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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蝗虫过境 你们两个不 ...

  •   帐篷里的景象比想象中的要热闹许多。
      古雨被他们架进来看到眼前一幕人都傻了。

      舞台中央放着火圈,俩怪模怪样的玩意在来回窜。
      一个小孩站在一个手推车前面,红布底下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
      那个小孩却浑然未觉,正聚精会神的在一个火盆前……做法?

      “天……马戏团吗?这小孩好眼熟啊……”
      小声嘟囔引得观众席的一众白脑袋回头望他,没有颜色的瞳孔盯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古雨努力回想自己遭遇的事情。
      猛的想起。
      这不是他们推断出的那个BOSS吗?完了,这闯人老巢来了,这就他一个可怎么办啊!
      不会让他去表演那些高难度的马戏,想折磨死他吧?

      实则不然。
      他被五花大绑在离舞台最近的观众椅上。

      一扭头,和其他四人对上眼。
      还有两个熟面孔,他们的状况和自己一模一样。

      “好……好巧啊。”
      古雨有点尴尬。

      那狗系统不是说,两场之内碰到同一个人的概率几乎等于零吗?!
      这怎么一来来四个?还有那只该死的蠢猫!
      还姑且算是仇人关系。

      “古雨?”
      古雨挨着念一坐,一时间没看到另一头的乐安信,“怎么是你?你怎么被抓过来的?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乐安信他们一路上都没碰到其他正常的冒险家,差点要以为他们都死光了。

      古雨看到乐安信眼睛亮了一下,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畔,“我……那个……说来话长……”

      “各位,我觉得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闲聊时间。”
      风信子不解风情的打断他们。

      古雨一听到他声音就来气,不由得加大音量,“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火把就凑到眼前,刘海都给烤焦了,打起了蔫蔫的卷。
      古雨魂都差点吓没。

      那阴恻恻的声音仿佛贴着耳畔响起,“小点声。”

      啊!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风信子无奈的耸耸肩,“我提醒过你了。”

      他的信用在古雨那怕不是连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到。

      “行了,我们道具都被他烧了,再不逃,接下来就是我们了。”
      乐安信打断他们。

      他们的悄悄话——不,他们都算当着绑匪的面讨论逃跑计划,然而舞台上的尤美珍半点不受影响。
      自顾自在舞台上摆起了仪式所需要的一切物品。

      当那些类似刑具的玩意摆上来,人群里忽然传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但阵法需要神职人员的血液绘画而成。
      他不是,所以需要一点小道具。

      尤美珍转身掀开那被红布盖住的玩意。
      鲜红的红布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落进观众椅里。
      底下赫然是——!

      一个插在花瓶上的头颅!
      墨色的长发瀑布一样垂落至地面,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们四个,缓缓留下冤屈的血泪。
      仿佛有许多不甘要喊出来。

      乐安信率先被恶心吐了,接着脱力一般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神。

      “这……什么东西啊?花瓶姑娘?”
      古雨不确定的出声。

      “估计是真的把身体都塞进去了。”
      风信子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司空见惯一般。

      “我姐姐很漂亮吧?像花一样好看。”
      尤美珍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表情,四个人里面除了风信子,其他人的表情都不算太美丽。
      等一下……四个?

      忆长乐人呢?
      乐安信扭头一看,差点没气死。
      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尤美珍毫不在意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羽毛笔,握着它在舞台上来回踱步。
      “没关系,没人能逃出我创造的世界,姐姐也是,太蠢了,明明只要好好陪着我们,却只会把这些烂摊子都丢给哥哥一个人。”

      那支羽毛笔沾上血液后似乎拥有魔力一般,能够凭空创造出许多事物。
      浑浊的血液在舞台上翻飞,一个让人看不懂的阵法悄然成型。

      “虽然你跟他一样蠢,不过我还是能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尤美珍朝着乐安信的方向轻轻一勾,捆住他的绳子松开,他自己也不受控制的朝舞台走去。
      就连思绪也像之前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原本要干嘛。

      “安信!”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古雨想挣脱绳索去拉他。

      尤美珍不悦蹙眉,“不行哦,神圣的仪式不容许被打断,我命令你们现在低头虔诚祈祷。”

      “哈?”
      风信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顷刻间,他们变成橡皮泥的四肢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面钻,好像要和他们抢身体控制权。

      叫出声的是一直很安静的念一,他常年不开口的嗓子嘶哑又凄厉。
      他身上有两种负面效果,这种对冲的感觉非常难受。

      念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即使紧咬住下嘴唇也依旧不能缓解任何痛苦。
      不用怀疑。
      如果现在绑住他的绳子松开,他能化成一摊滑下座椅。

      古雨浑身颤了一下。
      只听见身边人喊了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慰问别人,自己的腿就胡乱扭曲起来。
      从血管里面,从皮肤上面,从各种脏器中间来回穿梭。

      直到会将他从里到外都紧紧包裹成蚕蛹。

      “啊!什么啊,放开我啦!”
      古雨使劲挣扎无果,遂半眯着眼睛瞥向旁边试图寻找帮助。

      结果只看到风信子轻笑一声,两指夹着一柄小刀割开捆住自己的麻绳,紧接着快准狠的切断自己的腿。
      两条橡皮泥落地,在地上扭曲阴暗的爬行,转而冲着他们两个过去。

      风信子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切完之后变回猫咪窜到座椅下面。
      “你们先撑会,我去搬救兵!”

      古雨:……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哈哈,不行哦,都不能走”
      尤美珍把乐安信捆在一根柱子上,位于阵法的正中央,接着,他抬起羽毛笔冲着空中轻轻一挥。

      原本向下走的观众椅忽然往相反的方向倾斜,又变回。
      风信子没抓稳,滚到帐篷边又滚了回来。

      尤美珍再次轻轻挥动羽毛笔,原本的帐篷内部顿时变成坚硬的水泥墙,连门都不带有的。

      风信子滚到舞台边,抬眸就能和乐安信对视。
      又回来了啊,哥。

      风信子还不想死,他仰头对失神的乐安信喊,“你起来啊,别睡了!再TM睡你就让人烤了!唔——”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一个人型雕塑捂住嘴巴,整只猫被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至于另外两个,就剩个头的了。

      尤美珍点燃了地上的法阵。
      刹那,乐安信被喊回了神。

      抬眼望一圈,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草!”
      乐安信使劲挣扎一下,纹丝不动。

      啊!
      不是!
      其他人呢!
      这边都要全军覆没了喂!

      此时,外面风平浪静。
      也不是风平浪静就是了。

      勿迟雪要去踹花梅子的裤.裆让他放开自己。
      由于系统面板上那巨大的数值差距,就算花梅子的全是一,那也比勿迟雪的负数强。

      花梅子侧身闪过,一个专业擒拿就将勿迟反手铐住,动弹不得。
      “距离我送你出来到现在有了两个半小时吧,和系统死机的时间只差了一分钟,我姑且算他是巧合。”
      “但我真的很好奇,你这积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勿迟雪这样被一个蝼蚁铐住,那是满脸不爽,浑身不得劲。
      “我牛逼行了吧,你怀疑我是系统你失心疯了吧?”

      哪有东道主这么狠命整自己的啊。
      他要是系统,他非得把这些人都砍了。

      “不,你的疑点真的很多,”
      花梅子俯身凑近,呼吸洒在耳侧,温热且黏腻,“如果你是原来的神,那不可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你和他又真的很像。”
      他无法说服自己。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这个鬼试炼待了几个年头了,他只想回家。

      真是谢谢你抬举我啊!

      这货嘴唇一张一合的在那叽叽歪歪的到底想说什么?
      半天讲不到重点,再这么下去他手非折了不可,虽说能复原,但不代表不痛啊!

      “呵,你应该去挂个眼科,就算我真的是,那也是你妈自己活该,怪不得别人。”
      勿迟雪上下嘴唇一碰,差点没被自己毒死。

      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说出这种话。
      武力值差距太大,正常人早跪了吧!

      但他是谁啊,我们亲爱的造物主,压根就不是人。

      “你!请你收回这句话!”
      花梅子抬手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眼神执着。

      “我,TM,让你,松开!”
      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让那些人发现他们不对劲通通打包带走。
      然而眼前这人根本听不进去,有种誓不罢休的味道。
      勿迟雪脑子飞速旋转,忽的冒出一个不靠谱的方法。
      这种诚实正直的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

      勿迟雪抬脚要再次踹他,花梅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是现在。

      勿迟雪身体前倾,目标准确的对着他嘴唇咬下去。
      算不上是亲吻,压根就是报复。

      花梅子触电一般松开他,后退好几步。
      整张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你……你干什么?!”

      之前在画世界没看出来。
      这人。
      是不是有点……纯情。
      好难让人相信啊。

      勿迟雪骤然获得自由,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横过来,拦住他的腰。

      久违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小心点,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心疼的。”

      勿迟雪身体僵了一下,立马推开他站直,和眼前之人对视。
      他轻蹙眉头,上下打量他。
      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很干净,像是特意打扮过。

      忆长乐笑眯眯的回望他,任他打量。

      “你是谁?”
      花梅子恢复镇定,上前将勿迟雪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不明显吗?好吧我自我介绍一遍,初次见面,我叫忆长乐,是小白的男朋友。”
      他还朝勿迟雪眨眼,“对吧,亲爱的?”

      花梅子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瞄了眼他。
      仿佛在说:那你刚才几个意思。

      不是。
      忆长乐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
      而且他什么时候又给自己安了这么个身份。

      “他说你就信?”
      勿迟雪用指腹抹了下嘴角,拭去血渍,“刚刚只是想叫你冷静点,现在并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

      花梅子眉头一跳。
      这是小事吗?

      “算了,那你们是,认识吗?”

      “看门犬而已,”勿迟雪抬眸对忆长乐说,“你从哪冒出来的,里面什么情况?”

      忆长乐答非所问,上前心疼的抓起他的手,“亲爱的,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吧?”

      “不……”
      用字还没出口,他整个人就被另一股力气拉到身边。

      “他不用,而且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花梅子冷声质问他。

      “不就是没有了颜色吗,我当然知道,亲爱的怎样都好看。”
      忆长乐不动声色的死死抓住他拉住勿迟雪的手,语气降了几个度,“放开。”

      “我在想,你该不会就是单方面骚扰他吧?”

      “我们是两情相悦,请你不用拦住中间了。”

      勿迟雪一脑袋问号。
      他们到的在吵什么啊?

      两人对峙间。
      一声惨叫从帐篷内传来。
      凄厉又悲凉。

      “这声音……”
      想不起来名字,勿迟雪只隐约记得是位听障人士。
      因为念一不常开口,所以声音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你们两个……”
      勿迟雪拉开他们,“能干干不干滚,少TM拦着我。”

      挡着我通关了。
      两个蠢货。

      几乎是第二声惨叫声响起的同一时刻,整个地面都在抖动。
      勿迟雪没站稳,被身后的忆长乐牢牢接住,“亲爱的,你变轻了。”

      勿迟雪完全没在意这个事,视线瞟向不远处的森林,迅速蔓延的彩色粒子,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就连人的骨头都能轻易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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