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肯定是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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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黑海，暗流涌动。
一艘星舰行驶其间，精巧避开涌动的流涡，如忽闪的星宿。
屏幕里，星舰靠近红点闪烁的横坐标，不偏不倚停住。
陆聿淮从操作台上拿起一颗青苹果，缓慢安静地一口口咬下去，视线低垂向手掌心。
掌心里是闻潮明眸皓齿笑着的照片，以及不知何时被闻潮塞到一起的护身符。
怎么那么乖，把外婆求的护身符都偷偷给他了。
要是自己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聿淮喉间的青苹果霎时变得苦涩。
星际黑海屏蔽了基站信号，智机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闻潮那句【老公，我等你接我回家】。两人分别快十二小时，不知道小作精是否有好好吃饭睡觉，乖乖吃药。
思念如那一口口苦涩的青苹果，酸涩汁液像流经了陆聿淮心脏。
一颗青苹果吃完，陆聿淮闭眼，花十几秒处理好汹涌的情绪。而后将照片塞进操作台毫不起眼的加密格里，只带走了护身符和武器。
星舰舱门开启，他只身迈入一望无垠的黑暗里。
心中只一个念想——
速战速决，接小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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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omega腺体科室。
医生正在给闻潮做检查，夏利不安地等在外面。
闻潮身体那阵突如其来的热意缓解了一些，能感到有冰凉仪器在他腺体上扫描，也能听见并理解医生询问的症状相关问题。
医生道：“你这不是发烧，是结合热，你有配偶alpha吗？”
闻潮答：“我有老公……”
他能在这几个字后面写出一篇小作文。
医生皱眉，用仪器重新扫描一遍，仍旧得出同样的结论。
“但你的腺体没有标记痕迹，你和你老公婚后一直没有过标记行为？”
“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闻潮也不记得以前是否有过这回事，“我们结婚都快三年了，我老公是S级alpha，我老公——”
闻潮准备长篇大论写赞美小作文时，被医生打断。
“没检查错，你朋友给你挂的最贵的专家号，我看过的腺体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例了。”
闻潮看一眼医生稀疏的头发，相信这句话，但上一句他还是想反驳。
“我老公才23岁，身高有190，无名指比食指长，鼻梁又高又挺，喉结粗骨架宽，肌肉发达——”
医生无情：“你不信的话换家医院看看。”
“可S级alpha欲望不是都很强烈吗？我老公不可能不标记我。”
医生无义：“你不信的话换个医生看看。”
现在寰星正盛行一种骗单纯omage的新套路，张口就说自己是S级alpha。
殊不知，S级alpha的终身标记会在omega腺体上产生永久疤痕，伴随omega一辈子，终生无法洗去。
全寰星的S级alpha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偏偏被骗的omega还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无知的漂亮omega，医生客观公正：“再不死心就换个老公。”
“不换！”闻潮连检查单也不拿，生气地走出诊室。
夏利关切地迎上前：“小乖，医生怎么说，是结合热吗？”
“嗯，但我要换个医生看看，这个医生污蔑我老公。”
夏利心说就你那无能老公有什么好污蔑的，却还是顺从地给闻潮挂上信息素科的专家号。一小时后，闻潮心如死灰地走出另一个专家诊室。
“这个医院的检查仪器都坏掉了！我要换医院！”
夏利：“……”
看来结合热不难受了，都能开始作了。
好歹是发小，夏利了解闻潮是个什么骄纵性格。问他什么都不说，于是到隔壁医院挂号时，夏利选择也去听听医生怎么说。
三个医生，两家医院，一致结论：
闻潮，男性omega，腺体无标记痕迹。
即，结婚快三年都没有体验过性.生活。
“那什么……”夏利挠挠脸，像钻了别人被窝，硬着头皮发问，“小乖，你老公有没有进去，有没有咬破你腺体，你都感觉不到吗？”
不仅是软饭男，还是个软男。
我滴个小乖，过的这是什么苦日子啊。
“我不记得。”闻潮抹抹眼睛，破罐破摔地全说出来，“我前两天出车祸撞到脑袋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记得我老公有没有标记过我……”
闻潮无药可救地问：“我是不是很没吸引力？”
闻潮哭了，瓷白皮肤染成绯红色，眼皮褶儿双的厉害。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湿漉漉的精巧五官，眼眶和鼻尖泛一圈红。
好像一只眼睛圆圆的哀伤小猫。
香香软软乖乖。
夏利说实话：“随便抓个路人都不会说你这张脸没有吸引力的好吧，肯定是你老公性.无能！”
“我老公不是……”
主要矛盾已经转变为次要矛盾。
现在重中之重是解决陆聿淮无中生有的“毛病”。
夏利严峻道：“来都来了，我们挂个alpha男科的号，有病就得治，不能讳疾忌医！西医不行就看中医，再不行必须得换老公了！”
闻潮吃了医院开的速效药，等结合热彻底消退，被夏利带着直奔alpha男科。
两个omega在alpha男科受到极大震撼。
信息素ED、成结功能障碍、标记后紊乱、心理性疾病……看这个世界把alpha惯的，这么多臭毛病！
夏利分不清，闻潮也分不清。
医生两个字精简概括：“阳.痿。”
粉饰的名词再多，也万变不离其宗。
医生开了一板最常用的白色药丸，嘱咐在alpha易感期吃效果最好，药效大概在吃完六小时以后发作。
闻潮牢牢记住了。
来看男科的alpha不少，候诊大厅座无虚席。等闻潮和夏利从诊室出来，有几个alpha不知哪来的自信，还有脸上前来要简讯号。
夏利小声吐槽：“这些alpha就是根草，还真把自己当宝了。”
闻潮：“都没我老公长得好看。”
“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你都22岁了，能不能吃点好的。”
“那你吃过好的吗？”
“嗯哼。”夏利音调都变了。
闻潮好奇：“什么感觉？”
“疼，涨，但爽。”
alpha和omega们十六七岁分化，而在寰星，十八岁成年就可以登记结婚。为了减少受信息素干扰，法律允许后就初尝人事的alpha和omega们一抓一大把。
闻潮22岁，归为大龄未被标记的omega行列。
腺体干净的连个临时标记也没有过。
晚上八点前，夏利将闻潮送回家，顺便留在闻家蹭了顿晚饭。
闻潮情绪不佳，胃口也不佳。
家人只以为是陆聿淮没在旁边伺候的缘故，没联想到其他地方去。
饭后，闻潮送夏利到别墅门口，夏利问他：“对了小乖，我们明天有高中同学聚会，你去吗？”
“不去，我要等我老公回来。”
高中毕业四年，闻潮一次同学会也没参加过。要不是他那张脸蛋过目难忘，班上其他同学都快忘记还有这号人物。
“你就去一次呗，说不定见见老同学还能想起来点什么，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闻潮含糊：“明天再说吧。”
夏利不用猜也知道，闻潮等会儿肯定会发消息问他老公能不能去。
两人告了别，已经快夜里九点。
闻潮没有立刻进屋，他坐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自己踮脚晃荡了两下。花园里的小草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他的心思也左右摇摆。
陆聿淮可能有初恋。
以前是他追的陆聿淮。
陆聿淮从来没有标记过他。
陆聿淮不明说，就这么骗着他，让他失忆后误以为两人早已经做过成百上千回，同时还要他在发情期前打针吃药。
综上，可能一：陆聿淮不行。
可能二：陆聿淮根本就不爱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闻潮赶紧伸手擦眼睛。
“怎么了，小乖？”郑英莲的声音慈爱而包容，“今天跟朋友出去不开心？”
“没有，外婆。”
“想聿淮了，担心他？”
闻潮鼻音很重：“嗯。”
郑英莲在秋千另一旁坐下，闻潮的脑袋自然就轻轻搁上她肩头，小时候无数次这么撒娇，就算长大结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归根到底还是眷恋家的小孩。
“外婆跟你讲讲第一次见到聿淮的时候吧，那是你上高一的事了……”
五年前的盛夏，某天傍晚，闻潮是被陆聿淮送回家的。那时公司势头正盛，闻枫和林岚每天得忙到很晚才能回家，家里就郑英莲和几个佣人在。
闻潮由陆聿淮背进门，眼圈发红，说词是：“下楼梯不小心摔跤了。”
陆聿淮显然少有撒谎经验，很不自然却配合地嗯一声。
郑英莲想让佣人接手时，就听闻潮软着嗓子喊：“陆学长，我房间在三楼最后一间。”
他被宠惯，从小便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指使人，话里意思就是要陆聿淮背他上楼。陆聿淮没有拒绝，把他往背上颠稳，一言不发地踩上楼梯。
“陆同学是alpha吗？”郑英莲从陆聿淮的身型上分辨出来，提醒，“小乖，你们在房间玩不能锁门哦，等会儿我送药过来给你擦一下伤口。”
闻潮耳后根发红，好像心思被戳破：“知道啦。”
又用脸颊蹭陆聿淮脖子两下：“陆学长，快走。”
郑英莲叹口气：“唉，这小孩。”
家里千叮咛万嘱咐的生理知识都忘干净了，居然对一个alpha显露出这样亲昵的姿态，晚上被他亲爹知道了怕是得气疯。
至于房间里发生什么，郑英莲不得而知。
但她送药上楼时门是锁的，紧张忐忑地敲了好几下，又等了几分钟才被打开。
满房间都是信息素味。
除了青苹果味，还有一种层次复杂的深邃木质调。两种信息素融合在一起，有些难以分辨，看似青苹果味黏着那股木质调，实则是木质调强势压抑着青苹果味。
闻潮已洗过澡，发尾还湿着，眼尾也湿。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神里都是埋怨和不高兴。
陆聿淮没有和郑英莲对视，低声说一句“外婆我先走了”后，夺门而出。
而青苹果味最浓郁处，在陆聿淮身上。
郑英莲进门，把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担心地问：“小乖，你们有干坏事吗？”
闻潮想也没想：“没有，陆学长骂我。”
“骂你？”
“他嫌我没文化，说我上课不听讲。”
陆聿淮的原话是“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生理课”。
但闻潮耳根子软到听不得一点责备的话。
话稍微重一点就抿着嘴要哭了。
看闻潮情绪不似假装，郑英莲悬着的心放回去。于是那段时间，闻潮又被家里三位长辈明里暗里地灌输了许多生理知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
就算那天两人真的在锁着的房间里干了什么坏事，如今也是合法伴侣。
郑英莲释然地微笑：“小乖，外婆知道聿淮对你很好，你爸爸也是为你好偶尔才对他说话重了些，你从小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大家都很爱你。”
闻潮有点迷茫：“陆聿淮也爱我吗？”
“当然。他和我们对你的爱不一样，如果是那种爱，他确实是最爱你的人。”
“我明白了，外婆。”
“聿淮是个好孩子，他守护了寰星，也照顾好了你。你们的关系暂时不公开，对你才是最好的保护。”
可闻潮不明白，为什么陆聿淮爱他，却没有终身标记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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