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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牵肠挂肚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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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英语课,预备铃都响了,徐北棠还是没有来。按理说棠姐不是一个爱迟到摆谱的人,代清露有些奇怪。“马上上课了,英语老师怎么还没来?英语课代表去叫一下英语老师。”班主任侯静沅发话了。代清露立刻上楼,看见拐角处一个女生正扶着徐北棠,她倒是有些吃味了,她在想棠姐怎么了?为何需要人扶?关键是那人为何不是她?原来是徐北棠去体育馆打羽毛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知道事情原委后,代清露忍不住担心。她就转身回去把几个闲置的椅子摆在讲桌前,棠姐脚伤了,定然不能站着讲课了,还得准备点垫腿的。涉及到徐北棠,代清露真是细心至极。
下课之后,代清露索性连眼保健操都不做了,扶着徐北棠回办公室。侯静沅一脸不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轻重,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呐!”其实徐北棠与侯静沅年龄相仿,作派却截然不同。徐北棠留过洋,又是教外语的,主打一个fashion;侯静沅教数学,质朴得很,穿着也总是朴实无华。两人互相瞧不上眼也是常有的事。
两三天过去了,代清露拿着橘子到徐北棠办公室。徐北棠接过橘子,故意拉长声音:“别担心了,已经好了。”代清露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都瞒不过徐北棠的法眼。“呐,这是我女儿从国外寄回来的糖,送你了。”可不是嘛,满包装的洋文。那棒棒糖是五角星的形状,绿色的,应该是苹果味儿的。这糖软软的,吃多了腻的发慌,代清露虽然牙不好,但毕竟是徐北棠的心意,她还是高兴得很。就像以前徐北棠吃苹果,特意切给代清露几片,全然不知她苹果过敏。只要是徐北棠给的,代清露照单全收,破例吃了苹果片——吃完了浑身发冷,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肉也发红。当真是“吾之蜜糖,汝之砒霜”啊,徐北棠几乎天天吃的东西,代清露吃了一片都觉得难受。
“代清露,徐北棠是你干妈啊,你对她这么好。”班里刺头的话依旧难听的很,代清露只能装作充耳不闻。她把自己的桌椅都搬到了讲桌旁边,她决定每次英语课都坐在这儿,就为了离棠姐近一点。坐在后边的话底下的蛐蛐声烦的很,都听不清徐北棠讲课。她逐渐“特权”越来越多,回答问题不站着,上英语自习喝酸奶、吃面包,徐北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她胡来。甚至有的作业都能免写——例如将读后续写的原文翻译成中文,“棠姐,这也太简单了,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我能不能不写啊?”徐北棠云淡风轻地飘过一句:“你不写也行。”别人问起来,徐北棠就是一句:“有本事你们谁也给我考个139分看看啊。”瞬间质疑声就会都没了。毕竟每次大考完,都是代清露最给徐北棠长脸的时刻,代清露也逐渐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徐北棠的偏爱,不亦乐乎。
一次考试,徐北棠特意跟别人串了监考,那次代清露的两场考试都是徐北棠监的考。代清露自打初中起就决定了高中学文科,所以理化生是一概不管的,分班前别人都学9科,她只学6科。化学考试她随便涂了一堆C,就开始在草纸背面默写政治知识点。徐北棠看见了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多说,因为物理老师也跟她告过状:“你看看你课代表,天天在我课上学英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代清露是铁了心要学文的。
后来代清露给徐北棠发信息,说披散着头发,配那套绿衣服最好看了。第二天徐北棠竟然真是那身打扮,当霸道强硬的人愿意听你一言,这是最来之不易的。徐北棠在手机上批答题卡的时候也不背着代清露,代清露趴在她肩头上默默看着某匿名考生的作文,主谓不一致的错误如此明显,她噗嗤笑了一声。徐北棠扭头:“你的啊?”代清露立马否认,“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徐北棠沉了沉声:“话别说太满。”——“在系统上是都看不见是谁写的吗?”——“废话,要是能看见名字,批到你的,我不得直接给满分啊。”徐北棠难得说笑。
这就是老师和学霸的关系,总是融洽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