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试探 您诚意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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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正是踏青的好时节。疗养院里，各色春花竞相绽放，嫩绿的新叶也纷纷舒展。苏茉冉搀扶着弟弟在庭院散步，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自过年后，弟弟的腿恢复了不少，但是步伐还有些蹒跚。
正想着，苏景深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她跌来。好在后方是花丛，两人踉跄几步，便靠在了上面。
苏景深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满脸担忧：“姐姐没事吧？”
“没事。”苏茉冉借着弟弟的搀扶站稳，“我们歇会儿吧？”
枣红色的中式凉亭里，苏景深刚坐下，就感觉到女人的手搭上自己的膝盖：“走这么久，腿酸不酸？”
他摇头按住那双手：“等这个月结束，我不想住疗养院了。”
“哪里不满意吗？”苏茉冉收回手，侧身趴在栏杆上。
“现在腿已经能走路了，这里费用太高，剩下的训练在家也能做。”
“可这里更专业。”
“这两年工作室赚的钱全花在我身上了。”碎发被春风吹乱，他垂眸望着凉亭外新抽的柳条。
“这些钱本来就是你自己赚的。”苏茉冉望着弟弟清俊的侧脸，“找好房子了？”
“你住的小区正好有房出租，就在你公寓隔壁。”
“看过房吗？”
“只看过图片，但感觉很合适。”
“把房东电话给我，我先去看看。”见他点头发来号码，苏茉冉起身扶他，“搬过来也好照应你复健。”
苏景深眼尾微弯，借力起身时顺势环住女人的肩膀：“再陪我练会儿好不好？”
郑静云坐在办公室，抿了口茶，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她语气温和道：“喂，请问是苏茉冉小姐吗？我是华江子公司天禧制造的林芳，从机械工程师协会的资源名录里看到您工作室的信息。冒昧打扰，想咨询图纸设计业务。”
清冽的女声传来：“是的，您好。”
“我们最近接了一批出口欧标的齿轮箱订单，现有图纸在材料强度计算上需要优化，周期只有20天。不知道您是否承接过类似高精度项目？”郑静云停顿着，等待回应。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齿轮箱？材料类型有要求吗？”
“方便加微信吗？我把技术参数发给您评估，预算比较灵活，只要质量达标，报价可以谈。如果方便，明天下午三点，在您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详聊？”
“可以，明天见，林女士。”
提前十五分钟到咖啡厅的郑静云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苏茉冉推门而入。对方礼貌一笑：“是林女士吗？”
“苏小姐请坐。”郑静云将资料翻到某页推过去，“客户要求把40Cr换成42CrMo，热处理工艺也要调整。不过42CrMo成本太高，您觉得有没有性价比更高的替代方案？”
对面的女人盯着资料看了片刻，抬头时眼神笃定：“这里写错了，40Cr和42CrMo性能差异大，不能直接替代。”
“苏小姐果然专业，连这些细节都看得透彻。”她垂眸整理文件，看似不经意地补充，“说起来，我听说您工作室不少业务，都是我们董事长公子江羡白牵的线？他看人眼光向来挑剔，您和他关系很好吗？”
“林女士，我们还是先聊工作。”苏茉冉的指尖在资料上顿住。
“其实这次项目想走点‘捷径’。”她倾身压低声音，“如果按40Cr参数出图但按42CrMo报价，差价……”
她将空白支票推过去，“您填个数？”
女人皱着眉，立即推开支票：“图纸必须按真实参数设计，否则会出安全事故。”
“真的不再考虑？”郑静云恢复正常音量，轻叹一声。
“江羡白知道你们这样操作吗？”苏茉冉冷着脸起身拎包，“看来我们理念不合。”
“等一下，苏小姐。”她缓缓站起身，面带微笑，“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我是羡白的母亲郑静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你。”
她特意停顿，观察苏茉冉的表情，继续道：“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清楚，羡白将来要接手华江集团，他需要的伴侣不仅要提供情感支持，更要能在家族利益方面形成助力。”
“您是想让我们分手？”
郑静云将合同推至对方面前：“这是集团技术顾问的聘书，年薪四十万，配独立办公室。如果你同意与羡白分手，你的工作室还可以并入我们供应链体系，每年保底三百万订单。你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规模，十年都未必能接到这种量级的项目。”
她食指点了点合同封面：“好好考虑，这不只是交易，更是在为你铺路。”
苏茉冉沉默着接过文件翻阅，忽然抬头一笑：“您诚意不够。”
“嫌我给得少？”她环抱双臂，冷笑一声。
苏茉冉捏着合同边角轻轻晃动：“这份文件的公章是伪造的。要真签了这份协议，恐怕最后连工作室我都要赔进去了。”
郑静云神色微滞，旋即笑着打圆场：“不过是个小测试。当母亲的难免担心儿子被算计。这样吧，周末来家里吃饭，羡白总夸你厨艺胜过私厨，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阿姨主动邀请，我自然要去。”苏茉冉眉眼含笑，欠了欠身，“不过有件事得坦白，我连荷包蛋都煎不好，羡白怕是把外卖说成我的功劳了？”
“是吗？”郑静云抚着鬓角轻笑，“那苏小姐可要准时赴约。”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