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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摇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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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嘎吱嘎吱”的噪音如同催命符。秦璇背靠墙壁,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流连。
整个屋子分为四块,客厅、卧室、厨房和地下室,想活命秦璇必须找个理由去探一探。
“外婆,”他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我去厨房热点蜂蜜面包给你。”
不等摇椅上那的主人回应,他提起篮子果断走向厨房。
推门,恶臭扑鼻。灶台污秽,砧板残留暗红碎屑和几根灰黑狼毛,柜子上放着发臭的腐肉。秦璇目光快速扫过,厨房内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把锈钝的切肉刀,秦璇拿下来在手上掂了点,分量不轻,不够锋利但也算得上趁手,带上吧。
“外婆天冷了,再给您找床厚毯子。”他扬声,不等回应又推门进入卧室。
卧室中间有一脏污木床,散发兽臊,其他家具也同样陈旧,秦璇对这些脏毫不在乎,在卧室里大肆翻找起来。
找到最后,整个房间只有床边的柜子被上锁了,看来此处有玄机。
“切,也不找一把好点的锁。”秦璇拿下背上的大砍刀猛地朝柜子一劈,砰!一声巨响,柜子顿时四分五裂。
破碎的柜子中掉出了一把猎枪!旁边还有几发散落的子弹!
秦璇眼睛一亮,连忙捡起检查起可用性。这枪入手沉重,表面锈迹斑斑、扳机僵硬,有50%的几率打不出一发子弹。但有总好比过没有,秦璇根本不挑。他迅速藏弹入怀,将废枪倚回阴影,随手扯了条霉烂毯子。
“地窖里还有苹果吧?我拿几个烤给您。”借口抛出,摇椅噪音陡然尖利。掀开窖门,阴冷腐气冲上。借着小屋里的光秦璇看清了地下室的全貌——烂木箱,生锈农具,攻击力比大砍刀还弱。转身欲走,脚尖踢中泥里硬物。拨开湿泥,一截断裂的矛头!锈蚀严重,但尖端尚存锋锐。他迅速用布条缠紧,藏于斗篷内侧腰际。
出了地窖回到客厅,秦璇放下毯子和面包。“苹果烂了,您将就一下。”秦璇语气如常。
自己搞出那么大动静,也不见他出来阻止,看来对规则也是颇有顾忌。
狼外婆对东西看也不看。她蜡黄的脸彻底扭曲,眼睛死死盯着秦璇,饥饿的光几乎化为实质。
“乖孙…”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外婆…想吃肉…新鲜的、热乎的、带血的肉…”
按耐不住了吗?秦璇冷冷地注视着狼外婆,厨房全是腐肉,其他地方连个肉影子都没有。唯一的“新鲜肉”源就只能是自己或雾中狼。
在狼外婆恶意的眼神下,秦璇依旧面无表情。这是狼外婆给他的强制任务,如果再像前面一样拒绝,可能会提前激怒它。
“好。”秦璇声音平静得可怕,“外婆等着。”左手下意识按紧斗篷前襟,右手在斗篷下悄然握紧了腰际那冰冷的矛头。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油灯,推开木门。浓雾裹挟着刺骨寒意和野兽低呜瞬间涌入。最后回望——是狼外婆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
惨白浓雾瞬间吞没身影,刺骨寒意与野兽低呜如影随形。秦璇左手托着的油灯,橘黄光晕撑开一方安全区,右手随意拎着那把厚重的锈钝砍刀,刀尖拖地,在泥路上划出浅痕。他步伐沉稳,径直走向大路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如同走向自己的猎场。
停下脚步,他将油灯放在脚边一块裸露的石头上,光晕稳定。右手砍刀随意扛在肩头,目光扫视着雾中那些因光而畏缩、却因血腥本能而躁动的暗红幽光。
“啧,没胆了?”秦璇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他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跺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肩上的砍刀挥下,刀背重重敲击在旁边的树干上!
有武器了还怕什么,直接跟狼对掏就好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咚!锵!
光晕边缘,一点暗红幽光骤然逼近,带着低沉的咆哮!一头体型中等的腐烂恶狼冲破雾气,涎水飞溅,利爪直掏秦璇腰腹!速度极快!
秦璇瞳孔微缩,反应却不慢!他左脚猛地后撤半步,弯腰拿起油灯,身体重心后移,同时右手砍刀由下至上斜撩格挡!
铛!嗤啦——!
刀锋与狼爪硬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迸溅!巨大的冲力让秦璇手臂发麻。锈钝的刀刃没能斩断狼爪,只在腐肉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创口,腥臭的污血喷涌而出!
“嗷!” 恶狼吃痛,攻势稍滞,但凶性更盛!它猛地甩头,布满尖牙的血口狠狠咬向秦璇持刀的右臂!
秦璇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借着恶狼甩头的瞬间,他左手油灯猛地向前一递!橘黄的火苗几乎燎到恶狼的鼻尖!
野兽对火焰本能的畏惧让恶狼动作一僵,咬合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间!秦璇右手砍刀放弃防御,刀柄在掌心一转,变撩为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恶狼因前扑而暴露的、相对柔软的咽喉下方——狠狠捅去!
噗嗤!
刀尖深深没入!阻力极大,仿佛捅进了坚韧的皮革!恶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咬向手臂的巨口变成了痛苦的开合,涎水和污血狂喷!
但这致命一击并未立刻杀死它!剧痛激发了它最后的疯狂!它不顾一切地扭动身躯,仅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胡乱抓向秦璇的胸膛!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秦璇左手油灯来不及收回格挡!他只能猛地侧身,用左肩硬抗!
刺啦——!
锋利的狼爪撕裂了红斗篷的外层布料和里面的衣物,在肩头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剧痛传来,但秦璇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同时,他捅入狼喉的右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借着身体侧倾的力量,手腕猛地发力一拧!锈钝的刀身在恶狼的伤口内部狠狠搅动!
“呃…嗬…” 恶狼的疯狂挣扎瞬间变成了剧烈的抽搐,暗红的血沫从口鼻和咽喉的伤口狂涌而出,玻璃珠似的眼睛迅速失去光彩。
秦璇猛地抽刀后退,带出一蓬污血。他踉跄一步站稳,肩头火辣辣的疼,右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三道抓痕不深,但鲜血染红了肩头布料。他瞥了一眼地上仍在抽搐的狼尸,翻了个白眼,果然是畜牲,死了都不消停。
浓雾中其他窥伺的红点似乎被这血腥残酷的近身搏杀震慑,低呜声带着犹豫,暂时没有第二头立刻扑上。
秦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肩头的刺痛。他弯腰,右手砍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噗嗤!
两下干净利落的劈砍,斩断了狼尸一条粗壮的前腿。筋肉虬结,断口处鲜血淋漓。
他不再停留。左手托稳油灯,右手抓起那条尚带余温的狼腿,看也不看雾中那些畏缩的红点,转身,沿着大路,步伐略显急促但依旧沉稳地朝着小屋方向走去。肩头的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搏斗的凶险。
推开木门,血腥气混合着小屋的腐味扑面而来。他随手将那条滴着热血的狼腿扔在狼外婆脚边的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