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季》木三川

2、晴天 正常的牛马

　　“ 叮叮叮叮叮……”
　　早上六点十分的闹钟响了，天边已经翻起一抹清亮的鱼肚白，按照平时，楚归年本来应该再躺5分钟左右才起床，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的楚教授顶着个黑眼圈，怨气冲天的从床上坐起来，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顺手打开水龙头，装了一小半盆冷水，用手往脸上呼水，拿着毛巾擦干净，就算洗完脸了，再刷个牙，就算好了。简单粗暴，看着很敷衍，但又有用。
　　打开冰箱，拿出了昨天中午出门前装好的盒饭，塞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他大概觉得中午饭就准备好了，他把盒饭往防水背包一塞，再放进一瓶青苹果味的气泡水，拉上拉链，背上包。随手从桌上拿上了一个苹果啃了几个口，就当早餐了。
　　看了一眼时间，嚯！7点12分了！
　　他出了门，上班去了。
　　……
　　而另一边……
　　沈老师……
　　还在睡觉……
　　不！
　　他没在睡觉……
　　但是……
　　他……
　　额……嘶……
　　他在看……额……手机……
　　7:23了啊！沈老师！
　　算了……
　　他似乎并不想上班……
　　……
　　沈长生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发出一条删了无数次的话……发给他的母亲……
　　“我想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沈长生几乎要哭出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被家暴了12年……还……还要继续跟在父亲身边？
　　明明……明明知道……父亲还会继续施虐，明明她求了这么多年……他也未曾放过她……为什么……她……还是不离开呢？
　　为什么啊！
　　明明……
　　我能救她了……
　　但是……
　　为什么……
　　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呢？
　　沈长生感到一阵失落与绝望，他只希望这次他的母亲能愿意跟他一起走，一起离开这个城市……
　　哪怕……哪怕她……还是不愿意……
　　算了……
　　他起床换好衣服，一切都准备好了后，喝了杯水，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就啃。
　　最后……
　　卡点到校。
　　“叮咚，打卡成功！艺术系教授，沈长生，早安，”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却说着沈长生在这个世界上听过的最关心人的话。
　　……………………
　　楚归年陆陆续续的开了几场会。
　　沈长生被抓着忙什么学校艺术展，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同在艺术系的何教授无奈，把手机怼到沈长生眼前：“下午1点31分了，你还不吃午饭，沈大教授！”
　　沈长生走到了另一边，何教授无语的追了上去，喊道：“沈大教授！你别装什么耳聋、听不见！你！快给我去吃饭！”
　　“好好好，知道了，何大话唠。”他敷衍到。随手从包里掏出来个芭乐啃，边吃边说：“看到了吗，这个就是我的午饭。”
　　沈长生嫌站着累，于是他蹲到了一个角落里继续吃芭乐。
　　………………
　　另一边……
　　楚归年也开好了会，正坐在工位上吃他的两荤两素的神秘盒饭。
　　他的同事柯景锐评：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和熟悉的盒饭，还有楚大教授一成不变的生活习惯和状态，令人感到平淡无味。
　　当然，我们的当事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倒觉得挺不错的……
　　……
　　楚某人吃完盒饭就改文件，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生活习惯有问题……他的生活……好像一切都太过平淡……
　　柯景很了解他生活习惯上有一定的问题，但每次当面提起时，楚归年都不是当真的样子，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工作，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情，她总觉得楚归年的心理情况不是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健康……
　　但楚归年总是不当真，真是令柯景烦恼……
　　她突然有种自己像个爱操心的老妈子的感觉，柯景长叹一口气，谁让她是楚归年那傻子的发小呢？
　　算了，柯景想到，反正，她也是楚归年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她也希望……楚归年能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论男女……只要楚傻子能永远幸福下去……开开心心……有个家……就好了……但是好像又太难了……现在的楚归年才二十四……却……平静的过了头……算了，有什么比好好的活下去更重要呢？

作者有话说

　　嘻嘻，作者半夜被痛醒了，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