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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默默的付出 ...

  •   简单的吃过晚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头脑里反复重复这彩袖说的话,他爱我么?起身,前往梨花林旁紫竹林的惜羽阁,我想见他。不知为何,每到我的生辰这天他只在清晨出现过,然后便不见踪影,我却从未问过他,因为我习惯了这天异常的孤寂,其实我从未过过生日。
      惜羽阁果然没有他,而我却在惜羽阁后院里意外发现他,他坐在地上,抱着酒整坛整坛地喝着,身边有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我慢慢走过去,我从未看过他如此颓废,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的玉树临风,他眼底的悲伤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一手夺过他手里的酒坛,他愣愣地看着我,有些惊喜,我确定是惊喜,又有些恐慌,他低低呢喃着“是你吗?”我重重的点头,说“是我!”他紧紧的搂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里血里。我抬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他有瞬间的僵硬,然后便与我唇齿纠缠,他口中的酒将我迷醉。我紧紧地抱着他吮吸着我的锁骨的头,他的手慢慢的在我身上游离开来,他轻轻唤了声“沁儿”,我的心瞬间千疮百孔,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悲怆的大吼“我、是、寓、花、梨!”他竟痴痴的笑起来了“原来寔小花啊,呵呵,原来不是她,呵,怎么会是她呢,呵呵呵,你们如此相像,呵呵呵呵…”我起身,飞速逃离,逃离这个悲伤又耻辱的地方,泪湿了眼,湿了脸,“你们如此相像”,这就是原因,所以他才会温柔的看着我出神,所以他才会深情的吻我,“是你吗?”指的是她而不是我,我多可悲的自作多情啊!
      第二日,他找到了在山顶坐了一夜的我,第一次,他对我说了对不起。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他沉默了,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好”,然后并排着我坐了下来。他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轻声叙述,“她,是我的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总说长大了要嫁与我为妻。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七年,我想那便是幸福了吧,宁静而又快乐。直到有一天,她救回了一个重伤的男人,天天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就这样,他们暗生了情愫,一个月后,那男人的伤好了,他走了,也带走了她。后来,他纳了她为妾…”我的心一阵抽搐,她肯定很爱那个男人吧,不然怎会放着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痴情的一个男人不要而去做妾呢。我忍不住问“那,她现在呢?”他略显低沉的声音“死了”。死了,原来她死了,他竟如此痴情,而我又暗暗欢喜,毕竟她已经不可能回来的,终究一天,或许我会代替的了她吧。“她叫什么名字?你怀里的玉簪是她的吧?”我问,“羽沁、白羽的羽,水心沁。这支玉簪,她戴过”他答。原来如此。我的心有些疼,为他,也为我。他又说“她爱极了梨花…你比她聪明,你的幻花无影比她练的更出神入化。好了,我回去了,别坐太久,露重、风寒。”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初生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踏光而去。我知道,或许我永远也代替不了他心头那个柔软的地方。
      回去之后,我闭口不言对他的爱,有时候把爱放进心里、默默的付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仁慈。而我依旧桑墨桑墨的唤他,而他也依旧温柔的应着,现在我才发觉,与其说他在看我不如说他透过我在看她。日子一天一天平静的过着,而我的心却依旧起伏不定,全凭他的一举一动。我时常抚摸着他送我的匕首发呆,那是一个精致的小匕首,刀柄上有个‘桑’字,我就像揣定情信物一般揣在心口,那是在我12岁的清晨,他赠予我防身的。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间一年又尽,除夕,山上的雪铺满了地,脚踩在雪地上吱吱的响,梨树上开满了雪花,紫竹林却一片翠绿。我轻轻敲着惜羽阁的竹门,“桑墨,彩袖煮好饺子了。”没有人回应我,我推开竹门走进居室,却没有看见桑墨的人影,我细细打量起桑墨的居室,简单却又不失雅致,就像他一般,我走到墙边的书架,突兀的就发现了一道门,没有机关,我一推就开了。走进去一看,是一个书房,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我,与其说是画吸引了我还不如说是画上的人吸引了我。若不是那抹灿烂的笑容,若不是那发间熟悉的玉簪,若不是那翠靑的衣衫,我定会以为画中人是我,怪不得他说我们如此相像。画上还有一句诗,‘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我抬手轻轻抚上画中人,感觉有点熟悉,突然冒出的声音吓的我手一抖,是他,他说“你怎么在这?”语气有些不快,我没有回头说到“这便是她吧。”他没有回答,而我也不需要他回答。
      吃过早饭收拾了些东西,我们三人便下山去了,桑墨在山下司雾城里有个府邸,我们都是除夕住,过了年又回山上的。一路下来我桑墨与我没说过一句话,我们独自悲伤自己的伤悲。进了门,天已黑尽,有一阵香味飘来,洗了手坐在圆桌前,仆人早已上好了菜,桑墨封了他们些红包便叫他们退下了。气氛似乎有些怪,彩袖也不敢多言,埋头吃着饭。
      吃过饭正欲离开,桑墨叫住了我,“小花,随我到书房来。”我随他到了书房,他指了指书桌上用墨绿色绸布遮起来的东西,说“过去看看吧,新年礼物。”我有些惊讶,他不常送我礼物,所以也并未奢望,之前他也只在我12岁生辰时送过一把匕首。我走过去,扯开绸布,居然,是琴,七弦琴,它通体色成祖母绿,我手轻轻抚上琴身,手感微凉,琴身边上刻了一排小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难以置信的惊呼“苍鸣!”我迫不及待的弹了起来,声音犹如空谷回音般悦耳动听,一曲高山流水便倾斜而出。
      苍鸣在世上失传多年,苍鸣乃早已销声匿迹的琴圣书执几乎穷尽一生所制,传说他游戏山川时无意得到一块上好的蛇纹岩玉,于是他在风华正茂时便隐居深山,对世人言明他要做出天下第一绝琴。几十年后,他出山了,他用蛇纹岩玉成功造出了绝世好琴,他称它为“苍鸣”,他将它展示在世人眼里、耳里、心里。而后来,他便消失了,连同苍鸣一起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我有些诧异,而桑墨只说了一句“你该拥有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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