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林 ...
-
林瑾的指尖刚触到苏歌音的手背，就像被海盐灼伤般蜷缩了一下。苏歌音的手背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凉意之下却藏着让她心尖发烫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苏芷晨抱进怀里，小姑娘在梦中无意识地攥住她衣领上的贝壳纽扣，发出小猫似的咕哝声。
“车在码头东侧。“苏歌音的声音比海风还轻，转身时发梢扫过林瑾的鼻尖，橙花香混着防晒霜的甜腻，在林瑾的呼吸间缠绕不去。
夜色中的码头像被撒了碎钻，浪花在礁石上撞出细碎的荧光。林瑾刻意落后半步，目光描摹着苏歌音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她忽然发现教授左耳垂上有颗极小的痣，藏在珍珠耳钉的阴影里，像故意要人凑近才能发现的秘密。
“看路。“苏歌音突然驻足，林瑾险些撞上她的后背。一只迷途的沙蟹正横穿栈道，螯钳嚣张地举着。苏芷晨在林瑾怀里动了动，小脸无意识地往她颈窝深处埋去，温热的呼吸拂过那修长的脖子，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教授，一会直接回酒店吗？”林瑾轻声问道，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晨晨下午也没怎么吃东西。”她俯身将苏芷晨放进儿童座椅，指尖不经意擦过安全带的金属扣，凉意让她想起方才触碰苏歌音手背时的温度。
“回酒店吧，她睡着了，等她醒了直接在酒店里点些吃的东西上来吃。”苏歌音开车门准备坐进主驾驶去开车，“教授我来开车吧，你今天也很疲累了。”苏歌音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不用，还是我来开吧。你今天陪晨晨玩了一整天，比我更累。”
她伸手轻轻按住车门，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坐副驾休息一会儿，到了酒店我再叫你。”
苏歌音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忍不住挑眉：“哟，年纪不大，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嘛。”她故意调侃道，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欣赏。
林瑾无奈地笑了笑：“别总把我当小孩啊。”
“行行行，不跟你争。”苏歌音耸耸肩，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不过待会儿到了酒店，你得负责把晨晨抱上去，我可不想吵醒她。”
“没问题。”林瑾点头，熟练地启动车子，调低音乐音量，确保不会打扰到后座熟睡的小家伙。
车子驶入夜色，林瑾的余光瞥见苏歌音靠在窗边的侧脸。街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林瑾握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发紧，突然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你平时也这样吗？”她忽然开口。
“嗯？”林瑾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就是……明明年纪最小，却总在照顾别人。”苏歌音笑了笑，“你那些同学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可靠吗？”
林瑾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只是顺手的事……”
苏歌音忍不住笑出声：“还挺害羞。”
林瑾无奈地摇摇头，没再接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她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把晨晨抱出来。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冰淇淋……“，惹得林瑾忍俊不禁。
“走吧，小保姆。”她压低声音调侃道，“上楼点餐去。”
林瑾无奈地看她一眼，但眼底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三人乘坐电梯，苏歌音扫卡开了房门，林瑾轻手轻脚的把苏芷晨放在床上，小家伙翻了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睡得真香呀。我也想有这种好的睡眠呀。”林瑾看着苏芷晨突然的感慨道。
苏歌音放下手里的相机转身看了眼从苏芷晨房间出来的那个人在那里感慨，“你想吃点什么，我直接点上来吃。”林瑾站在走廊的暖光下，望着苏歌音疲惫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矛盾。
她看到苏歌音眼下淡淡的青影，连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眉眼都透着倦色，显然今天陪晨晨玩得太尽兴，现在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连站姿都带着点懒散的疲惫。
林瑾张了张嘴，想劝她早点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又怕苏歌音饿着肚子就直接睡觉。
林瑾的目光落在苏歌音微微抿着的唇上，想起她今天几乎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教授，你坐着休息吧，我来点菜。教授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行，你看着点吧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林瑾点了这个酒店里卖的最好的红烧鱼、清炒时蔬、鸡蛋羹、蒜蓉粉丝虾等她打完电话转头，看着苏歌音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连发丝都透着慵懒的倦意。
林瑾低头翻着菜单，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明明已经很累了，可苏歌音还是愿意和她一起吃这顿晚饭。
餐送来得很快。林瑾将食物一一摆好，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苏歌音，发现她已经半阖着眼，似乎快要睡着了。
“教授”她轻声唤道，“先吃点东西再睡？”
苏歌音微微睁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身。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疲惫。
林瑾将米饭推到她面前：“趁热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交谈几句，但大多时候只是默契地享受着这份舒适的沉默。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吃完后，林瑾起身收拾餐盘，苏歌音靠在沙发上，目光跟着她的动作移动，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林瑾动作一顿，转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和苏芷晨出海玩了一趟”苏歌音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倦意，却很温柔，“如果今天就是我和苏芷晨两个人出海，我想苏芷晨肯定玩得没有像现在那么开心的。”
林瑾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低头将餐巾折好，轻声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收拾完餐桌，林瑾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拿起外套，犹豫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苏歌音点点头：“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林瑾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歌音仍坐在沙发上，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软。
“晚安。”林瑾轻声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苏歌音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还温热的的饭碗，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而走廊上，林瑾站在电梯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袖口，脑海里仍是苏歌音疲惫却温柔的笑脸。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她走进去，在门关上的瞬间，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顿晚饭，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舍。
林瑾回到房间里，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跳出了陆生打过来的电话，林瑾刚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陆生他们那边吵杂的声音传过来。
“小瑾，回来没有呀？要不要来找我们玩？
林瑾看了一下时间才快九点半，就答应了他们“在哪里，发地址过来。”
陆生把蓝调酒吧的地址发到林瑾手机上，林瑾换好衣服拿着房卡出了门。
“师傅，去蓝调酒吧谢谢。”林瑾对出租司机说着。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出租车驶过一座桥，河面上的灯光被水流打碎又重组，就像林瑾此刻纷乱的思绪。她闭上眼睛，白天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林瑾清楚地记得，当水没过胸口时，苏歌音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那双死死抓住泳池边缘、指节发白的手。她还记得苏歌音站在冲浪板上的样子——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双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当第一个小浪打来时，苏歌音惊叫一声，整个人扑进了林瑾怀里。
想到这里，林瑾拿着手机手紧了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记忆中那份触感，她从未想过那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人，会在水里像只小猫咪一样的依赖着她。
“里面开不进去了，就在那栋红色建筑”司机突然开口说话，把陷入回忆的林瑾一下子拉了回来，林瑾看着外面车停在一条小巷口，林瑾把钱付给了司机。
林瑾刚走进去酒吧就看见陆生他们在那里对着自己招手，“小瑾！这边！“陆生的声音穿透音乐传来，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卡座，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哟，今天这满面春风的，有什么好事啊？“
林瑾穿过拥挤的人群，感觉自己的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短裤和浅蓝色吊带，头发因为海风还带着微微的湿气，皮肤被阳光晒得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