渊一手搭在车门上等着答案。
“那很期待。”祁盈笑了笑，“走吧。”
“等等。”
“怎么了？”
“外面有点冷。”
秦渊一边说一边把那件外套披在祁盈身上，使劲拢了拢，满意地看了两眼。
“你……”祁盈低头看了眼衣服，她其实并不瘦弱，常年的训练和作战经验磨练出了非常流畅紧致的身体线条，在那黑色作战服的包裹下，挺拔又有力量感。
但这件衣服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过宽松，一瞬间就能让她意识到五年的时间眼前的人真的改变了很多。
“没事，走吧。”
可能是没了先前在树林中的紧张感，眼下一切平静了，反倒谁也没有去牵谁的手。甚至于回想起刚刚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众目睽睽之下牵手走过……
“笑什么？”秦渊问。
“嗯……”祁盈看着他打开车库大门，“我突然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秦渊没说话。
大门升起，腥咸的海风霎时涌进，带着夜晚的凉意。
“竟然是这里。”
祁盈有些惊讶，想起什么转头一看，那栋一看就造假不菲的别墅果然就在身后！
“这房子……是你的？”
“当然。”秦渊眉头一皱，“你不喜欢？”
祁盈摇摇头，“研究院那晚我就是从这里上的岸，当时就觉得很漂亮。还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如果在02的悬赏令上加上这样一处房产，成功几率应该会更大。”
秦渊靠在门边，一手插在口袋里，借着外面的光亮看向祁盈，过了几秒问道：“真想抓我？”
祁盈拢着衣服看他，“那执政官呢？不想抓我吗？”
她问：“不然为什么去找方玄？”
“知道了？”秦渊的目光紧紧盯着祁盈，突然神色一沉，一种莫名的危机意识涌上，全身肌肉紧绷，“什么关系？”
“嗯？”
“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祁盈，千万别再说他也救过你的命。”
秦渊先前解开的领口仍然敞开着，能清楚地看到他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在夜色的笼罩下，整个人就好像一头不安又躁动的野兽，靠近了能听到血液在体内沸腾的声音。
“没关系。”祁盈朝他走近，声音带着安抚，“我只是拜托他见到你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很好奇执政官的下一步行动，所以去了那里。”
“这个答案可以吗？还需要继续吗？”
“嗯。暂时可以。”秦渊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回家。”
两人沿台阶一路上去，秦渊始终紧紧抓着没松手。
祁盈看了眼门口的指纹验证，“开门的话，可以先松开一会儿。”
“不用。”
接着就见秦渊一边抓着她的手一边解了锁，然后没等祁盈反应，迅速将她的指纹录了进去。
旁边弹出一块虚空屏幕。
秦渊说：“眨一下眼。”
祁盈照做。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身份信息录入成功，欢迎回家。”
祁盈笑了笑：“它平常也会说吗？”
“不会。”秦渊说，“因为你第一次来。”
祁盈点点头，“看来是只有第一次才能触发。”
秦渊推开门，“是你。”
“只有你才会，没有其他人。”
“如果你喜欢，它可以每次都说。”
祁盈一愣，“每次？”
“要设定吗？”
“好啊。这样每次我来的时候你都会知道。”
“不是来。”秦渊纠正，“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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