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千秋》棠鸢溪

2、暮色中的约定 万祈驻

　　万祈驻足于一间破败的茅屋前，斑驳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朝屋内唤道："墨墨！"

　　屋内，万墨正摆弄着一枚铜铃，闻声猛然抬头。透过窗棂的缝隙，她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即扔下铃铛，像只欢快的小鹿般飞奔而出，一头扎进万祈怀里。

　　"慢些，当心摔着。"万祈宠溺地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从怀中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喏，趁热吃。我寻了好久的东西，才换了些银两买来的。"

　　万墨从他臂弯里仰起小脸，目光在馒头与兄长青紫的伤痕间游移。"哥哥，"她声音发颤，"你又去偷东西了？"

　　万祈笑容一僵，随即夸张地摆手："胡说什么！这是正经赚来的银钱买的。"

　　"可城里到处贴着我们的通缉令，你怎么..."万墨话音未落，忽被一道清冷声线打断。

　　"我给的。"

　　这声音如碎玉投冰，万祈心头微震。抬眼望去，只见徐未然一袭墨色劲装立于晨光中，衣袂翻飞间似有暗纹流动。

　　"徐未然？"万祈挑眉，"你如何寻到此处？还有这身打扮..."

　　对方未答，只将目光淡淡扫向万墨。万祈会意，连忙干笑两声："对对，多谢你的馒头。"

　　徐未然见他这般做作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在少女已捧着馒头小口啃食，眼中疑虑渐消。

　　"算了，有什么事进屋说。"万祈转身推开摇摇欲坠的屋门。

　　三人席地而坐，身下茅草窸窣作响。万墨专心啃着馒头，两颊鼓若仓鼠。万祈盯着友人那身玄色衣袍，忽道："你怎么也一身黑袍？"

　　"不喜欢？那便脱了。"徐未然指尖一挑，外袍如墨云滑落，露出内里冰蓝锦缎。银线绣制的蟠龙自肩头盘踞至腰际，腰间悬着的镂空玉佩泛着幽紫流光。

　　万祈咂舌："切切切！里衣都这般招摇，是要去勾引谁？"

　　"勾引你。"徐未然唇角微扬。

　　"我、我可不是断袖！"万祈险些咬到舌头。

　　"玩笑罢了。"徐未然眼中笑意更深。

　　正当万祈尴尬挠头时，万墨忽然轻声道："谢谢你，哥哥。"

　　少年闻言垂眸，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对不起。"

　　"为何道歉？"万墨歪着头，馒头上还留着小小的牙印。
　　万祈敛下眉眼，随即笑笑“没什么……”

　　万祈起身走向门外："徐未然，借一步说话。"

　　院外老槐树下，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万祈肩头。"我想托你照顾墨墨。"他望着茅屋窗口透出的暖光，"接下来我要查的事...太危险。"

　　徐未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是为你父母的案子？"

　　"他们绝不会通敌叛国。"万祈指节泛白，"有人在栽赃...我必须找出真相。"

　　"何时动身？"

　　"现在。"

　　徐未然眸光一凝："这么急切？"

　　"每耽搁一刻，真凶就可能多抹去一道线索。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万祈转身欲走，忽觉袖口一紧。

　　徐未然抓住他的手腕："万事小心"

　　暮色中，万祈回望友人担忧的眼眸，终是绽开一抹朗笑:“好，我也答应你”
　　说罢万祈拉上黑袍的帽子，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