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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课在宿舍打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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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在梦乡中的林木可听不进去,想着这铃声过一会就停了,扣学分有什么大不了。沈驰看了看无可救药的林木,又抬头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小跑着就下了楼,临走前甚至不忘好心的帮林木带上门。
沈驰小跑着来到操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老生们军姿挺拔,呼吸平稳,显然早已适应了这样的作息。沈驰默默站到班级队伍末尾,脊背挺得笔直。宿舍楼底下就是操场,虽然睡眼惺忪,但都穿好训练服排成排站在班级的队伍中。
离集合还有五分钟,新生们终于陆陆续续冲进操场。他们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歪斜的领子、没扎好的衣摆,气喘吁吁地按身高插进队伍。沈驰注意到前排几个新生连鞋带都系得松松垮垮,忍不住皱了皱眉。
"1!""2!"此起彼伏的报数声在操场上回荡。这时,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他穿着笔挺的警服,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沈驰一眼就认出了他——招生简章上特别介绍过的特级教官,前刑警队队长,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
"同学们好!"严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我是严励强,红兴警校特级教官。"他环视着操场上的学生们,目光如炬,"这是我在红兴执教的第七个年头。未来四年,我会陪着你们一起摸爬滚打。"。说着,他指向整齐的老生方阵:"看看你们的师兄师姐!警铃一响,三分钟内集合完毕。这就是我们红兴的标准!"严教官突然提高音量,"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
"警铃就是命令!迟到就是失职!"老生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震得新生们耳膜发颤。严教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下面开始晨训!"
晨光微熹,操场上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宿舍里只剩下林木均匀的呼吸声。
等林木终于睡饱睁眼,瞥见墙上的挂钟——11:00!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两节课已经错过了,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他抓了抓头发,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都翘了,不如翘到底。"
他慢吞吞地套上叠放在床头的作战服,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洗漱时,宿舍条件还是给已经有充足心里准备的林大少狠狠一击,冰凉的漱口水激得他牙根发酸,公共厕所里弥漫着汗臭味,墙上还挂着几双硬邦邦的灰色袜子——不知道是哪位邋遢学长留下的"杰作"。
看了眼课表,下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十分钟。"第一节课就迟到太显眼了,"林木撇撇嘴,"不如直接翘课。"这样算来,午休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
他百无聊赖地掏出Switch玩起单人游戏,没过多久肚子就开始抗议。沈驰还没回来,他又不知道食堂在哪儿。翻箱倒柜间,终于在角落摸到几袋坚果。他盘腿坐在床上,嘎嘣嘎嘣地嚼着,越吃越渴——宿舍里连瓶矿泉水都没有,干巴巴的坚果噎得他直翻白眼。
"这破地方......"林木仰天长叹,这苦日子竟然要熬4年,自己的好兄弟已经在大洋彼岸开超跑了。
林木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他懒洋洋地抬眼,看见沈驰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作训服前襟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黝黑的脸上挂满汗珠,要不是肤色太深,一定能看出他双颊通红。
"早操结束,"沈驰喘着粗气说,"教官点名发现你没到,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林木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这种让人传话的小惩罚,去了也就是挨顿训。他盘算着明天好好表现一下,让教官想骂都找不到借口,说不定还得表扬他。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他随口应道,却意外发现沈驰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两本笔记。
"你缺了两节课,"沈驰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我记了些重点,你趁午休补上吧。"
林木接过笔记本,双腿随意地叉开,整个人后仰着靠在椅背上翻看。出乎意料,沈驰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倔强劲儿,让他想起小时候他爸请的教书法的老头。
"谢了!"林木随手从零食堆里捞了包进口坚果扔过去。沈驰手忙脚乱地接住,皱着眉看了看包装上全是外文的标签,最后还是塞进了口袋。
下午的课程排得密不透风,六节大课一直上到晚上七点半。才到第四节课,林木就开始昏昏欲睡。他枕着手臂趴在课桌上,余光瞥见前排的沈驰——那个傻子正挺直腰板,脖子仰得老高,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
倒是有个意外收获: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男生主动凑过来献殷勤。虽然带着浓重口音的谄媚语气让林木直起鸡皮疙瘩,长相也不符合他的审美,但这种跑腿小弟从来都是多多益善。毕竟,花点小钱就能让人代劳所有苦差事,何乐而不为?
下课铃一响,林木就打着哈欠溜回宿舍。他往床上一瘫,立刻打开游戏和狐朋狗友连麦开黑。宿舍里很快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脏话和哄笑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缺席早操、上课迟到、找人代点名、让小弟送饭到宿舍...除了住宿条件差点,林木简直过上了皇帝般的日子。
久违的在意识刚模糊的时候被人唤醒,林木十分烦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把被子从身上扯开,睁开眼,沈驰正站在他床前,手里拿着被水浸湿的作训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有意思吗?"沈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举起作训服,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你往我衣服上泼咖啡?"
林木装作不经意的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一头卷发乱得像鸟窝。他瞥了眼那件深褐色污渍的作训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谁让你多管闲事,天天跟教官打小报告。"
"我从来没——"
"行了行了,"林木不耐烦地打断,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清早的别吵吵,我还能睡个回笼觉。"
沈驰攥着作训服的手背暴起青筋。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把湿衣服砸进洗衣盆,金属盆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期中考试就在下周,"沈驰的声音在发抖,"体能测试、格斗技巧、理论笔试,哪项不及格都会被退学。你以为找人代考也行得通?"
林木终于抬起头,漂亮的圆眼里盛满讥诮:"退学?你知道我家给学校捐了多少钱吗?"他故意拖长声调,"够买一百个你这样的特招生——",话没说完,沈驰已经摔门而去。
体能测试场上,林木气喘吁吁地挂在单杠上,手臂抖得像筛糠。远处传来教官的怒吼:"林木!引体向上三个都做不到?你他妈是来警校养老的?"
理论考试更是不必多说,他咬着笔帽对着试卷发呆,要不是不允许提前交卷,他早就回宿舍了。选择题全靠蒙,简答题干脆画了个简笔的监考老师。沈驰坐在他的斜前方,交卷时瞥见他的答卷——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不过这并不奇怪就对了。
成绩公布那天,林木大摇大摆去看榜——果然,所有科目全线飘红。但令他意外的是,向来稳居前三的沈驰,这次竟然掉到了二十名开外。
考试后的一连好几天,林木都没有看到沈驰,应该是去图书馆自习,反思成绩去了。
凌晨两点,宿舍门被轻轻推开。沈驰蹑手蹑脚地进来,却看见林木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兴奋的脸。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沈驰突然爆发了,背包重重砸在地上,"全年级倒数第一很光荣是不是?"
林木猛地摘下耳机:"你发什么疯?"他指着墙上那张不及格成绩单,"老子都没嫌丢人,你在这瞎说什么——"
"我妹妹死了!"
这句话像记闷雷炸在宿舍里。沈驰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吓人:"上个月,就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人贩子把她转卖到山里,村里晚上没有灯,也没有人,逃跑时摔下了悬崖,尸骨无存,我在崖底找了三天,连断掉的骨头都没找到。"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如果...如果当地的警察能负责一点,如果接警的人不是你这种废物..."
林木的游戏角色还挂在屏幕上,发出阵阵惨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月光透过窗户,照见沈驰手里攥着的照片——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很旧的碎花裙,不过洗的很干净,裙子周围有比较老土的蕾丝花边,旁边站着沈驰的爸爸妈妈,几个人笑容灿烂得刺眼,无不透露着他们曾经有个多么美满的家庭。
"我每天...凌晨就起来背书,"沈驰慢慢滑坐在地上,"因为只有那时候...不会梦见她哭着喊哥哥..."
林木的耳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尽管还在内心狡辩自己考警校又不会真的当警察,但是也给平静的湖面投去了几颗巨大的石子。窗外,警校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两个少年隔着满地狼藉对视,一个泪流满面,一个面色惨白。游戏屏幕上的"Game Over"字样幽幽闪烁,像是某种荒诞的隐喻。
这一章还是副CP,大家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