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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烬那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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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那句“引爆反应堆”的威胁，裹挟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和S级Omega濒临失控边缘的尖锐信息素，如同一柄冰锥，狠狠刺入凛的心脏深处。扣住烬手腕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脉搏，以及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恨我。
他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接受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刺痛感，远比凛预想的要尖锐百倍。他脸上那掌控一切、带着兴味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痛楚和苦涩，快得让近在咫尺的烬都只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阴影，随即又被更深的、仿佛被激怒的冰冷所覆盖。
凛扣着烬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半分，指节同样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惩罚，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徒劳挣扎。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令人火大的轻佻姿态，声音却比刚才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下地狱？听起来确实是个浪漫的约会地点。”凛的拇指依旧停留在烬的脉搏处，感受着那狂乱的跳动，仿佛在汲取某种支撑，“不过在那之前，老婆，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凛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在腕部的手环上操作了几下，一道加密的、只有烬有权限查看的最高级别生物监测数据流，瞬间投射到烬的个人战术目镜上。
烬的瞳孔骤然紧缩！
屏幕上，代表他体内信息素稳定度的曲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下跌，几个关键生理指标亮起来，尤其是“发情期临界值”的标识，正在疯狂闪烁，距离突破红线仅剩不到百分之十。主基地生物实验室的紧急评估结论冰冷地标注在下方：“受高强度精神压力及未知能量（疑似变异体精神干扰）影响，S级Omega烬的周期性发情期已进入不可逆的强制诱发阶段，预计爆发时间1-3小时。极度危险！极度危险！需立即进行Alpha信息素干预及隔离！”
数据不会说谎。残酷的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烬部分因愤怒而燃烧的火焰，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
“看到了？”凛的声音贴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在烬的耳廓，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压迫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安抚，“你的身体在求救，烬。不是向我，是向它本能的、该死的生理规律。” 他刻意强调了“本能”和“生理规律”，仿佛在拼命撇清自己的个人意愿，将一切都归咎于冰冷的生物法则。
就在这时，基地刺耳的防空警报陡然拉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尖锐。“报告长官！侦测到能量反应！是S级变异体！它突破外围声呐阵列了！正在高速接近主防御圈！预计接触时间……十五分钟！”通讯兵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打破了指挥中心内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S级，是可以单独摧毁一艘主力战舰的恐怖存在。
巨大的危机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烬的心头，也砸在凛的心上。烬眼中那玉石俱焚的疯狂光芒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指挥官的决断。他猛地甩开凛的手，这一次，凛的力道似乎松懈了一瞬，任由他挣脱。
“所有岸防炮！覆盖G7海域！深水炸弹阵列，延时引爆设定！空中编队，给我把它逼出水面！”烬的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度。他强行忽略掉身体内部翻江倒海的燥热和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渴望靠近身后那个Alpha的本能冲动，将全部意志力灌注到眼前的战斗。
凛看着烬仿佛要独自扛起整个末日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讨厌烬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更讨厌他这种……独自承担一切的姿态。
笨蛋！你根本扛不住！
让我帮你……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灼热的焦躁。但凛死死压住了它。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尤其是在烬用那样厌恶和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之后，他只能用自己最擅长、也最能让烬跳脚的方式介入。
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大步走向通讯台，一把抢过通讯兵的话筒，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空中编队听令，这里是舰长凛。执行烬长官指令，逼它出水。同时，给我把‘海妖’声波干扰器对准那玩意儿的脑袋！最大功率！扰不死它也给我恶心死它！”他的命令带着凛式的粗暴和高效，“岸防炮组，别省炮弹，打完老子给你们补。深水炸弹听我倒数，3、2、1，爆！”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基地外围海域猛地腾起数道巨大的、混合着血肉和钢铁碎片的水柱！剧烈的爆炸声浪甚至震得指挥中心的玻璃嗡嗡作响！
凛的加入，以其独特的、近乎蛮横的精准指挥，瞬间分担了烬面临的部分压力，让濒临崩溃的防线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烬的情况却急剧恶化。S级的精神干扰如同毒刺，穿透了基地的防御，狠狠进攻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屏障。同时，凛那强大而独特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S级Alpha信息素，在激烈的战斗指挥中不可避免地逸散开来，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疯狂撩拨着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痛苦和难耐的闷哼从烬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他身体一晃，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浓郁到无法忽视的、清冽如冰川融雪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Omega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他颈后爆发出来。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一静！
所有Alpha长官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口干舌燥，Beta长官则感到莫名的压抑和恐慌。离烬最近的副官更是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长、长官？！”副官惊恐地看着烬。
烬扶着控制台，单膝几乎要跪倒在地，宝石蓝的瞳孔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而涣散失焦，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颗泪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妖异。他死死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别……别过来……”烬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临崩溃的脆弱和最后的警告，目光却下意识地、如同溺水者寻找浮木般，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唯一能让他体内风暴平息、却也带给他最深痛苦的身影，凛。
凛在烬信息素爆发的瞬间，身体就僵住了。那汹涌而来的、属于烬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血液中属于Alpha本能的狂暴占有欲和保护欲！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过去，将那个濒临崩溃的Omega狠狠揉进怀里，用信息素彻底标记、安抚、占有！
但他不能。他不能暴露，不能让他知道他的心思。
凛的瞳孔因为激烈的内心挣扎而急剧收缩，额角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烬那脆弱到令人心碎的模样，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奔腾的信息素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让他找回了片刻的清醒。
“医疗队！！”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撕裂般的焦灼和恐惧，“立刻！马上！带烬长官去最高级别的隔离医疗舱！注射强效抑制剂！快！！”
他不敢回头再看烬一眼，怕多看一眼，那苦苦压抑的堤坝就会彻底崩溃。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凛一把夺回通讯器，双眼赤红，声音咆哮，充满了杀意：“给老子听好了！目标：S级变异体！火力全开，把它给我轰成渣！连一块能污染海水的碎片都不准留下，为了基地！为了……”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最终化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为了干掉这狗娘养的怪物！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再次淹没了指挥中心。凛站在硝烟弥漫的指挥台前，背影挺拔如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恐怖的S级Alpha威压，震慑着所有士兵，也强行压制着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无法言说的情感风暴。
而烬，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凛那染血的拳头，和他无比孤独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