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今天抓到他的头号通缉目标了吗》闹钟还没响

28、第28章 “寻常人被

　　祁盈笑着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实验室的大门刚好打开。

　　大概是时间还早，郑清还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薄薄的米白针织衫搭着深色长裤，脸上还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平静的神色中透露着被知识还有研究浸染的智慧和一丝淡淡的疲惫。

　　祁盈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万物齐有这样的老师教导就好了。

　　“进来吧。”郑清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从祁盈手里接过早饭，“谢谢，你吃过了吗？”

　　“嗯，路上吃的。不确定陆老师在不在这里，给她也带了。”

　　其实祁盈从没在这个时间点在实验室里见到过陆简，而且凭她的直觉来看，陆简那个优雅又从容的人似乎和这样热气腾腾的早饭不太搭边，但她来的时候还是多带了一份。

　　万一呢。

　　郑清将其中一份递给一旁的徐引，就在这时，仪器监测屏幕的数据突然出现大幅波动，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几个人透过玻璃一齐向内看去。

　　“吃饭。”陆简淡淡的声音从实验室里面传出来，三人只好乖乖地收回视线。

　　“陆老师一直在这里吗？”祁盈问。

　　“嗯。”郑清点点头，“从昨晚收到样本就没离开过，半夜的时候把我们两个赶回去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待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祁盈：“听方才的声音不像是小白鼠一类的，是什么实验体？”

　　郑清：“人。”

　　祁盈：“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异变者注射后会加速反应，仅仅一个晚上就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这次的试剂样本吗？”

　　郑清：“是否是试剂的影响还不能确定，但这次的实验体也不一样。是参加过猎夜的人。”

　　“……”

　　祁盈清楚地记得参加猎夜活下来的那些人，其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注射过变种试剂后没有狂化，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担心副作用始终没下定决心。

　　猎夜的人？很巧，她就认识两个。

　　郑清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主动解释，“不是她们。这个人是自己主动来的。”

　　“主动？”

　　“暗影实验室招募志愿者，会有无数的人不顾性命地涌上的。”

　　毕竟这可是整个异变区唯一能和行空研究院一较高下的实验室，赌上一把总是不亏的。一旦成功，很有可能实现二次基因改组，拥有城郊狂化者的体质并且不失去理智，是成千上万追求力量的异变者的毕生心愿。

　　并且，他们也愿意相信，随着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出现，异变带来的诱惑终究俘获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中心区终有一日会败在异变区的脚下。

　　或许，从物生试剂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唤醒了人类内心深处的碾压和统治欲望。即便是面对同类，这种凌驾于对方之上的感觉也太令人着迷痴狂了。

　　、

　　面前的玻璃大门打开，陆简已经摘掉了口罩手套护目镜，站在自动清洁仪器内完成了消毒。她步履悠闲地走出来，完全看不出半点熬夜实验的疲态，当然，这也得益于她在中途给自己来了一针。

　　方便快捷，效果堪比打了鸡血。不仅保持了绝佳的精神状况，还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完全就是人类异变优秀典范。

　　她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那份早饭，顾不上理会三人期待的目光，径直走过去喝了口豆浆，有些惊喜，“还是热的呢。祁盈，多谢。”

　　“不客气。”祁盈看着陆简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抱歉陆老师，先前不知道您一晚上没有休息，我下次再来。”

　　“哎等等。”陆简拦住她，“不想听听你带回的实验样本究竟怎么样吗？”

　　“您……”

　　“坐下吧。”

　　祁盈没有再推辞，在椅子上坐好，等着陆简吃完早饭再开口。

　　“效果很不错。”陆简只是喝了两口豆浆，等郑清和徐引吃完就放下了，“比之前所有的控制剂效果都要好。那个实验体很幸运，没有死也没有狂化。”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师姐。”

　　过了几秒，她收回赞叹，看向祁盈，“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

　　“和五年前的试剂……？”

　　“是同一批。”陆简平静开口，“准确说，是五年前的变种样本。在增强体质免疫攻击的基础上，尽可能地降低狂化的可能性，保留神智。反应过程是单线程的，不可逆。”

　　祁盈：“可以保证狂化永远不发生吗？”

　　陆简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一切都是未知的，人体内的各种复杂变化仅凭实验是永远也不能全部窥见的。即便在未来可以将这种狂化的可能性不断降低，也没有任何人能保证它永远不会出现。”

　　唯有变化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这才是很多人生存的意义。

　　祁盈对于这种哲学问题的探讨显然没有兴趣，她看向身后的监测屏幕，透过它目光落在那个身形模糊的实验体上，“如果猎夜背后的人得到他，是有可能从实验体身上研究出控制狂化的办法的，对吗？”

　　“嗯。”陆简平静地回应。

　　“好。”祁盈站起身，“多谢。”

　　陆简：“不留下做个全面检查吗？”

　　“改天吧。今天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祁盈朝着门口走去，突然想起一事，脚步一顿。

　　“怎么了？”

　　祁盈转过身，“寻常人被射线伤到，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

　　郑清有些意外，“你受伤了？”

　　“不是我。普通人。”

　　陆简眨了眨眼，“视个人体质和医疗情况决定。如果能得到中心区最好的治疗，身体素质尚佳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自如。”

　　“谢谢。”

　　实验室的外门打开又关上，祁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陆简回头看着郑清仍有些担心的神情，“她没事。想知道为什么最后会那样问吗？”

　　一旁的徐引主动开口，“如果没猜错，是执政官。”

　　陆简笑着点点头。

　　可是方才的语气，分明不像是一个对待针锋相对的敌人应有的态度，郑清有些疑惑，“祁盈是在担心他吗？”

　　“担心或许谈不上。”陆简看向两人，“昨晚的事有消息了吗？”

　　郑清调出虚空屏幕，“无名闯入研究院的事已经在异变区传开了，还附上了插画和打油诗。有人猜测她下一次的目标是硬闯中心大楼，甚至出现了猜测奖池，押她下次的行动时间和地点。”她顿了顿，补充道：“奖池数额已经超过了猎夜02的悬赏金。”

　　陆简扫过屏幕上滚动的消息，“你们觉得祁盈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清不明白老师的意思，思考了几秒如实回答，“出手果断、性格沉稳、遇事严谨，但并不张扬跋扈，甚至于很低调，要是把她放在人群里，谁也想不到她就是那个数次出入中心区当面挑衅的通缉目标。”

　　陆简：“那这种热度极高的讨论你感觉如何？”

　　郑清：“有些高调，和祁盈本人看起来并不相配。”

　　徐引补充：“倒像是傅征会喜欢的。”

　　陆简：“以祁盈的能力来说，就算不想麻烦遥异思，她如果想阻止这种话题的传播，有一万种办法。”

　　郑清：“老师您认为是她故意这么做的？可是消息的传播本就无法控制，异变区对于无名的关注更是格外密切，所有人都把她当作挑衅中心区的利器，这样的热度在所难免。祁盈并不像是那种会因为有些偏颇的传闻就贸然出手的人。”

　　陆简：“你们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消息公开宣称过无名是暗影的人吗？”

　　两人静静等着答案。

　　陆简的视线望向那个暂时偃旗息鼓的实验体，耳边又回想起祁盈离开前的问题，“因为她是一个变数。”

　　一个中心区和异变区都无法掌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