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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娘子相中的我 ...

  •   上官似锦跟程澈出了风熙堂,嘴上说乏了的那人健步如飞。走远一些后,她窃笑着低声问:“程二公子,你的病,是不是装的呀。”

      程澈挑着眉,似笑非笑:“程二公子?不该叫夫君吗?”

      “好好好,夫~君~”

      他和她一道笑出声:“谁说我是装的,我就是身子不好,锦娘该多多疼惜我。”

      上官似锦嗤之以鼻:“嘁,我才不信,我觉得你身子好得很!”

      程澈凑近她,笑得不怀好意:“哦?那娘子说说看,你如何知道的?”

      上官似锦面红耳赤,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总之我就是知道!”

      他的脸几乎贴上她的,在她耳边说:“锦娘莫不是在说那天晚上?所以,我那天的表现,你还算满意?”

      “滚!” 上官似锦羞愤难当,用力把他往外推,他却像膏药一样贴过来,放肆地笑个不休。

      两人打闹间,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上官似锦慌忙站定,回头一看,是庞惜芷和她的女使。

      “大嫂嫂安。” 程澈淡定行礼。

      “大嫂嫂安。” 上官似锦连忙跟上。

      庞惜芷面容清丽,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她的目光在上官似锦身上从头扫到脚,冷声问:“你就是那上官家三娘?”

      上官似锦不卑不亢地答道:“庞家姐姐的美名,我也时常听家里姐姐们提起。”

      庞惜芷冷笑:“比不上三娘你,你和二公子的事,可是传得全长安皆知。”

      程澈上前一步,将上官似锦挡在身后:“上官大人治家严谨,谁人不知?外头的人不明就里,难道大嫂嫂也听信那些市井长舌妇的胡诌么?”

      庞惜芷轻轻哼了一声:“外头人的悠悠众口,也不是轻易堵得住的,还望二公子与三娘引以为戒,莫要坏了程家的名声。”

      程澈嗓音冰冷:“大嫂嫂提醒定是出于善心,只不过,你初来我家,可能还不太清楚,本公子出了名的顽劣,这家族的名声,本来也不指着我,嫂嫂这般贤明,还是留着辅佐我大哥哥吧。”

      言毕,他又牵起上官似锦的手,两人往程澈的浅竹堂走去。

      走到院门口,程澈才又开了口:“你可知道那庞娘子为何出言不逊?”

      上官似锦摇摇头。

      他神秘一笑道:“因为我爹原本想为我大哥求娶的,是你。”

      “啊?”

      “还好你爹不同意,他退而求其次,才去求了庞相,此事外人不知道,却不知怎的传到了庞家人耳朵里,但那时她已与我大哥成了婚,悔之晚矣。如今见了你,自然心里不爽。”

      上官似锦凝神细想了片刻,忽然问:“这样的事是如何传到庞家人耳朵里的?”

      程澈笑而不语,她恍然大悟:“好你个程玄度,当真诡计多端!”

      他得意洋洋,将她的五指扣得更紧:“那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岳父大人相中的好女婿。”

      “我爹哪里相中你了?”

      “好好好,是锦娘相中的我。”

      上官似锦挣开他的手就要打他:“谁相中你了!不知羞!”

      “就是你相中的我,没听见么,全长安都这么说呢!”

      程澈笑着往院门里跑,两人你追我赶,上官似锦跳着去抓程澈的脖子,一个没站稳,被他一回身捞进怀里,他的十指箍住她的腰身,体温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她感到一阵燥热袭来,仿佛唤醒了身体某处的记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程澈!你放开!”

      他松了手,脸上仍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我家娘子好害羞。”

      上官似锦被他一说,更为窘迫,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大呼:“程玄度,你这个浪荡子!”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我娘子呢……”

      “闭嘴!”

      云裳、茉影、碧芍三个丫头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景,一个个脸上都憋着笑。

      “公子,娘子,你们回来了?”

      上官似锦没好气地瞪了程澈一眼,对三人道:“你们一早便将书房都收拾出来,今夜公子要在那里宿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房里去了,留下一脸无辜的程澈和一群看热闹的小丫头。

      上官似锦一个人进屋生起闷气,然而这屋子里什么都是新的,她倒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样心仪的东西,心情更烦躁。

      过了半晌,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程澈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正杵在眼前。

      “娘子是不是觉的闷?想不想出去走走?”

      上官似锦背过身,赌气道:“不去!谁让你进来了?”

      “这是我家,我和我娘子的新房,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他转到她面前,胳膊往桌上一撑,睁圆一双大眼睛望着她。

      上官似锦无言,他瞬时撒起娇来:“好锦娘,方才是我不知分寸,惹你生气了,我请你去醉月楼吃酒听戏,当是赔罪,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叹了口气,道:“那你不许再说那些轻浮的话!”

      他低下头,竟还有几分委屈:“在外边不说,关上门就我们两个的时候,也不能说么?”

      对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上官似锦鬼使神差地心软了下来。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好,锦娘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他片刻垂眸,忽地又展开笑颜:“那走吧!”

      二人坐马车来到老饕云集的东市醉月楼。选在二楼雅座,上官似锦点了一桌子菜,他们一边听曲儿一边吃菜喝酒,好不悠闲。

      酒足饭饱,上官似锦昏昏欲睡。戏台近处忽然响起一阵尖叫声,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众人朝嘈杂处看去,只见台边一桌仰天躺着一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直流。

      那人肥头大耳,身穿锦衣华服,被杀时事发突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酒楼内一时惊叫声四起,上官似锦从瞌睡中醒神,探头去瞧。程澈却稳如泰山,朝底下望了一眼,笑道:“这下有热闹看了。”

      只听得那死者的几名随从跪在地上,凄厉地喊:“余大人,余大人!”

      不一会儿,京兆府来了人,大批金吾卫又将酒楼团团围住,对在场诸人逐一盘查。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在手下的簇拥下走进了酒楼。

      上官似锦认识此人,是弘文馆同学裴钦知的父亲,武皇后亲信御史监察裴明绍。此人出现,代表死者的身份绝非等闲。

      裴大人的问话很快进行到他们这边,他看见二人,面色稍有缓和:“哟,昨日才去国公府吃了你们的喜酒,今日怎的这么巧,在这里又碰上了。”

      程澈大方一揖,朗声道:“裴大人安,我带娘子来吃酒,谁知就碰上了事故,请问大人,这楼下遇刺的是何人呀?”

      裴明绍压低嗓音道:“皇后身边的余内侍。”

      上官似锦大惊:“难怪劳动裴伯父您了呢!”

      裴明绍眼神犀利:“你们可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上官似锦摇头,程澈说:“我们一直坐在二楼不曾离席,只是事发时,我隐约看见一个黑衣人从账台那一侧的窗户逃跑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裴明绍问身边的人:“那边出去通往什么地方?”

      “回大人,那条小巷连通金福街和元宝街。”

      “嗯。” 裴明绍带着人掉头就走,他一离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回暖了几分。

      上官似锦松了口气,道:“这裴钦知文质彬彬的,他爹怎的如此厉害!”

      程澈顿时垮了脸,冷冷道:“呵,人不可貌相,老子做事不择手段,儿子又能好到哪里?”

      上官似锦并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劲儿,只自顾自伤感起来:“说起裴钦知来,恐怕以后都不能回去上学了。”

      “为何不能?” 程澈一脸不解。

      “弘文馆哪有成了亲的女眷还去上课的?”

      “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圣上准允世家女子入弘文馆,又没规定仅未出阁的女子可以读书,只要锦娘想去,便去得。”

      程澈字字掷地有声,上官似锦心上像被人挠了一下,脸微微发烫。

      一群人里里外外查了半天,醉月楼终于解禁,程澈和上官似锦回了家,由于他在酒楼的出色表现,上官似锦当晚终究还是没让他去睡书房。

      两人照例合衣躺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国公府的马车送新婚的二公子夫妇一同到了弘文馆。

      才过一夜,醉月楼的命案便轰动了长安城。连书院的学生们也都在议论,监察御史裴大人抓了家住元宝街的金吾卫中郎将戚无名,理由是在他家中搜出的一件衣袍上缺了一块,正好与命案现场被死者扯下来的布片相吻合。

      “我爹说,从那戚无名家里,还搜出了诅咒皇后娘娘的压胜之物,你们可还记得曾经的废后王氏?这回呀,恐怕又有不少人要遭殃咯!”

      一名身穿靛蓝锦袍的公子正张牙舞爪地诉说着自己刚得的“一手消息”。他叫崔向陵,出身清河崔氏,乃吏部尚书崔敏仁之子。

      他穿过人群看见并排走来的程氏夫妇,更抬高了声音喊道:“诶哟,这不是上官素涵么!诶不对,现在得叫一声程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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