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宵 什么样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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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冉这段时间在弟弟的强烈要求下，一直陪他住在疗养院。推开客厅门时，她发现苏景深正坐在轮椅上看书。
“姐姐怎么回来这么晚？”他合上书，眼里满是担忧。等看清苏茉冉身后欣长的身影，他声音一沉：“为什么带他来？”
“太晚了，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江羡白站在玄关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给你带了夜宵。”苏茉冉快步上前，接过江羡白手中的纸袋，“是你喜欢的蟹黄粥。”她半跪在茶几前拆包装，把密封好的纸盒轻轻推到他面前。
苏景深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姐姐身上……怎么有烟酒味？”
“……去了趟酒吧。”苏茉冉垂眸，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和江先生一起？”
“这家的雪蟹腿不错。”江羡白径自在对面沙发落座。
苏景深舀起一勺粥：“江先生怎么还不走？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男人看向对面的苏茉冉，“冉冉，下周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苏茉冉被问得措手不及。
“我住的公寓离疗养院步行只要十分钟，更方便你照顾小景。”
“不行。”苏景深冷笑一声，“同居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江先生。”
“羡白，你借我住的那间公寓离得也不远......”
“姐姐，你现在住的是他的房子？”
“我……最近正打算搬家。”
“搬家？”
苏茉冉慌乱起身：“我还没给顾小姐回电话，你们先聊。”
待她逃也似的离开后，苏景深盯着碗中晃动的倒影，舀起一勺已经凉透的粥。
江羡白注视着对方问道：“你认识林屿吗？”
对面的人抬眼，不悦地看向他：“你提他做什么？”
“他是冉冉的初恋吧？”
“什么狗屁初恋。”
“你刚刚说什么？”江羡白微微蹙眉，“你们关系很差？”
“江先生，过度关心他人的私事，似乎不太妥当。”苏景深重新挂上虚伪的假笑。
“你很讨厌我？”
对方沉默以对。
“什么样的弟弟会对姐姐的初恋这么耿耿于怀？”
“你话太多了。”
“对自己亲姐姐占有欲这么强。”江羡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景深，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总比你这种带前女友泡酒吧的男人正常。”苏景深唇角勾起讥诮的笑。
“是现女友，我们已经和好了。”
苏景深仰头看他，两人在无声的夜色中对峙。
直到开门声响起。他们同时转头，望向归来的身影时，不约而同地露出温柔的神情，异口同声唤道：“姐姐。”“冉冉。”
苏茉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略显局促地点了点头：“你们在聊什么？”
“有位刚从美国回来的康复专家，”江羡白率先开口，“我想带景深去看看。”
“真的吗？”苏茉冉眼睛亮了起来，“会不会很难约到号？”
“他是我朋友，随时可以安排。”
“那太好了！景深的腿一直是我......”
“不用麻烦江先生。”苏景深突然打断，“我在这里康复得挺好。”
“必须去！”她难得强硬，“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见姐姐态度坚决，苏景深抿唇不再作声。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江羡白走到苏茉冉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香。
“我送你吧。”
“外面路灯都亮着，我自己就好。”他笑得温润，“你早点休息。”
“那……路上小心。”她终究没再坚持。
年后上班的第一天阳光很好，张子扬按时到达疗养院，推开房门，那个清瘦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坐在轮椅上对着电脑绘图。他没有出声打扰，熟练地开始打扫卫生。
来到阳台，看见已经晒干的衣物里混着几件女式衣物。他认出是苏茉冉的衣物，没敢动。初来时，他不过碰了下那人姐姐落下的外套，那张瞬间阴云密布的脸，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照常去厨房准备午餐，门被推开。苏茉冉提着购物袋笑盈盈进门：“小张，年过得怎么样？”
“姐姐买了什么好吃的？”原本专注工作的人忽然换上轻快语调。张子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地继续切菜。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差。初见苏景深时，对方斯文俊秀，他以为会很好相处。然而真正接触后，才感受到那份骨子里的疏离。
苏景深对他几乎没提过其他要求，唯一明确的，就是让他离自己姐姐远点。
后来他明白，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里只有他姐姐，对旁人近乎视若无睹。
最让张子扬困惑的，是苏景深明明年前就能走路了，学做菜时站个把钟头都不成问题。可只要苏茉冉出现，他立刻变回那个轮椅上的病弱模样。
作为负责康复训练的护工，张子扬被苏景深要求向苏茉冉隐瞒康复进展。为了这份轻松高薪的工作，他只能配合。
张子扬第一次见到苏茉冉时着实被惊艳过。那样的大美人，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因此他偶尔对视也会脸红。但在苏景深两次警告后，他彻底清醒了。
“小张，今天先回去吧。”
果然，苏茉冉一来就会被支开。也只有这时，这位雇主才会对他露出一点和善。张子扬利落地关好冰箱——疗养院工资按月结，权当带薪休假。
“行。”他笑着应声离开。
张子扬总觉得这对姐弟的关系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每当撞见苏景深落在苏茉冉身上的目光，他后颈就泛起寒意——那眼神黏腻得近乎窒息，绝不像弟弟看姐姐。
苏茉冉始终以姐姐的姿态悉心照料着这位“弟弟”，但苏景深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却让旁观的张子扬觉得，她宛如即将被毒蛇绞住脖颈却浑然不觉的白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