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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对峙 我们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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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的江羡白放下酒杯,站起身,疑惑地看着她。
顾清鸢抢先一步挽住苏茉冉的胳膊,面向众人介绍道:“这是苏茉冉,我朋友。”
她示意苏茉冉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叫蒋修远,羲和资本执行副总裁。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已经30了。”
“是29周岁。”男人笑着纠正,“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您好,蒋先生。”苏茉冉轻轻点头。
“旁边是张玥莹,在读博一,今年二十六。”被点名的女子起身伸手。
“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
“江羡辞和张明远你都认识。哦,还有蒋越,他才17岁。”顾清鸢看着角落里神色松散的少年。
苏茉冉点头致意,少年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最后转向始终沉默的身影,顾清鸢语速忽然轻快:“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江羡白,你的前男——”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江羡白突然打断,向前半步,“我怎么不知道?冉冉。”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江羡辞和张明远下意识看向怔住的苏茉冉,蒋家兄弟交换眼神,张玥莹默默退回沙发边缘。
不等苏茉冉开口,顾清鸢已横在两人之间,笑吟吟看着江羡白:“分了就是分了,江先生似乎意见很大?”
“你很高兴么?”江羡白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眼看她又要开口,苏茉冉慌忙拽住她:“借一步说话。”顾清鸢冲江羡白挑了挑眉,跟着苏茉冉走向角落。
等她们前脚离开,蒋修远皱着眉头看向张玥莹:“你刚才看顾清鸢的眼神不对劲,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小姐要来?”
张玥莹瞥了眼江羡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是不是喜欢女人?”江羡白突然迎上她的目光。
她依旧沉默。
“怪不得,”江羡白眼神阴郁,“我还当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拱火。”
“姐,你们为什么瞒我们几个?”张明远追问。
“她怕你们说漏嘴,让家里知道。”
“学美术又在国外读书......是我们迟钝了。”蒋修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玥莹?你不会也是......”张明远突然瞪大眼睛。
蒋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别担心,玥莹姐一看就是无性恋,心里只有学术。”
“苏小姐这就走了?”见顾清鸢独自回来,蒋修远开口问道。
“被某人吓跑的。”顾清鸢冷眼扫过江羡白。
他闻言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却被蒋修远按住肩头,轻轻摇头止住。
“先去吃饭吧。”张明远察觉气氛僵持,拽着发呆的江羡辞往餐厅走。
“补个妆。”顾清鸢转身时,张玥莹已默契地拎起两人的手包:“正巧我要整理头发。”
洗手间镜前,张玥莹背倚着大理石洗手台,侧目看向正在补口红的顾清鸢:“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就盯上他女朋友了?”
“真就这么喜欢?”
“倒也不是。”顾清鸢“咔嗒”一声合上口红盖,“不过看他吃瘪的样子很有趣。”
“你倒是成功了。”张玥莹转着腕间的手链,“认识羡白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他脸色这么难看。”
“谁让他永远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顾清鸢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头发。
“修远不也一样?怎么不见你针对他?”
“他们不一样。”她转身将口红扔进lv包中,“江羡白对什么都淡淡的,看着就让人火大。”
“有吗?”
“非常有。”
“我还是不明白你讨厌他的原因。”张玥莹皱起眉头。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校同班。在学校,他处处压我一头,还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因为这些?"
"这倒没什么,我本来对学习也不上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裸色美甲,"关键是我喜欢的每个女生最后都迷上他,甚至把我当情敌。"
“这也不能怪他……”张玥莹轻笑,“青春期的小姑娘,谁不喜欢温柔学长?”
"最可气的是,有次我提起我高中时的白月光——那个曾经暗恋了他整整两年的女生,结果他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后来我特意选择去国外读本硕,就是为了彻底避开江羡白。"
张玥莹怔了怔:“能理解……但别玩的太过……”
“放心。”顾清鸢挽着她的胳膊,“走吧,去吃饭。”
Z市
付丽梅拎着从超市买的购物袋走进楼道。老小区没有电梯,她提着沉甸甸的袋子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苏健正窝在沙发里研究象棋棋盘,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你们驾校怎么还没复工?”付丽梅把五斤装的面粉往厨房台面一搁。
“急什么?明天才正式上班。过年也不让人消停,就知道钱钱钱。”
付丽梅拧开水龙头搓了搓手,瞥见洗手间角落的洗衣盆还泡着满满当当的衣服,“今早去医院前不是跟你说了?衣服都洗好了就等晾了,硬是能拖到我下班回来。”
她扯下毛巾抽打沾了面粉的裤脚,“我早就跟你说洗衣机坏了,得找人修,怎么到现在还没弄好?”
苏健“啪”地合上棋盘,端着就往卧室钻。
“在医院伺候病人不够,回家还得伺候大爷。”
付丽梅弯腰端起洗衣盆。回南天让晾衣绳都透着股潮气,刚挂上去的衬衫往下淌水,在水泥阳台积出一小片水洼。
冰箱里昨天的剩菜已经凝固,她添了把青菜重新焖上。案板上躺着刚刮鳞剖肚的鲈鱼,鱼鳃还在渗血丝——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好好补补。
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鲈鱼在奶白色的汤里翻着肚皮。
趁着煨汤的工夫,她把碗柜擦得锃亮,厨房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汤刚煲好,苏承泽单肩挂着书包晃进来,他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妈,我饿死了。”
饭桌上,付丽梅舀了勺鱼汤吹气,“补习班老师讲的课,你听着吃力不?”
“还行。”少年抿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要是小景在,还能给你开小灶,省得花冤枉钱......”
“提他做什么!”苏健“哐”地推开卧室门。
“说都不能说了?”付丽梅撂下汤碗,把盛得满满的饭碗往儿子面前一推:“吃枪药了?”
“两个白眼狼!养到翅膀硬了就......”
“爸!”苏承泽突然打断,“别这么说我哥和我姐。”
“我说错了吗?老话怎么说来着?养儿防老......”
“行了!”付丽梅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丈夫手背上,“儿子不让说就闭嘴,哪来这么多车轱辘话。”
苏承泽低头扒饭:“他们确实很久没回来了。”
“前些年小冉还来看过几次你奶奶,”付丽梅搅着汤勺,“这两年连个影都不见......”
“刚才是谁不让说来着?”苏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念叨两句怎么了?”
“真惦记怎么不去找?”
“苏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爸!妈!”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便安静下来,付丽梅夹了块鱼腹肉放进儿子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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