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黄牛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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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游戏大厂企鹅策划新推出了开放式全系网游，玩家可以自选游戏世界观，自由攻略游戏内NPC。发布会瞬间占据了各大社媒头条。
热点通知推送到景昀那台二手iPhone X时，他正在Q/Q上群发老客户求代肝订单。
【AAA纯金鱼接单中】：老板下午好
【AAA纯金鱼接单中】：今天版本更新
【AAA纯金鱼接单中】：需要代肝否[偷笑]全包有老客优惠价
群发了200多个客户、水了20多个群聊后，景昀成功收获0个订单，急得他在图书馆沙发上直挠头。
由于是暑假，代写和跑腿业务需求腰斩，合作的中介已经好几天没发新单子来了。这周的游戏代肝也只接了五单，远不到景昀预期的十分之一。
为了节省电费和水费，他已经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天了。
再这么下去一份泡面要分两天吃了，景昀叹气。
这时Q/Q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来自景昀的课友兼赚钱搭子程轲。
【核动力牛马】：铁，你在哪里
【核动力牛马】：速来201
【核动力牛马】：零距离上线了！！！！！
【核动力牛马】：现在在抽测试名额
【核动力牛马】：带上你的身份证快来摇号！！！
程轲的铁二话不说直奔201宿舍。
虽然没搞明白这个零距离具体是什么，但是哪里有线上赚钱的机会，哪里就有景昀。
五分钟后，201宿舍。
程轲对着他的电脑屏幕，和景昀一顿输出。
“看！企鹅今天上午的发布会。开放式全息网游！全球首发！”程轲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情绪高涨：“这可是世界上第一个全息游戏，我敢说现在管他黑的白的黄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游戏！我的妈呀，这要是能摇到号我们要赚飞了——！！”
景昀还有些懵，他不明白怎么一夜直接全息网游的技术壁垒就被突破了。他现在有种中世纪人穿越到现代社会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怪不得今天代肝单子都变少了，原来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程轲一巴掌拍到景昀背上：“想啥呢，咋不说话了。”
景昀被拍的一激灵，下意识道：“要是提前买了企鹅股票就好了，加点杠杆直接财富自由了。”
“别当赌狗，”程轲道，“咱们没那小道消息也没那运气。”
程轲调出一个新的网页，“扯点靠谱的，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抽奖机制，需要实名认证，一个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只能抽一次。现在论坛上已经开价到十万一个测试号了！！”
“十万啊！！”程轲嘶吼，“一笔十万，如果我多用几个身份证注册……”
他两眼放光：“随便搞到几个号就能攒出来一辆BBA！够我打工干十年的了！！”
景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十万，两个十万，三个十万……
有这收益，他还要每天发骚扰小广告干嘛，直接一步到位从A4飞升到A6。
“来来来！”景昀当即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身份证和手机号是吧。”
景昀一心三用，一边瞄着程轲电脑上的倒计时，一边快速在脑中筛选可以接到证件的人，同时手上打字快到飞起，微信里没出五服的亲戚们都给他骚扰了个遍。
程轲那边也不甘示弱，直接掏出电话开始拨号，点对点实现高效精准触达。
眼看着程轲已经拿到五个证件号了，景昀看着自己手头寥寥无几的回复，一咬牙拨出去一个号码：“喂，爸。”
他语速飞快，“帮我个忙，我要抢游戏，帮我借几个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呗。”
“能借多少借多少。诶你别管我作业写没写完，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景昀面对电话那头的唠叨有些无奈，“就这样，你要到先发我，我再给我妈打一个。”
电话那头立即噤声。景昀随即拨通下一个电话。
一通忙活下来，景昀手里攒了二十多套证件和电话号码。看得程轲直羡慕：“家里人多就是好啊。你要是抽到了，也给我点喜面，见者有份啊。”
“彼此彼此。”景昀笑着回他，手下快速输完所有的证件号码和手机验证码，“企鹅的摇号好便捷，利好黄牛党啊。”
程轲：“可不是吗，好久没遇到不要双重验证人脸识别的抢号系统了。”他满脸幸福，仿佛已经见到自己抛售测试号之后的银行卡余额了。
景昀对企鹅日常不做人的风格有所防备：“不会有诈吧。”
程轲：“能有什么诈，这么大公司也坑不了你钱。再说这可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游戏，目前还只在国内测试，想要的人不要太多！就冲这稀缺性，十万都算便宜的了。”
景昀想也是，输入所有的账号后，他摊在程轲的床上活动着手腕，“话说，我还没来得及看这个游戏详情，”景昀盯着上铺的床板，“这是什么类型的游戏？PvP？PvE？什么背景？玩法是怎么样的？”
程轲也输完了所有的账号，闻言一愣，“好像还没来得及细看……”
“那你这么半天研究啥了？”
“研究一个账号能卖给谁，卖多少钱……”
程轲满不在意道：“管他什么玩法，卖多少钱才是最重要的。”
“服了你了。”
“行了，”程轲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都干完了，走，去城里逛逛不，在宿舍待的要长草了。”
“不去，没钱。”景昀毫不犹豫回绝。
“我请客，走吧。”程轲笑着往他身上捶了一拳，“你这人也是，一身都不便宜，天天没钱没钱。之前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装呢。”
景昀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表里如一。”
“是啊，全系就看你最拼。”
景昀所在的专业本就是S校最贵的专业，所以大家的生活水平普遍较高，系里也有几个富得流油的超级富二代。
景昀则是另一个极端。他从来不点外卖，每天一到点就准时刷新在食堂——这是他的兼职之一：跑腿。
食堂买饭，拿快递，代课，代写作业，考前辅导……学校里面涉及的业务全都有他的参与。系内绝大多数人对景昀的印象都是跑腿小哥，有事找他就能办。
景昀也很少参与校园生活，他的绝大多数课外时间都用来兼职——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拼。
尤其是他的舍友们。他们每天看着景昀穿着动辄大几百一件的衣服，干着没人愿意干的跑腿活儿。天气炎热时，景昀每次跑腿回来都是满头大汗，面颊通红，得趴在宿舍床上缓半天。
但随着时间前进，大家对此也逐渐习惯。这其中也包括程轲。
从学校出来，两人转了一个半小时地铁，卡着晚饭点进了商场地下一层的自助餐。
正值暑假，虽说是工作日，就餐却也已经大排长龙。两人取了个号，前面还有38桌。
“铁啊，信我。”程轲一把揽住对其他餐厅蠢蠢欲动的景昀，“咱们就是奔着这家店来的，就多等会儿，等回头开吃了能多塞点。自助餐啊，吃少了不划算。”
景昀不是胡吃海塞的人，但想着程轲请客，他也不便挑剔：“行，那出去逛逛吧。”
程轲早有准备：“走路十分钟就是企鹅策划，现在那里一定很热闹，咱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搞点情报。”
“好啊，你打的是这个算盘啊。”景昀噗嗤一笑，“我说怎么突然请我吃饭呢。走吧。”
企鹅策划园区门口。
发布会早已结束，门口的记者寥寥。大多是好奇路过的路人，看穿着打扮，多数是和景昀一样的学生。
等二人逛到园区门口时，正碰上晚饭点。一波一波的程序员身着T恤短裤、脚踩拖鞋慢悠悠得往外走着。
程轲厚着脸皮上去和人搭讪，试图套出点信息。景昀就在他边上听着他搭话，时不时向园区内张望。
然后在稀稀疏疏的人流中，景昀一眼就看到了余清和。
倒不是景昀多想见他，只是在这一群短袖短裤当中，突然出现了几身西装，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只见余清和揽着他的西装外套，领带随着动作有些松开了。他正偏头和边上另外几身西装交谈，几人有说有笑，隔着这么远，景昀也能看见余清和眼镜下弯弯的笑眼。
他回想起了以前的事，一时有些烦躁。虽然这烦躁的源头不是余清和。
不知是不是景昀的目光过于明显，他好像看见余清和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于是景昀立刻转身，拉着收获甚微的程轲就往回走。
“行，走吧走吧，这些人嘴巴也太严了，什么都不说。”程轲摆摆手，“算啦，本来也没指望能有什么进展。”
景昀忙不迭附和，“是啊，走走走，我们回商场里吹空调。”
嘴上说着，他鬼使神差得回了个头。只见余清和已经不再和人交谈。他立于人群一侧，落日在他发丝间渲染橙光。
他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只是眼镜从以前的黑框变成现在的金框——或许是为了看上去更加稳重吧，景昀心想。
余景和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职场人士之间丝毫不违和。他出色的外貌更会将大家的目光第一时间引向他——一如小时候一样。
也一如以前一样，余清和在同景昀目光对上后，笑容十分灿烂，向他摆摆手。
景昀一愣，距离这么远，又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会特意和自己打招呼。他下意识也向余清和挥手，像是特意和他说再见。
身边程轲喇叭一样大的嗓门还在响着，他吵吵嚷嚷地将景昀拉回到当下，在落日的余晖中返回商场。
匆忙间，景昀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看清了余清和的口型。
又或者余清和并非是在对他说话。
他好像在说：回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