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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涩 随着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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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屋外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的沈文秋也拉回了思绪。
穿上拖鞋,带上还未理清的脑子,便朝门外走去。
季燕申笔挺的鼻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番阴影,显得格外疏离。
见到沈文秋的一刹那便带上了洋溢的笑容,明媚的笑颜与他身上的天蓝色T恤格外相衬。
看起来像是一只大金毛终于见到主人,欢快的摇着尾巴。
“哥哥,我带了你爱吃的枇杷,刚上季的,新鲜的很。”
说着季燕申便提着两大包东西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脸色就有些发冷。
怪自己这几日忙的昏了头,明知道哥哥不喜有外人进家门,又不喜欢出门,平日自己是常来给他买菜放到冰箱的,现在才知道冰箱空了。
“哥哥,冰箱空了都不和我说,只剩下那么几颗鸡蛋,今天晚上有吃饭吗?过来的时候看到车库里你常开的车不在,是要搬家吗?”
沈文秋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沈母和他说要搬去玉苑,好好的和顾硕培养感情,最后同季燕申说了一声就搬走了,大概是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就渐行渐远了。
“我还不饿,吃些水果就好。至于搬家还没有想好,妈想让我搬到玉苑和顾硕培养感情。”
一想到顾硕心中就难免的泛起酸涩。
听出他话语间的犹豫,季燕申有些不满。
“订婚前哥哥有没有和顾硕商量过要怎么办?”
季燕申将带来的东西一一规整,又洗了些水果拿出几罐啤酒来到客厅。
入目便看到沈文秋穿着睡衣,漏出雪白的皮肤,怀里塞着一个抱枕,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抬着清亮的眸子望向他,格外的勾人。
季燕申神色难免暗了暗,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将托盘里放到茶几上。
沈文秋看着季燕申的脸,想起上一世他同样问了这个问题。
当时的自己好像回他,是期待这桩婚姻。
而后又在恋综发生了很多事,就无暇顾及季燕申了,也不知道在听到自己死的消息时,他会不会哭的像个兔子似的。
两人之间的渐行渐远,现在想来心有些发疼。
想着终归爸妈养育那么多年是做不了假的,至于顾硕现在实在是放不下他,还是远离比较好。
“我是想等沈顾两家和这个项目安稳些,就和父母说明解除定亲。”沈文秋突然停顿了话语,“至于玉苑要不要去我还没有想好,明天约顾硕谈谈吧”
季燕申看着他忧愁的脸,心中的喜悦将要翻涌的喜悦瞬间就压了下去。
许是看出了沈文秋的纠结,“哥哥要是不为难的话不如明天带着我一起去,我还没有见过他呢,刚好可以见一见。”
沈文秋呼吸一滞,看向季燕申的眼睛,“以后总归是有机会见的,明天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方便。”
季燕申看出他状态有些对却不愿挑明,只压下心中的酸涩。
以前哥哥从来没有和他有过这样的边界感。
“哥哥可别抛下我,我还在上大一呢。之前我们都说好了的,你要照顾我的,再说了玉苑离我的学校那么远,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都赶不过来。”
沈文秋轻笑了一声,“什么我照顾你,在家里那样不是你照顾我的。要不是你说过要给心上人守身如玉,我都想把你拐过来,一直在我这边住着。”
季燕申的脸霎时就红的像云霞一般,心里却十分悔恨当时口不择言给自己挖了个坑,否则现在早就登堂入室了,哪里还会有顾硕什么事。
现在只能隔三差五的来这边住个三两天,一些事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哥哥别笑我了,一次喝醉酒的玩笑话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文秋随手从茶几上拿了杯酒,笑意愈发的大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还记得那是我十八岁的年底,你瞧我在外头喝酒嘴馋的厉害。便要喝我那杯里的,偏偏你还是个沾酒就要醉的。脸红彤彤的一大片,乖软的跟个小猫似的,说话也软软的,可爱的要命。”
“你那个时候还推我,让我离你远些,你的身子可是金贵着的,要给未来的老婆碰,别的阿猫阿狗都不能沾边。还说这叫守身如玉,是你最好的嫁妆呢。”
晃了晃酒杯,只有稀薄的酒液在晃动,他直勾勾的盯着季燕申,撩人的紧,偏偏还不自知。
“只是可惜啊,你现在可没那般可爱了。长的那么高,比我还高,你说你长那么高要做什么…一直像小时候那样不好吗?”
季燕申看着那一启一阖饱满的红唇,受不住的移开和沈文秋相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抿了口酒。
余光看到沈文秋往酒杯里添了第三杯酒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季燕申强稳了心神,语气中带有一丝试探,“长得高才好,我就觉得我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哥哥会去玉苑吗?”
“去什么玉苑啊,我才不去…只有在自己的地盘才自在呢..那边可什么人都没有…”
只是那最后一声低未可闻。
季燕申也被这喜悦砸昏了头脑,未曾听到那最后一句。
“哥哥不去才好,在这里我可以时常过来陪着哥哥。”
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沈文秋的回答,季燕申察觉到有些不对。
转过头便看到桌子上酒瓶都已经要见底了。
昏黄的灯光下,沈文秋酡红着脸迷蒙的看着前方,蜷起着双腿很没安全感的模样。
季燕申喉结滚动,急忙上前走去,伸出双手就要将他抱回卧室。
沈文秋朦胧的双眼中只看到一双伸过来的修长双手。
思绪混乱,还以为是在前世,顾硕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你怎么来了?我..我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只要一面就够的。”
他霎时间就绷不住了,泪水如决堤般流下,哽咽着,急忙抓住那双手。
看到他在哭,又在说他感情上的事,还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季燕申双腿就像灌了铅般僵在原地,心中只觉得阵阵发涩。
那双手被他放在怀里,就那么僵硬着。
“我都下定决心要放下你了,可是我一想到你,心就止不住的疼,你说我该怎么啊….”
季燕申看着他的控诉,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是恨自己没有花更多的时间陪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感情上的事。
现在只能默默的站在他身旁,想安慰他都无从入手。
过了很久,沈文秋哭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燕申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回卧室。
他一直在想到底会是谁,在他不知道的时间进到沈文秋的心里,还让他那样的伤心。
连给沈文秋擦脸多用了一分力都没有察觉到,任由心中思绪翻涌。
不管怎样,哥哥只会是我的,外面的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进家门,这就够了。
没关系的,哥哥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不会有人能撼动我的位置的。
那个男人没有一段情史,听哥哥的话,他们之间现在也没有可能了,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在这段时间他一定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哥哥。
想明白了这些季燕申恍然回神,看到他泛红的脸心里很是愧疚,连忙用冰给他敷着。
跪坐在地上,看着沈文秋酣然的睡颜心中格外宽慰。
不过今天哥哥醉了,明天还是要再试探一番,那个勾引哥哥的东西是谁。
还有要缠着哥哥一起去见顾硕,这样能防止那个顾硕给哥哥灌迷魂汤。
季燕申在他的房间待了很久,一直趴在床头看沈文秋的睡颜,不时用手轻抚他的发丝。
直到一通电话扰乱了着安逸静谧的氛围。
“阿申,下个月月底我会带着你妈妈去A国接受治疗,虽说前些天你才开始接触家里的事物,但还是搞得不错的。我在那边照顾你妈妈,有解决不了的事你再和我说。”季父一手夹着猩红的烟,神色悲伤的看着远处的花园。
季燕申侧眸看着熟睡的沈文秋,想着他那幅悲痛的模样,下定决心要让手中的权力更大,这样才可以保护他。
“没问题,一年之内我会让集团牢牢掌握在我手里,爸爸你安心照顾好妈妈。”
“我会留下江助理帮你的,不过你还是要培养自己的人。集团里那些老东西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好,不过这两天我住在哥哥这边,爸爸你让江助理微信联系我,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过来。”
季父神色微变,“他都已经订婚了,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现在还能有什么机会。你还是不要让他察觉到你的心思,要不然连朋友都做不成。”
季燕申脸色变得难看,“结婚还能离婚,只不过是订婚。只要他不爱顾硕,那我就有上位的机会。更不要说他们只是商业联姻,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我也不会给他能上桌的机会。”
“你注意着点,别最后玩脱了,连朋友都做不了。”
“不会讲话就不要讲,你再说这些丧气话我就告诉妈妈,你办公室里还藏着不少好酒,到时候你怕是连话都不会讲了”
“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让咱俩都玩完。你说你妈能同意你当三….”
听到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季父很是无语,但是心里还是担心他在这段感情中会吃苦。
“狗东西,这就受不了了,听到不好的话就挂断,也不知道谁惯的。万一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呢?”
季父揉了揉眉心,还是要让他自己成长,只要不干出太出格的事,家里的人都会给他兜底。
另一边的季燕申听到季父威胁的话语,眼眶止不住的发酸。
明明从小的时候,哥哥一直就是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沈伯父伯母要搞出一个商业联姻,在此之前他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都不能派人运作一下。
而且哥哥身边还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妖精勾了哥哥的心神…他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他只不过是参加了高考,就那么短短几个月,就生出了那么多的时段。
可是每每放假他都会和哥哥待在一起的,也没有看到什么妖精在哥哥身边出现过。
季燕申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客房,心里还在思索怎么说服沈文秋同意带他一起去见顾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