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与黑T恤》一只双鱼

7、阳光下的阴影 高二下学期

　　高二下学期的春天，北怀一中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

　　江怀和徐北笙的秘密恋爱进行得很顺利，田雨和宁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很有默契地没有点破。

　　周末，四人约好去郊外的农家乐玩。田雨兴奋地拍着樱花照，宁凡在旁边给她当摄影师。江怀和徐北笙走在后面，手指在口袋里偷偷牵在一起。

　　“这里的空气真好。”江怀深吸一口气，樱花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嗯。”徐北笙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比学校好闻。”

　　江怀知道他在说自己，脸有点红，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

　　农家乐的老板端上刚出锅的炖鸡，香气扑鼻。田雨吃得满嘴流油，宁凡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徐北笙则不停地给江怀夹菜，把鸡腿和鸡翅都放进了他的碗里。

　　“徐北笙，你也太偏心了吧！”田雨假装生气地说，“眼里只有江怀，都没把我们当朋友。”

　　徐北笙挑了挑眉：“他是我弟，我不疼他疼谁？”

　　江怀低着头，小口吃着鸡腿，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下午，他们去附近的山上爬山。山路有点陡，徐北笙一直牵着江怀的手，生怕他摔倒。田雨和宁凡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打趣他们。

　　爬到山顶时，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城市像个模型，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好美啊！”田雨感叹着，张开双臂拥抱夕阳。

　　宁凡拿出手机，说要给他们拍合照。江怀和徐北笙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对着镜头笑。宁凡按下快门，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

　　“等我们老了，再来看这张照片，肯定会觉得很怀念。”田雨说。

　　“那时候，我们说不定都结婚生子了。”宁凡笑着说。

　　江怀的心忽然沉了一下。结婚生子？他和徐北笙，能有那样的未来吗？

　　他偷偷看了徐北笙一眼，发现徐北笙也在看他，眼里带着安抚的笑意。徐北笙悄悄握了握他的手，仿佛在说：“别担心，有我呢。”

　　下山的时候，江怀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们是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陈晴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

　　“你们去哪了？电话也不接。”陈晴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们去爬山了，手机没信号。”徐北笙说。

　　陈晴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起身回了房间。

　　江怀觉得有点奇怪，问徐北笙：“阿姨怎么了？”

　　徐北笙摇摇头：“不知道，可能累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陈晴总是闷闷不乐的，饭也吃得很少。徐正明经常很晚才回家，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江怀无意中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吵架。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断了？”陈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跟她只是工作关系。”徐正明的声音很不耐烦。

　　“工作关系？那她为什么会给你发那种短信？徐正明，你当我是傻子吗？”

　　“够了！我不想跟你吵！”

　　然后是摔门的声音，徐正明气冲冲地走出房间，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江怀，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小怀，你怎么在这里？”

　　江怀低下头：“我……我想去喝水。”

　　徐正明没说话，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家。

　　江怀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心里却乱糟糟的。徐叔叔和陈阿姨，好像吵架了。而且听陈阿姨的话，徐叔叔好像……出轨了？

　　这个念头让江怀觉得很恶心。他一直很尊敬徐正明，觉得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没想到……

　　晚上，江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徐北笙察觉到他的不安，搂紧了他：“怎么了？不舒服？”

　　江怀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听到的告诉了他。

　　徐北笙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别管他们，大人的事，我们管不了。”

　　江怀能感觉到徐北笙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徐北笙心里也很难过。

　　那个晚上，两人都没怎么睡。窗外的月光冷冷的，照在房间里，像一层薄薄的霜。江怀忽然觉得，他们的爱情，好像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开始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