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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 身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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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都被海水粘湿,贴在身上,光滑的鱼尾末端缠住右腿小腿,上部的鱼尾则粗鲁地挤进双腿之间,坚实的上身压在身上简直喘不上气,鼻腔里充满了不明的异香。
沈确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呼吸着,贪婪地吸食着空气,拼命想摆脱那种窒息感,似乎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加深了呼吸,拍了拍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只是做了个噩梦,但感觉极为真实,就像亲身经历过一般,可当他再次仔细回忆梦的内容时,却模糊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脑袋里嗡嗡直响,又涨又疼,还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沉闷的心跳,很吵,吸进的空气是热的,天花板也在动,全世界都在动。沈确又晕又困,他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王耀今天早上有课,所以起的很早,四个人里就他已经起床了,正收拾着出门。
“王哥……”声音沙哑的连沈确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小确,你怎么了?”王耀惊呼,来到沈确床位,爬上了梯子,看到了沈确苍白的脸。王耀把手放到沈确的额头上,很烫。
“我的妈呀小确,你不会发烧了吧,等我找找温度计。”王耀从自己桌子上的收纳箱里找到了温度计,接着回到沈确床边,对准沈确额头一量,38.6。
“小确,你发烧了啊!你怎么会发烧啊,不会是昨天晚上淋雨了吧?让你昨天回来注意着点,早知道我就去接你了……”王耀总是这样,自己的发小一出什么事就会这样说个不停,简直为发小操碎了心。
可是沈确现在什么也听不清,什么声音进到他的耳朵里都会变成模糊不清的嗡嗡声,他现在听到王耀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感到心烦,不得不说话,即使现在说话都会耗尽他所有力气。
“我没淋雨……”
王耀一顿,他终于停止了“念经”,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发烧了?”
沈确想到昨天晚上动了的雕塑,还有那个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梦,闭上了眼:“做噩梦了,可能是吓着了吧……”
王耀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意识到需要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便嘱咐道:“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先别去雕刻教室了,我桌子上有药,记得按时吃药。你知道吃什么药吗?”
“嗯……”
王耀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记得给导师请假。”
“嗯……”
“那我走啦?”
“嗯……”
沈确听到一阵开门声和关门声,意识到王耀真的走了。
沈确迷迷糊糊地昏睡着,好像听到了其他舍友陆续起床洗漱的声音,他们可能听到了王耀说的话,都来到沈确床边询问他的病情。此时沈确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其他人都糊弄过去了。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其实今天他们四个人都有课的,但是沈确因为感冒,和导师请了假后就待在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去上课了。
今天还在下雨,外面阴雨蒙蒙。
沈确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宿舍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下了床,在王耀桌子上的药箱里找到了药,混着热水吃了,又回到床上躺着。
他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诡异的事,雕塑动了,会是幻觉吗?可是那一切又那么真实,还有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怎么还就发烧了,真被噩梦吓到了?不至于吧,可能真是冻着了。
不行,沈确揉了揉脑袋,一想到这些事头就疼了起来,他只好放弃思考,加上药劲上来了,便一头栽到枕头上睡过去。
下午。
睡了一个上午,沈确感觉好多了,但因为他请了一天的假,所以下午的时间他就空出来了。换作往常,他现在肯定去雕刻教室打磨雕塑,但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嗯……幻觉,现在沈确似乎对雕塑有点抵触,但没关系,幻觉而已,一个雕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总不能真活过来不成?休息一下就好了。
晚上,其他三个人都回来了。
王耀一进门,看见沈确坐在桌子旁,看脸色似乎好了很多,“你怎么样了?”王耀问。
“好多了。”王耀听着正常回来的嗓音,松了口气。
“欸,小确,你还记得赵宏吗?”王耀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沈确对“赵宏”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只是有点。
“记得。”
王耀挠了挠头:“今天你不是没来上课嘛,然后他就一老跟我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问你和你那个毕设的事。”
“我对他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感觉他有点…怎么说呢,就是看不起比自己弱的,还一直巴巴舔比自己厉害的。”
这个特征好像和沈确印象里一个人相吻合,原来那个一直舔着脸硬和他聊天的男生叫赵宏啊。
“他之前是不是一老找你?”
沈确点头。
王耀苦恼地一扶额:“你知道吗确确,自从你开始忙你的毕设,天天见不着人影,他就开始来骚扰我们了。”王耀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淮和徐毅,他俩疯狂点头。
沈确:……
陆淮也走上前:“这个赵宏一见到我们就问你和你的毕设的事情,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总之你最近注意着点这个赵宏吧。”
沈确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可能就说个几句话,但是既然王耀和陆淮都觉得不对了,他也得小心着点了。
“嗯。”沈确点头答应下来。
“你今天一天都在宿舍待着了?”徐毅问。
“嗯。”
“我去,你竟然没去雕刻教室!”
这是一件很令人震惊的事吗?
王耀趁沈确没反应过来,立刻摸摸他的额头:“天,不会烧傻了吧?”
沈确把手拍下来,翻了个白眼:“烧傻了也比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