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珠》言真序浅

2、Chapter2 Cha

　　Chapter2

　　那并不是特例，澜止后来又陆陆续续听到了好几声枪响，人群变得异常安静，显然，这些人意识到了那个面色冰冷的男人不会因为他们的躁动而停止自己的所作所为。
　　澜止仍旧藏在越野车后面，他觉得自己都要对枪声免疫了。谈不上害怕，他只觉得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很快，两个队伍只剩不到十个人了，澜止悄悄地从越野车后面挪进小森林里，装成刚从森林里出来的样子，排在了队伍后面，他安安静静地排着队，人群却又骚动起来。
　　“这人是谁？也是幸存者吗？”
　　“一头银发？”
　　“长得这么惹眼？现在这种时候还有这么光鲜亮丽的幸存者？”
　　“……”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响起，澜止觉得他们可能是在讨论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的头发有点过于……怪异，可他也没办法，他一睁开眼就是这样的。当初看见兰彻的黑发他还觉得很奇怪呢，后来又在森林里看到了其他人类的头发，他才发觉是自己的发色怪异。
　　澜止低着头看着地面，抿抿唇。刚才他还看见几个金色头发的人，他这银发……应该也没问题……吧？澜止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向前挪了几步。
　　“姓名。”
　　嗯？闻言，澜止疑惑地抬头，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他了吗？
　　“澜止。”
　　“蓝色的蓝？”问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澜止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旁边站着的男人吸引，是叫……楼越吗？
　　“不是，是波澜的澜，停止的止。”
　　“性别。”
　　“……”这是什么问题？“男。”
　　“年龄。”
　　“……20。”澜止不确定地说着。
　　“把手放到旁边的仪器上。”
　　澜止看到那个闪烁着蓝光的巨大仪器，内心忐忑不安地把手覆了上去。
　　【滴滴，滴滴，检测无异常。】
　　听到这个，澜止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做记录的那个男人偏头看了一眼楼越。
　　“行了，你进去吧。”
　　“等等！”澜止刚要抬脚进去，楼越却张了口，喊住了他。
　　澜止抬眸望去，银蓝色的眸子登时闯入了男人乌黑的眼眸，楼越喉结上下滚了滚，拧眉，手几乎要摸上腰侧别着的黑枪，又缓缓放下。
　　“你，跟我过来。”
　　澜止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股不安浮在心头。
　　“上车。”
　　“奥。”澜止抽动后门，却没打开，“打不开。”
　　“这个。”楼越示意副驾驶的位置，这次澜止很顺利地打开了门。
　　车内安静无比，澜止摩挲着背包的肩带，轻咬下唇。
　　不知过了多久，楼越停下了车，“下车。”
　　澜止看着面前这座宏伟的大楼，嘴巴微张，哇哦，没什么见识的他真的没见过这么高的建筑。
　　“跟上。”
　　澜止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后，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澜止突然头变得很痛，“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打扮的人，很多。
　　走在前面的人听到这声轻微的痛呼，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澜止晃晃脑袋，声音微颤，“没，没事。”
　　楼越眉头微拧，看着澜止异常苍白的面庞，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等着，看到澜止面色渐渐恢复红润才继续走。
　　二人来到了三楼，进入了一间“血液分析室”的房间。
　　“咚，咚。”楼越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一阵清越的声音。
　　进入室内，各种各样的澜止叫不出口的仪器有条不紊地放着，房间很大，白色是主要颜色，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澜止猜测应该和楼越差不多大。
　　“呦，楼上校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小实验室了？”男人看到楼越来自己这边，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语气带着调笑，透着熟稔。澜止猜测两人关系应该不错。“你这……怎么还带着个……姑娘吗？”
　　澜止鼓鼓腮帮子，有些不高兴。
　　“奥，不对，是个男孩啊。对不起啊，是我眼拙。”
　　“……”澜止觉得自己真的很善良，大发慈悲地说了句“没关系”。
　　“凌渡！你别逗他了，给他抽血，做个血液分析。”
　　“什么？”正要好好逗逗漂亮小男孩的凌渡听到楼越的话愣了愣，“你……”
　　做血液分析在幸存者基地还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审判庭里有着杀人权的监察官们，为了避免错杀同胞，监察官经常会把自己不确定的嫌疑人带到这边，让他做个血液分析，可让做血液分析的是楼越，这就很让人震惊了，谁不知道审判庭楼上校直觉真的可怕从未出错。
　　这次是他第一次带人来这里，楼越……居然怀疑自己了。
　　楼越不欲多言，只催促凌渡快点准备。
　　而澜止……完全是懵懵的状态，什么血液分析？
　　楼越没有多解释，拉着澜止的手腕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面容依旧冷峻，动嘴却称得上温柔，澜止未曾察觉，凌渡却注意到了，眼中漫上兴味盎然的笑意。
　　“没事啊，就是抽一管血，一点也不疼的。”
　　澜止看着靠近的散发着银光的针，面上一派平静之色，如果不是手紧攥着楼越的衣角，楼越当真认为他不怕了。
　　“好了。我就说一点也不疼吧。”
　　确实不疼，澜止心里赞成，面上却看不出分毫。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看到凌渡拿着那管血放到了一个仪器里面，点了几下。
　　这又是什么？澜止不知道第几次闪过疑惑。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澜止是因为初来乍到，不敢轻易出声；而楼越又是个寡言的性子，凌渡则是抱臂玩味地瞅瞅澜止又看看楼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滴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凌渡快步走到刚刚的仪器旁边的电脑上，神情肃穆下来。
　　“楼越，看吧。”
　　楼越走到凌渡身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分析以及结论，瞳孔一缩，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楼越只是向凌渡略一颔首，道了声谢。虽然数据显示澜止就是个正常人，但是不妨碍楼越仍在心里把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走吧，带你去找住处。”楼越走到澜止旁边，轻敲了敲澜止坐的椅子后面的椅背，不小心碰到他那头柔顺光泽的银白色头发，楼越手指几不可闻地蜷了蜷，面上不动声色。
　　澜止从椅子上站起来，“凌博士”他看到凌渡白大褂上挂着的铭牌上这么写着，“那我先走了。”
　　“拜拜啊。”凌渡冲澜止温和地摆摆手。
　　看到凌渡的动作，澜止一头雾水地重复了一遍才跟着楼越离开。而楼越，就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发一言。
　　楼越驱车带着澜止来到了另一所大楼，在这里，澜止被问了与基地门口相同的几个问题，只见负责人在键盘上“哒哒哒”敲击着，说了句“可以了，这是你的身份铭牌和通讯器。”
　　“哦。”澜止结果铭牌仔细瞧了瞧，发现与兰彻那枚相差无几。
　　唔，没来错地方，澜止这么想着。
　　“至于住址……”负责人看向楼越，楼上校亲自带过来的人，他不敢随便安排。
　　住址？“请问……每个人都会安排吗？”澜止犹犹豫豫地问道。
　　负责人满脑袋问号，但还是回答了：“是的。”
　　“那……房屋主人死亡了呢？”
　　“后勤部打扫规整后进行重新分配。”负责人微笑答道。
　　澜止摩挲着自己的衣角，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们好像都很怕他的样子。
　　“楼越，兰彻死了，我可以去兰彻的房子吗？”
　　楼越挑了挑眉，他不知道兰彻是谁，但面前这个对人类异常不熟悉的人怎么会认识一个人类？还明确知道那个兰彻已经死亡？
　　“艾伦西，查一下兰彻是谁。”
　　“好的，楼上校。”
　　艾伦西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回上校，系统显示兰彻五日前随小队去野外收集样本，失踪未归。”
　　楼越沉默，在野外失踪多日，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锐利的目光霎时看向澜止，“兰彻死亡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澜止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冷静地回道：“我亲眼看见的。这是他交给我的铭牌。”
　　楼越黑眸紧盯着澜止的蓝眸，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对艾伦西说“把兰彻家的地址告诉他。钥匙也给他。”
　　“好的，上校。”
　　澜止眨眨眼，他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他能感觉出楼越对他有种隐秘的怀疑，可他仍然帮了他。
　　澜止把疑问藏进心里，不好意思地问艾伦西：“请问这个3号居民楼怎么走啊？”
　　艾伦西刚要回答，楼越就率先发声了，“上车，我送你过去。”
　　唔？“谢谢你，楼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