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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幸的第一天 一觉醒来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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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W-,五千万爱妃姿容甚佳,要下诏封为皇后。】
路淘迷迷糊糊地想着,准备起床,但感觉身体莫名软得像没有骨头。
晃了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脑袋还因为宿醉在隐隐作痛。
【罢了,朕是天子,上天既然赋予我当孙子的机会,那我还是坚持本我,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好了。】
“***”(来人呐)
【?唱k太嗨嗓子废了吗?讲话怎么和虫子一样小声。】
“*咳!***”(咳、咳!朕要下诏立后)
“*人*”(来人——欸)
【欸?!O-O】
路淘一下瞪大了双眼,猛地转头寻找自己的手机。
【五千万、姐的税后五千万……】
【听说,人在失恋的时候会格外清醒,会一帧一帧回忆曾经恋爱的时光。】
【现在,事实证明,让一个一夜暴富的穷b一夜失去所有,这样的撕心裂肺之痛更甚于失恋。】
被迫进入冷静分析状态下的路淘,开始打量四周,这个她其实一醒就发现很不对的地方。
明明还是自己的家,或者说,装修风格、家具、物件摆放位置分明没有丝毫偏差于自己的领地。
她眯了眯眼,按耐住五千万可能离自己远去的悲愤,试图找出环境的破绽。
【就像是玩连连看或者找不同,这样、那样,三下五除二,最后华丽地解决掉就好了!】
【可是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啊啊啊啊啊——】
路淘想哭,但是欲哭无泪,像个火红的小鸟,更像是一连串被加特林发射出的子弹。
Ω一Ω一Ω一Ω地向前冲
【等--等——】
Ω……Ω一Ω
【好消息是,自己家大概率还是自己家,迷人的五千万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坏消息,手没了】
【更坏的消息,假如自己不是因为酒精中毒或者唱歌中毒或者别的什么……随便吧,以至于一时半会只能在床上阴暗爬行】
【那就只剩下】
【上天在实现我一夜暴富的梦想后】
【看在我多年来没办法给人脸色看的份上,实现了“或者”后面的愿望——成为米虫】
【拜托,先不说语文里的“或者”与“和”的区别,就算在不擅长的英语里“or”和“and”的区别,我也是知道的好不好】
左脑批评路淘迷信,右脑指责路淘古板。
左脑和右脑宛如对家般的互博,让她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如果老天你真的有在听,我现在就只许一个愿……】
“醒过来”
——
“醒过来”
余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回响。
隐约间还有另一道声音,女人的声音,还有别的召唤者也被困住了?
徐冬晨垂眸,纤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
没等他多想,那令人熟悉、烦躁却找不到来源的声音,带着同一个问题强势地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你想要的是什么?”
无论回答什么,甚至无论回不回应,过不了多久又会程序一般地响起。
可恨这似男非男、似女非女、不伦不类的妖异,能吐人言却好似不能听懂人话。
“饕餮”
“你想要的是什么?”
同样的问题、同样毫无波澜的语气、甚至连语速都精确地保持在每秒一个字。
徐冬晨这辈子还没碰到过这么烦人的玩意。
若能抓到声音的来源,定要他好看。
他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阁下何故大费周章将我困在此处,既然伴生与我无缘,让我清醒便是。”
“你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玉白面庞,此刻,也克制不住变黑。
形势比人强
形势比人强
一直维持面上假笑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口,打破滞涩的冷空气。
“我想要饕餮,传闻中能吞天噬地的凶兽,再听不懂人话拉着你一起死”
“吃得多的凶兽?”
“好,吾知道了”
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的声音,突然转性开口蹦出了几句话,有了一丝微妙的活人感。
一份凭空出现的空白卷轴徐徐展开在他面前。
“签了它你就能醒”
“我若不签呢?”
青年将左手负在身后决意用禁术一搏。
三岁小儿才会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中,这妖异未免太过张狂。
“啪——”
火焰吞噬了空白卷轴,吐出红底金纹的婚契。
剑眉星目的青年看清上方字样后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
“上面为何会有我的气息”
“这般抗拒做什么”
“只有三岁小儿才会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上,阁下”
“你们中都血脉不是自古就支持召唤者与伴生终生相伴?”
明知故问,伴生终究不过是伴生,非我族类。
青年不欲多言,飞身上前,却不想婚契直接化作一道金光。
这金光四处乱窜像是在寻找主人,极为顽劣。
每当徐冬晨追逐,它偏不遂他意,踪迹半分不显。
而当他止住身影,它又距离不过咫尺,光芒大现。
“如今婚契既成,她生你生,她死你死”
这令人恼恨的声音中夹杂着满满的揶揄。
“你也不想被迫殉情吧召唤者”
一个极圆的,手掌大小的蛋突然出现在半空。
刚刚对待他还像老鼠逗猫一样的金光“咻”的一下没入蛋中。
“咔擦——”
青年皱眉,未有古籍记载饕餮是蛋生。
他抬眼看去,光滑的蛋壳从中间裂了一道缝,一抹柔软的粉色在其中起伏呼吸。
“*?”(天亮了还是我醒了)
待在蛋壳中好一会的路淘十分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但是光芒海浪一般涌来,路淘被刺地将要闭上眼睛,黑暗又不请自来。
“?”
“*吐”(要吐了要吐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360°旋转,或是被丢进了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里。
“*天**”(别搞,贼老天脑浆要被晃匀了)
徐冬晨同样被天旋地转的感觉缠绕,一手撑着墙,另一手飞快用藏在袖中的匕首给自己狠狠来了一道。
“一二三接住了老弟”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个小而柔软的粉团从神秘人预备砸到他头上的蛋里掉出来,精准地落到他唇上。
从嘴唇处蔓延到天灵盖的刺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死)
徐冬晨一时不知该骂这妖异不守信,还是骂它居然对自己投放暗器,可惜因毒素变得肿胀无力的双唇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因为生气而颤抖。
保有意识的最后,他用尽全部力气接住了昏厥摊平的粉条。
“年轻人就是好啊倒头就睡”暗中操控一切但不明所以的系统摇头叹气 ,转身端起桌上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嘀——画质模块已修复”
系统决定要做一个工作留痕的好统,还没喝完,忙趁着最后一点时间要再添一些数据。
回头一看,嘴里的咖啡呈喷射状在画质模块成功着陆。
“主系统在上,能量罩怎么就裂了”
“算了,她有婚契一时半会儿不会死”
“这人现在可是个有毒的洋辣子,主角别反被整死了”
又是好一顿敲敲打打,系统飞快删除了方才工作失误的那一段。
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宕机的画质,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所剩无几的头发。
“好了,又要留下来加班哈哈……”
活脱脱一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