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黄毛的冤假错案？ 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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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是暖调的，从窗户倾斜进来带着温度，空调静静吹着冷气。
“ 谢同学——在吗在吗？”
“ 不在。”
越昭歪倒在桌上，半边脸陷进臂弯，眼睛钉在谢朔侧脸上，他拖长调子，“谢同学在一下呗~”
谢朔听到越昭拖长的尾音，他摸了摸手臂上瞬间浮起的鸡皮疙瘩。
快速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两指一捏精准地糊住越昭的嘴。
越昭的呼吸透过纸巾烫到谢朔指尖，他迅速缩回手。
“ 说人话。” 谢朔眉眼压低，烦躁几乎凝成实质，他问:“ 又要什么？”
越昭弯起眉眼，纸巾还挂在他的嘴角，“ 要铅笔和橡皮擦。”
谢朔伸手把东西递到他眼皮底下。
就在越昭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谢朔手腕一翻，唰地把东西抽了回去。
“ 越昭——” 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冷眼睨他，“再打扰我，你就完了。”
越昭眉梢一扬，眼底燃起跃跃欲试的光，“那我岂不是马上就会完蛋了，怎么办呀？”
他故意停顿，学着谢朔的样子，屈起指节，慢悠悠地敲了三下桌面，“——同、桌。”
谢朔低头写题，声音冷得像块冰：“ 知道就别吵。”
话音未落，空调突然停下吹气。
春江二中突然断电了。
叮——人工铃传递下课的讯息。
抱怨声四起，空气更加闷热。
有人扯着衣领扇风，“ 靠！学校又穷得交不起电费了，怎么不把那些破监控拆了卖掉。”
谢朔额角渗出细汗。
他刚在草稿纸上推演到关键步骤，笔尖忽然一顿——那道复杂的力学受力图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幅歪歪扭扭的涂鸦：
画里的人顶着占脸三分之一的单眼皮圆眼，镜框大得像要吞掉整张纸，头发乱蓬成一团，嘴唇跟一条细缝似的。
它正一脸‘智慧’地看着他。
右下角还大喇喇签着——谢朔肖像·越昭绘。
谢朔盯着那抽象派大作，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他抿紧唇，食指屈起，对着纸页边缘‘啪’地一弹——那张纸‘嗖’地滑回了越昭桌面。
越昭挑眉，正要得意，却发现自己的‘杰作’右上角，多了一行锋利如刀刻的小字——丑，字也是。
课桌突然被撞得一晃。
前桌用笔戳戳谢朔，示意看门口。
越昭也跟着抬眼。
李希龙双手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他扯着嗓子喊：“ 朔哥！篮球缺人，救救哥们。”
阳光不偏不倚打在他光溜溜的头顶，瞬间反射出一道刺眼夺目的白光，精准地射向谢朔和越昭的位置。
两人被晃得眼睛发酸，二人同时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李希龙见状，嘿嘿一笑，他找了个最好的反射角度，把头倾向他们。
“ 蛋。”，越昭眯着眼，从指缝里瞪他，“你想谋杀越哥哥吗？”
谢朔直接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那光源，声音冷硬：“李希龙，把你的恶趣味收起来。”
“ 越哥哥？我还你李爸爸呢！”，李希龙怼越昭。
他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朔哥，给个面子呗？难得钟老头今天没逃走。”
汗水浸湿衣服，又脏又黏的感觉如有实质，他皱眉，“ 找别人。”
李希龙的光头瞬间黯淡几分。
越昭慢悠悠出声：“蛋，越哥哥带你玩，包你飞起。”
李希龙的小眼睛一下子亮起，“ 越哥哥，你现在是我亲哥。”
“现在知道越哥哥好了？”，越昭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占场子，“ 快滚吧，别耽误哥发挥。”
谢朔拎书包起身就走，越昭两步并作一步黏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影子。
“ 小人对谢大学神球技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越昭凑近，语气夸张，“ 谢神，赏个脸切磋一下呗？”
“ 免谈。” 谢朔冷酷拒绝，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越昭拖长的影长叠在谢朔的脚印上，“也行，毕竟要尊重他人的个人意愿。”
他故作可怜，往前来到谢朔面前，继续说，“ 但谢神不打算可怜一下没有被您出神入化的球技惊艳过的小可怜吗？”
谢朔目不斜视，“ 不接受道德绑架。”
越昭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是吗？我可真坏。”
谢朔冷睇他一眼，越昭看的出他眼里的意思，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
谢朔鞋底碾过掉落的香樟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越昭落后半步跟着，也踩上一片枯叶，“ 不是说翻修操场吗？这棵老香樟怎么还没挪窝。”
“ 朔哥！越昭这里！” 李希龙冲他们招手，打断越昭的独角戏。
越昭抬手正想勾住谢朔的肩膀过去，却被一个侧身躲过。
他的手悬在半空，“ 好身法。”
谢朔冷呵一声抬腿向前走。
成橙站在他们正前方双手在发丝中纠缠，她咬着橡皮筋，向谢朔咕哝一句。
李希龙认真解释，“成橙说，朔哥求你带我。”
越昭挑眉，“ 蛋，撒谎也打打草稿行吗？成橙那口型明明说的是……”
他话没说完，成橙已经扎好双马尾，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李希龙踉跄往前半步，两边的马尾辫抽在他后脖颈上。
“ 带个屁！谢朔三个球都打不过我，你个菜蛋想被带飞别扯老娘当幌子！”
李希龙的惨叫和成橙的笑骂绞成噪音，谢朔揉了揉耳骨。
篮球赛开始。
谢朔坐在场边长椅上，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球场。
越昭的身影难以忽视，他用三个干净利落的假动作晃过防守，转身，跃起，手腕一压——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入网。
飞扬的发丝在湛蓝天空下是灼烧人眼的金色，真是穷尽风骚。
呯——篮球不偏不倚，重重砸在谢朔脚边的水泥地上，又高高弹起。
越昭顶着一头汗湿后更凌乱的头发，小跑过来，停在谢朔面前，微微喘着气。
谢朔垂眼看了看脚边的篮球，又抬眼看向越昭，没说话。
他暗自冷笑，用脚尖不轻不重地一拨一挑——那篮球滚向越昭，精准撞在他的小腿肚上。
力道不大，但意图明显。
谢朔的目光锁住越昭，语气肯定：“故意的。”
越昭捧起球戏笑，“ 谢同学，刚才看我打球，看得挺认真啊。”
“ 没看。”
“ 别不承认嘛，看就看了呗，我又不收费。”
“ 看什么？”，钟老师提着瓶四块钱的大杯冰红茶走过来。
他一屁股重重坐在谢朔旁边，椅子发出不堪重负地咔嚓声。
越昭汗湿的头发黄的晃眼，他瞥了谢朔一眼：“ 看我呗。”
钟老师“哦”了声，他的小眼睛瞟向越昭平和的面部瞬间肃起，他打量越昭，音量拔高，“ 越昭你这臭小子又染头了？还是个黄毛！”
谢朔适时地侧过身，面向钟老师，语气诚恳：“ 老师，有可能，为了维护我校校容校貌，建议您让越同学先下场，仔细检查清楚比较好。”越昭的眼神带着愕然和兴味扫了一眼谢朔，谢朔卡在钟老师视野盲区，他冲越昭轻轻挑眉。
越昭眼里的兴味迸发出强烈火花，他把篮球扔回球场。
越昭没解释，俯下身把头怼到钟老师面前，双手揪住自己的一小撮头发，“来来，您自己瞧瞧这纯正的中国发，看起来是染过的样子吗？”似乎怕钟老师不信，还全方位多角度展示自己全金的秀发，那模样像恨不得把头发扎进钟老师眼里。
钟老师被这阵杖逼得后仰，他推开越昭的头：“ 少在这脱裤子放屁！上学期你这头鸡毛还不是这个色。”
越昭长腿一跨挨着谢朔坐下，“虽然你冤枉我了但老师没关系。”
钟老师鼻孔放大呼出一口浊气，“ 给我染回来，不然你就自己和朱主任解释。”
“ 知道了钟老师。” 他话落挨着谢朔的身体坐下整个上半身都黏上了谢朔。
谢朔往左挪，刚挪越昭就黏近两寸，挪一寸黏一点，再挪，再黏。
谢朔终于忍无可忍，侧过头，唇角绷紧，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寒气：“越昭，别找茬。”
越昭也侧过头，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眼底闪着明晃晃的挑衅，回敬：“你先的。”
“ 越昭谢朔你俩再迫害我，我现在就把越昭你绑到政教处。” 钟老师的一半屁股悬空，他的冰红茶差点洒出来。
谢朔立刻停止挪动：“ 不好意思，老师。”
谢朔试图用手肘把越昭撵开。
越昭却像早有预料，膝盖突然一抬，结结实实地抵住了谢朔的大腿外侧，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咧开嘴，对钟老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师——不好意思。”
“ 傻B，你再叫一声试试！”，成橙的叫骂声从操场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黄毛的冤假错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