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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篇二 冬日的威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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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幼驯染互相暗恋向
景光暴露后成功逃走
内含很多私设
没问题那么正文↓
降谷零推开家门时,带着一身融雪的寒气。玻璃门上的雾气被他随手抹开一道痕,能看见吧台后穿着围裙的诸伏景光正低头擦着高脚杯,暖黄的灯光漫过他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回来得比预想中早。”诸伏景光抬眼时,唇角弯起的弧度像被温水浸过的棉花,“刚煮了味噌汤,要热一碗吗?”
“不了,”降谷零脱下沾着雪粒的大衣搭在臂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边缘,“刚在公安那边处理完报告,顺路买了点东西。”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吧台上,袋口露出半截暗红色的酒瓶——是苏格兰产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诸伏景光偏爱的那种。
诸伏景光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擦杯布,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的标签,像是确认上面的文字:“这个牌子的蒸馏厂不是早就停产了?”
“托人在拍卖行找的。”降谷零拉开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是多年前在伦敦特训时留下的——当时诸伏景光为了替他挡开失控的摩托车,手腕被路边的铁栅栏划开了口子,血浸透了训练服的袖子,像极了此刻窗外渐暗的天色。
“又乱花钱。”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他转身从酒柜最上层取下两只水晶杯,瓶塞被拔出时发出轻微的“啵”声,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痕。
降谷零看着他的侧脸。诸伏景光的轮廓比在警校时柔和了许多,那时他们总穿着笔挺的制服,在训练场上较劲到浑身是泥,诸伏景光被他按在地上时,额前的碎发会沾着草屑,却还是笑着说“zero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留情”。而现在,他穿着米白色的围裙,身上有咖啡和焦糖的甜香,像一株被温水养在室内的植物,褪去了锋芒,却在细节处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坚韧。
“今天在医院碰到卷发混蛋了。”降谷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烟熏味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果香回甘,“他说你上周值夜班时,替一个发烧的小孩守了半宿。”
诸伏景光的耳尖微微泛红:“只是举手之劳。那孩子的父母是急诊室的护士,走不开。”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降谷零,“你呢?今天的……顺利吗?”
降谷零避开了他的目光。公安的任务细节不能外泄,哪怕对方是hiro。他转而看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路灯的光晕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雪花,像被打碎的星子:“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些例行检查。”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作响。诸伏景光忽然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降谷零的轻轻碰了一下:“说谎的时候,你的食指会无意识地敲桌子哦。”
降谷零的指尖一顿。他确实在敲桌子,这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动作,诸伏景光却记了快十年。
“是和组织有关的事?”诸伏景光的声音低了些,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如果不方便说……”
“不是不方便。”降谷零打断他,声音有些艰涩,“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诸伏景光抬眸看他。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夏夜的星光,能轻易看穿降谷零所有的伪装。在警校时,教官总说降谷零是天生的演员,能在任何场合切换表情,唯有在诸伏景光面前,他像被剥去了层层铠甲,连心跳的频率都藏不住。
“还记得在伦敦的那个冬天吗?”诸伏景光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回忆的温软,“我们在公寓里煮火锅,你把最后一个鱼丸抢去吃,结果被辣得直灌冰水。”
降谷零的喉结动了动。当然记得。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暖气总是不够热,他们裹着同一条毛毯坐在地板上,窗外是伦敦湿冷的雨,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景光把自己碗里的蔬菜夹给他,说“zero你太瘦了,多吃点”。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会走上截然不同的路,以为只要并肩往前走,就能走到春暖花开。
“只是后来……”诸伏景光的指尖划过杯口的痕迹,“每次通电话,你都说‘一切顺利’,可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伦敦码头的爆炸案,知道你就在现场。”
降谷零的手指攥紧了酒杯,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节发白。他记得那天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对讲机里全是杂音,直到凌晨三点接到hiro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还是说“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有些事,不是说‘别担心’就能让人不担心的。”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就像你现在,明明眼底有红血丝,却要说自己只是累了。”
降谷零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每次执行任务时,我都会想起你”,想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酒还合口味吗”。
诸伏景光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起身绕过吧台,走到降谷零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他的指尖带着杯沿的凉意,却让降谷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zero,”景光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三年零七个月。”降谷零几乎是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的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到下颌,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那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降谷零的下唇,“我们是幼驯染,不是吗?”
降谷零的呼吸乱了。他能闻到诸伏景光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威士忌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子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心跳。
“明天休息。”降谷零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起去买些食材吧,我做寿喜烧。”
诸伏景光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好啊,我想吃你做的糖心蛋。”
“知道了。”降谷零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诸伏景光拿起他空了的酒杯,转身想去添酒,却被降谷零伸手拉住了手腕。那道浅淡的疤痕硌在降谷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
“hiro,”降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别松开。”
诸伏景光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看见降谷零的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安,有挣扎,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渴求。
他反手握紧了降谷零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不会松开的。”诸伏景光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像一句跨越了时光的承诺。
吧台后的暖灯依旧亮着,两只水晶杯里的威士忌还剩小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窗外的雪渐渐停了,露出墨蓝色的夜空,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像极了那年伦敦公寓窗外,他们一起数过的星星。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此刻交握的手,就像杯中未喝完的酒,就像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彼此,就能把所有的寒冬,都过成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