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同居》利德柏年

2、高考，驾照，免隔离证 岁

　　岁月如梭，时光飞逝。虽然这两个词都不太适合用于描述高中生活，但高中生活就是在度秒如年中如白驹过隙般结束了。
　　人之将分离，其言也善。高中的最后一天课是周四的课，去掉下午的两节用于打扫卫生的大自习后还有七节课，而正好这一天还有一节体育课，剩下的课由高考六科的老师各分一节，进行最后一课。
　　这一天过得既漫长又短暂，班主任的课是最后一节，她从开始讲到下课，又从下课讲过眼保健操，从眼保健操再讲到正式班会。叮嘱的话如同春日的溪水，怎么也流不完，直到班会课的下课铃也打响了，余下的千言万语也只得化作一句“就说这么多吧，祝你们高考顺利。”
　　……
　　直到进了考场拿到试卷，林天习才知道他的数学老师说得有多对：“近年来高考的特色就是活，你能有一百种押题方法，它就有第一百零一种出题方法。能依靠的只有你们的基本功。”在这一点上体现得最好的是英语，老师带着他们背了二十四种应用文模板，结果高考的应用文和这二十四种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师还带着背了十种读后续写的类型，结果也是一条都没用上。
　　好在，林天习的基本功还算扎实，毕竟每天要给林天羽讲作业，基本功不扎实的话怎么能讲明白呢。
　　林天习不知道其他人对于高考的印象是什么，但是至少他完全不紧张。在不紧张的同时还不内耗，每一场考完十分钟内就把自己写了些什么都忘了，就算听见了答案也不会因为下意识的对答案而导致影响心态。因此，他对高考只剩下了两个印象：第一是在凳子上坐着不让乱动真是累人啊；第二是英语听力环节关上窗户可真热啊。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在林天习写完五分钟后响起，放下手里转了五分钟的笔，等待监考老师收走他面前的试卷，起身离开考场。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身边的考生们讨论着题目与假期，林天习感到一阵恍惚与不真实感：我的高中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感时伤怀的情绪自结考铃打响起就萦绕在林天习的心头，随着他走出考点的脚步而逐渐积累——没有了要接着去复习的科目，没有了还要去注意的考题，只有当你经历了结束，才会知道在尚未结束时你的生活与它有多么息息相关——并在他走出考点见到父母拿到手机时烟消云散。
　　“想要玩手机
　　备考高考不敢玩
　　终于能玩了”
　　最网瘾——林天习自写自评
　　不过，高考虽然结束了，要去做的事却还没做完，比如填报志愿，比如去学驾照，再比如去考《第二性别管理免除证》，也就是《免隔离证》。
　　语言很难描述林天习和林天羽有多么想要赶紧考免隔离证：一家人一起吃饭、看电影，兄弟俩去玩密室逃脱、剧本杀，都需要带上户口本和证明文件证明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能够很好地克制情绪，父母作为监护人还要出具书面证明他们知悉这一切的后果，并且还要签署十几份各类知情同意/告知声明/免责同意书才可以。甚至于林天习的锻炼都受到影响：全市在Omega区设有无氧器械的健身馆屈指可数，大部分老板在得知林天习是Omega后都会建议他“做做有氧就好了”
　　此类生活困难在林天习过去的十八年生命里时常出现，它们并非不能解决，但是却又对生活造成着困扰。如同蚊子叮咬出的包，虽然除了瘙痒外没有任何问题，但瘙痒本身就是巨大的问题。
　　因此，从考场出来后的林天习，以及林天羽，拿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预约驾照的科目一考试与免隔离证的理论考试。之所以要在高考后才预约，是因为高考后到考试之间的这几天正是林天习与他弟弟给自己留的学习时间。如果再提前一点约考的话，考试的通过率就无法保证了，除非提前刷题。但任何能考上高中的学生，他们的智商应该都不会做出“考驾驶证免隔离证”＞高考的判断。
　　驾校的教练是林天习父亲的老同学，父亲用一桌饭就给家里省下了林天羽的学费。至于林天习的学费则是买成了包包用于安抚发现父亲凌晨一点才喝完酒回来的母亲。这也许就是所谓“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驾照的科目一考试与免隔离证的理论知识考试在同一日，也就是高考后的第六天。时间只给林天习林天羽留下了五天的学习时间。看着有些短，实际上对于刚刚高考过，智商和记忆力刚刚过了巅峰期的学生来说，四天就足够了——林天习林天羽确实是这么干的，他们在考后第一天睡得昏天黑地，从晚上睡到早餐，再回笼睡到午餐，午觉又睡到晚餐，吃完就抓紧接着洗洗睡。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才恢复了正常精力去刷一刷两个考试的题库。
　　免隔离证与驾照并不相同，考免隔离证只有理论与实践两个考点。理论部分就是考《Alpha-Omega性别管理法案》的法条。真正有趣的则是实践部分：实践部分又分为能力测试与对人实际演练。能力测试就是把考生置于对应房间中，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均要在人工合成的无味Omega（或Alpha）信息素房中保持自控，这其中受测人会坐在一张椅子上并接上各种检测仪器以确定其的确保持着清醒与自控。
　　对人实际演练则是最八仙过海的测试，其模拟的是当一位Alpha（Omega）在遇到另一位已经不受控的Omega（Alpha）时，能否脱离危险。因为是模拟生活场景，在合法的前提下允许携带任何物品，考官也是从戏剧学院挖来的优秀毕业生，信念感极强，表演也非常到位。
　　林天羽身为Alpha，面对的考官自然是一位Omega。虽然考官在他面前穿着清凉并骚姿弄首引得场外监督员都出言提醒不要把自己的副业带到工作里，但林天羽就是不为所动。他的制胜秘诀是在脑中回忆他最熟悉的Omega——他哥哥林天习，一想到他刚刚分化那一天哥哥就给了他三拳，甚至他长得比林天习高后，锻炼过的林天习还是能把他按着收拾，林天羽的头脑就无比的清醒。
　　林天习自然是遇不到什么骚姿弄首的Alpha了，考点的考官给人的感觉不像演的，那股流氓的劲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很难判断到底是考官演技大爆发，还是将平时的行为收敛了一些。但既然是模拟生活场景，林天习也就没有留手，或者说Omega们都是靠着不留手过的这一测试：辣椒水，催泪喷雾，警报器……在合法的范围内将武器开发到了极致，据说还有带着电锯来参加考试的。
　　林天习就没有那么多小道具了，他选择了另一种更加简单好用的通过方式：纯粹物理性批判，也就是直接动手。
　　虽然作为Omega，林天习的肌肉并不发达，外表上还是香香软软。但是他极限一百千克的卧推重量是实打实的，为了把林天羽从游戏机前揪到书桌前练出的实战经验也是实打实的。不过他刚刚照着考官的面门打了一拳后考官就宣布他通过了，搞得林天习还有些懵：“我这就通过了？”
　　考官的回应是：“同学，咱们无冤无仇，我也是拿钱办事，辣椒水什么的我还能控制着距离不被喷到，你要是再来一拳我可真就要去医院了。”
　　林天习尴尬得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专业练出来的不会收力。”好在考官也没计较什么，还夸赞林天习的格斗技能很实用，生活里真遇上图谋不轨的Alpha了就要这么动手。
　　对于大部分都Alpha与Omega，还有一项考核非常费时间，它需要出具每日接触Omega（Alpha）至少两小时，连续一年的证明。但林天习的家庭里四个人找不出一个Beta，这项考核最费时间的只是写个情况自述罢了。
　　……
　　考完免隔离证对林天习一家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们当天就去了一家饭店庆祝一下，并首先享受了不用签一堆字的快乐。林天习和林天羽的科目三上路练习也终于可以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等待，而不是在七月的夏日里沐浴阳光的温暖。出门打车也不用在意出租车颜色所代表的司机第二性别，上车展示一下证件就可以报地址。
　　享受着免隔离证带来的那属于Beta的自由生活，顺利地考过科目三、科目四考试。查完录取，拿到录取通知书，举办升学宴，进行毕业旅行。高考后的暑假，没有作业，已经成人，考得免隔离证，林天习和林天羽在一个快乐中走向下一个快乐。
　　但时间总在流逝，快乐难以长留，开学的日子终于是到来了。林天习和林天羽的大学不是同一所，被动学习的林天羽终究比主动学习的林天习少了二十分，但好在是在同一座城市，他们还是能互相照顾一下。
　　总之，走出机场，给父母发短信报一下平安，走进地铁站。林天习要在这里与林天羽各奔东西——字面意思上的，林天习的A大在城东，林天羽的B大在城西——他们都会在大学里取得属于自己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