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刺猬 表现得极度 ...

  •   表现得极度冷漠,往往是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
      在情愫还未启蒙的第一次见面中,我不留分寸地说出了不接受异地恋的情感口号。
      也许是因为她说想去南方,也许是害怕承认喜欢,又或者是因为不敢想象无法触碰的爱人,生活是有多少无奈。我想起军婚三十载,妈妈只有在爸爸偶尔回家的日子里收起了刺,以为妈妈是刺猬,后来才知道是一个人活成三个人的变态发育,她本柔软。
      我不想变态,也不期待少数群体爱情的牢固程度。
      害怕被亏待,于是竖起了一道自以为坚实的墙。
      但结果就是,岚老师视而不见地大踏步走了进来。
      不知道哪个瞬间,她开着铲车不由分说的荡平了我幼稚的堡垒。
      我选择不对抗。

      她还是会去南方,起码目前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掉入了自己做好的陷阱里,正中她下怀。
      她说这是生活的选择,这是短暂的分别。
      我能明白的,这个城市,没有办法给她的才华合理施展的平台。
      每月姨妈作祟激素不稳定的日子里,不安会变成泪水,我成了她嘴里总是掉珍珠的小猪。
      我选择不对抗。

      弥足珍贵的同居日子里她给了我具象化的生活感受。
      她会每天给卧室通风。因为卧室如果有两个人睡,隔天一定会有一股被子味,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每天,这个味道我都不曾闻到过。到她跟我说她都会开窗通风,好像突然观世音菩萨在我耳边说,看吧就算不开口,也总有人跟你想的一样。
      她会每天给我准备全部的饭食,如果是水果,会细心切好单独分装。细数过去每段没有结果的失败感情,我没有对这样的待遇有过想象。只有妈妈,我才会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需求。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愿意无微不至地对待另一个人并且不拿出来作为炫耀。
      但是她会,她甚至不需要我开口。
      她会在我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焦灼时,永远耐心地跟我说没事的。会在我每一次离谱提议后,永远不扫兴地附和。她总能突然间变身成为成熟的家长,将我乍起的刺慢慢抚平,告诉我这只是一件不算问题的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选择不对抗。

      当然也有鲜少的对抗。
      当我又像一坨拧巴了万年的破纸团准备好死不如赖活地对抗周遭一切不爽的人和事时,她像是如来神脚,一脚给我踏平,然后指着鼻子让我捋平自己,舒坦活着。
      她生气的时候像大漠里坚实又固执的胡杨,眉头会皱成扭曲的枝杈,身子随便靠着哪里都感觉已经立了万年般笔直又有理,眼神也是枯枝般冷漠。
      就像是末日的审判者,似乎如何讨好都油盐不进。
      但是是很少的对抗,当我站在孤岛上苍白解释时,她又像开花的铁树,生出枝干递向我。
      我知道,那是只有我才有的台阶。
      她也知道,我需要台阶。

      在我近30年的成长空间里,拧巴的性格让我逐渐像是新派美院里的博士为了铸造学术高峰,而无所为却又是刻意制作的装置艺术。反骨两个字,时刻在我本想顺畅流淌的人生中不断起伏。
      当地心引力将人永远束缚在地面上时,我眼里却总是天上飞的和水里游的。当世俗告诉我女性应该坐着上厕所时,我总幻想自己能够站着解决,让膝盖多活两年。当大家都追随安稳的人生时,我却总是不愿落俗地另辟蹊径。
      人的一生容量有限,时代的变迁也无法跨越世纪的穿越。所以我试探自己能力的底线,试探世俗的边界,试探人性的卑劣,就像一场大型的实验游戏,我是试题,也是答案。
      我总是对抗,对抗我喜欢的,对抗我厌恶的。那些对抗后的伤痕,就像是毒瘾一般叫嚣着告诉我,你看 这才是你的痕迹。
      可是我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有种便秘的无助感。
      岚老师出现的时候,恰如其分的给了我一脚
      我计划放弃对抗。

      她是春天的胡杨,因为她总是生出来枝干做的台阶。
      我想变成颗颗粒粒的细沙埋在她脚下,永远踩在属于我的台阶上。
      哪怕只是看看头顶飞过的大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