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今夜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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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夜的滋味
高考结束了，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老妈在和某个不知名的女人谈论着高考，我听着她们天花乱坠的侃着，却听不清楚她们说的究竟是什么。
我迷失在无尽的黑夜，站在车流涌动的马路之。我真的看不到一丝光亮。老爸似乎就在我身边，我确信，可我却不知道他究竟在哪。
“只要有一辆车对我射来光芒，那我的高考就会有希望。”我顾镇定的说着。老爸没说什么，只是带我穿越这条黑暗的马路，涌动的车流。巨大的黑暗的车，从我身旁驶过，却没有一辆愿意为我射来光芒。
我心底感到一阵失落，然后便感到一阵真实的下坠。接着就有一阵真实与虚幻掺拌的疼痛传便了全身。张开眼，才发觉刚刚的黑暗是梦，而那阵真家掺拌的疼痛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为我从床上摔了下来。
今天学校组织体检。
当我脱下衣服时，才发现身上有着一大块淤青。它在我身上张扬着它那丑恶的嘴脸。
“呦！怎么弄的？”霍阳问。
“没什么，‘检疫合格证’而已。”
几天后，一位并不大可爱的天使阿姨通知我，她说：“张章，‘乙肝病毒携带者’。”她的声音就像“9、11”之后的美国的空袭警报，招摇异常却又十分空虚。
正当我冥想“病毒携带者”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那位阿姨用哭的表情笑着说：“没关系，不传染的。”
“哦！谢谢！”我伸手去接那张化验单，‘天使’级的阿姨急忙做出一种避吾不及的样子。好象我会□□她似的，把自己当谁了，靠！
晚上到食堂去吃饭，本来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我是一个不大会挤的人。可当我出现在排尾时，排头的人竟一个一个的闪开了，就像当初他们在我面前加塞一样迅速。看着他们端着盘子，我有着无尽的感叹。首先，我感叹我校学生竟到了“给他点阳光他就能灿烂生长”的地步；其次，我感叹如此一来食堂岂不要……
在无尽的感叹中，我顺利的打完了饭。
在打饭时，我隐隐约约的听见几个学生在和食堂的服务员在谈论着什么，内容好象和我有关。
我看到了霍阳，他好象也在看我，但他的目光马上逼开了我。他在故意躲着我？难道我的病就真的这么可怕？
当我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我的周围立刻形成一个以我为圆心，一五米为半径的“真空区”。我想，这样也好，如果在周围加上屏风，这也是一个挺有情调的包间。可又一转念：如若真是如此，那我的感觉定不会是愉悦，因为从他们看我的目光中，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怪兽。于是身为“怪兽”的我向四周挑衅式的望了一圈，我看到了霍阳，他的周围也一样没有人，他显得十分孤独。
这时，食堂管理员穿了一套类似于“非典隔离服”的服装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哇啦哇啦”的说着，还不时的用手指着门口。虽然他的口齿十分的不清，但根据我对英语的讨厌程度，还是破解出他所要表达的内容。他想说的是：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于是我起身，掏出五快钱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应该找给他的（他们把我买饭的钱还给了我），然后我转身离去。
如果刚刚的过程被美国太空总署或某位科幻大片导演看到的话，一定能够刺激起他们的欲望。因为刚才的一幕不但真实的证明了“外星人”的存在，而且也证明了“外星生物”能够控制地球人这一传闻的真实性。
“把这套餐具、桌椅，还有钱全都扔…不，还是那去消消毒吧！”那位“外星生物”还在“控制”着我们的人类同胞。
就在我刚踏出食堂门口时，我听到了一阵极其巨烈的敲打餐具的声音。然后霍阳便气汹汹的从食堂走了出来。
“霍阳！”我拉住了他。
“你他妈放开我！”他喊到。
“对不起！我……”我想起了自己得病的事，但他却说：“我是个‘乙肝病毒携带者’，最好离我远点！”说完他转身便走。
“霍阳！”我喊了一声，他停住了。我说：“没关系！我也是！”我掏出那张有医院的单子，它在灰色的光线里招摇着白色的身躯。
我和霍阳背靠背的在操场上坐着，周围放着一堆从超市和路边摊买的食物，他们很好吃。
“霍阳！”我说，“如果我美得‘它’你还会把我当朋友么？”
霍阳喝了口啤酒，然后伴着那阵就的苦涩说：“你说呢！”
记得去年得这个时候，我们宿舍的苏强被检查出为“乙肝病毒携带者”。那一刻他的那些“鸟朋狗友”们都“鸡飞狗跳”了，包括那位曾经用那双仿佛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浸泡过的双眼对他放电的女友 。那时给予苏强最大帮助的恐怕就是霍阳了。
“为什么不躲着我！我有乙肝！”苏强失魂落魄的对霍阳说。
“我为什么要避着你呀，要是能传染的话我早就中招了！”
苏强笑了，有几分苦涩。
那天晚上苏强哭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我们都知道。
那天之后，有一次货阳对我说：“妈的！真他妈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了，不过就是个病多携带者，却要‘打肿肝’充乙肝！我Kao！”
“你说那天晚上苏强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霍阳仰头喝酒，却发现瓶中已空，于是笑着说：“应该会像这罐啤酒吧，冰冰的、苦苦的，受到震荡还会‘喷洒’出来。而‘喷洒’过后所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
其实老天爷也挺能整人的，把我们仨弄一块了。整的跟“仨火枪手”似的。你是太闲没是干了么？我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今夜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