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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们这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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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两人现在奇怪的姿势,陆明溦差点蹿起来。
但事到临头,他又觉得这样有点小题大做,最后又硬生生强迫自己坐定在沙发上。
分明是他自己让谢随把手给他的,结果到头来又反应这么大,难道谢随就很情愿被他这样捂手吗?
陆明溦感觉到身后谢随僵硬的身体,显然也不太习惯这样别扭的亲密动作,陆明溦暗笑一声,终于找回了往日的从容。
他安安心心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故意往后一仰,让自己更加靠近谢随,眨着潋滟的眼睛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这话一出,谢随更加僵硬了。
他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鼻尖满是陆明溦发顶洗发水的香味,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陆明溦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结果一看对方嬉皮笑脸的模样,显然只是随便开个玩笑逗他。
谢随:……
这简直是折磨,他倒希望陆明溦能早点发现,可惜陆明溦在这方面太粗线条了,只要他不主动说,陆明溦永远有理由合理化他的所作所为。
谢随把头抵在陆明溦的肩膀上,长长叹了口气:“老师,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陆明溦仍旧没明白谢随话中的含义,他抬手拍拍谢随的脑袋:“你要是不喜欢这种玩笑,那我以后说了。”
见陆明溦一无所知,谢随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反正陆明溦什么也不知道,那就意味着他做什么都行。
他收拢胳膊从后面紧紧环住陆明溦的腰,又蹭了蹭陆明溦的颈肩:“不是的,我不讨厌。”
陆明溦被他的发顶蹭得有些痒,但却没推开谢随。
刚才两人不尴不尬地握着手时,他觉得暧昧不明,但现在真正被谢随抱着,他反而觉得这只是谢随依赖自己的表现。
陆明溦有点无奈:“多大人了还撒娇。”
谢随非常理直气壮:“我多大人了在你眼里也是个小孩。”
陆明溦被他这厚脸皮的话震惊了:“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谢随堵气:“我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否则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接受自己被另一个成年男人这样抱着。
而陆明溦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是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潜意识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命运偷走了他的八年时光,让他对身边人的认知也下意识地停留在八年前。
陆明溦苦涩地感慨道:“是哦,其实你已经跟我一样大了,做出的成绩也不比我少,明盛的版图一直在扩张,几家子公司的市值也一直在攀升。”
“那我肯定不如你,明盛能有现在的发展,完全是因为你基础打得好,”说到这儿,谢随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抬起头,语气中也带着雀跃,“南洲市的月生辉酒店快要开业了,这是我来明盛后做的第一个项目,酒店设计得很漂亮,目标就是打造南洲新地标,等酒店剪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还能顺便玩几天。”
“南洲市?可以啊,”陆明溦也期待起来,“前段时间我就听姜琦她们说,南洲月生辉的设计在国际上拿了奖,而且那边又是海岛度假胜地,我还没去过……就是可惜我不会游泳。”
“没关系,到时候我教你,”谢随语调上扬,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得意,“老师,终于也轮到我可以教你点什么了。”
陆明溦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挺好为人师的。”
谢随低头靠在陆明溦的肩膀上闷笑几声,其实他一点也不好为人师,他只是想让陆明溦知道,现在他也是一个可以被依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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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按照陆明溦的计划,在回明盛之前两人去了一趟达达物流。
达达物流的老板唐谦得知他们要来,早就亲自在公司门口迎接,但在见到陆明溦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透过“路遇”的面孔想起了故人。
陆明溦没有让唐谦愣怔太久,主动上前自我介绍:“唐总您好,我是谢总的助理路遇。”
但唐谦的视线仍停留在陆明溦的脸上,过了一会又不禁瞄了几眼谢随,随之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直到一旁的谢随清咳几声,唐谦这才回过神来,他歉意地握住陆明溦的手:“原来是路助理,你好。”
两人的手握了没几秒,谢随就从一旁伸手过来强行挤开他们,虚虚握住唐谦的手:“唐总,好久不见。”
唐谦莫名其妙看着今天格外“热情”,甚至还主动和自己握手的谢随,道:“哦哦,谢总,我们是挺久没见了。”
谢随一本正经地说起正事:“唐总,这次要麻烦您件事。”
陆明溦在心里偷笑,一行人往会客室走去时,他趁着没人注意忍不住拍了谢随的后腰一下,嘲笑他刚才幼稚的举动,谢随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唐谦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欢用大排场,把两人请到会客间坐下后,亲自给他们沏好茶推到面前:“是勤泰的事,对吧?”
这事昨晚陆明溦已经和唐谦的秘书对接过,唐谦自然也对他们今天的来意有所了解。
谢随按照昨天陆明溦教他的方法,开门见山道:“唐总,你也是明盛的股东之一,有件事可以提前给你透露,盛腾现在有借壳上市的意愿,而我们目前比较中意的壳公司就是勤泰。达达是做物流的,据我了解跟勤泰在物流包装上有过合作,你对他们应该比较了解。”
唐谦跟陆明溦和陆家有些交情,但是跟谢随就纯粹只是商业合作伙伴了,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轻易回答谢随所有的问题。
因此唐谦给出的回答也带着防御性,他委婉道:“谢总,达达跟勤泰前几年确实有过合作,但不算密切。这事你就算问我,我也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答案,不如交给专业机构做尽调报告。”
唐谦的态度和陆明溦预想的一模一样,因此谢随丝毫不见慌张,他继续道:“唐总,尽调报告是肯定要做的,但我们现在想为了盛腾多了解一下勤泰的情况,毕竟你也是明盛股东之一,我们的最终利益是一致的。”
唐谦笑着摇头,他反驳:“达达在明盛只是一个小股东,只参与分红,不直接参与决策,盛腾上市的结果其实跟我们的关系并不大。”
谢随耐心道:“但我相信您还是更愿意看到盛腾顺利上市,为明盛整个集团带来更大的利润,来年您的分红也能更多。”
唐谦喝了口茶,靠坐在沙发上:“谢总,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陆总,他就会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一个有很大野心的人,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也并不强求有进一步发展。”
见唐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谢随知道只凭自己大概是撬不开他的嘴了,便给陆明溦使了个眼色:老师,人家都提到你了,你快来说两句打打感情牌。
陆明溦自然地接过话头,对唐谦认真道:“唐总,明盛现在的成就,离不开每一位股东的信任,而明盛的成立,更是离不开您和达达的支持。”
“……当年在如讯最危难的时候,是您力排众议,不求回报地帮如讯将堆积在仓库的原料运输至边境线,才让如讯起死回生,也为后来明盛的成立打下基础。从很多年前起,您就见证了如讯的盛衰起落又绝地逢生,后来又看着明盛一步步从无到有,我相信您对公司是有感情的。”
陆明溦知道唐谦确实并非一个野心家,不然不至于身旁有这么多野心勃勃的人,他却从来都只是置身事外。
但他更知道唐谦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果然,说到这里,唐谦脸上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
十八年前,他也才刚到而立之年,身上还带着点妄想的野心,却因为上有老下有小而不敢轻易尝试。
因此在家道中落的陆明溦上门游说后,他很快看到了陆明溦身上那股自己没有的拼劲和决然,于是他很快下定决心,要在陆明溦身上做出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投资。
那时候的陆明溦也真的很有胆量和魄力,明明父母离世、公司几近破产,周围还有虎视眈眈的债主,他却有与命运周旋的勇气。
在最落魄的时候,陆明溦背负着一身的债务,独自一人前往国外战乱的地方,成功将积压在如讯仓库中的原料以高价卖给当地。
只是客户唯一的要求是需要如讯将原料运输至两国边境,可惜当时如讯的资产状况太糟糕了,本来就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贷款都办不下来,根本没有把原料运输到边境的能力。
于是陆明溦找到了自己的债主之一,达达物流的唐谦。
他恳请唐谦帮他将货物运输至边境,并承诺在收到货款后会第一时间还清唐谦的债务和本次的运输费用。
可唐谦却决定在他身上进行一次投资,最后分文未取,为陆明溦提供了一次免费的货运服务。
后来陆明溦靠着这笔生意成功打了个翻身仗,而唐谦的投资也非常成功,他不仅成了如讯、明盛的股东,后来身家更是翻了数倍,一次大胆的投资换来了足够供养后世几代的财富。
唐谦一直都非常欣赏陆明溦,可惜陆明溦早早病逝,他想,或许人有时就是不得不信命,就算再怎么想逆天改命,最后的结局也都大差不差。
可是当这个肖似陆明溦的“路助理”出现在自己面前,用熟悉的眼神看着他、用熟稔的语气讲述着他和明盛的往日种种时,唐谦的心态忽然像十八年前一样变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再帮他们一把的。
可达达物流和勤泰的合作真的不算多,在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唐谦也真没发觉对方有什么问题,他遗憾道:“抱歉,不是我不想帮忙,但我真的不是特别了解勤泰。”
看唐谦的态度软化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伪,陆明溦便知道唐谦说的是实话,于是他又换了个问法:“那您听过周充这个名字吗?”
“周充?”唐谦刚想说没听过,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零碎的画面,好像还真有人曾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他皱眉道,“等等,我想想,好像真听过。”
陆明溦和谢随没有打扰唐谦的思考,会客室中只余一片寂静,沉思许久后,唐谦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猛地坐直身子:“前两天我和李院中、向泽吃饭的时候,好像听他们提起过段时间要请周充去国外度假,但我不确定这个周充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唐谦的话一出口,陆明溦和谢随顿时四目相对,双双沉默下来——李远中和向泽?
这两位是老熟人了,他们就是和上一任明盛CEO有利益勾结的两个明盛股东。
如果这个周充真的跟李远中、向泽扯上了关系,那周充本人十有八九有问题,其背后的勤泰也绝对来者不善。
虽然没有获得更加直接的信息,但这一条消息基本可以坐实他们之前的猜测,也让他们之后的行动有了方向。
谢随松了口气,起身对唐谦道:“这个信息很有用,谢谢唐总。”
唐谦还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根本没明白自己这一句话中有什么重要信息,他云里雾里地跟着谢随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陆明溦:“啊?就这样吗?”
陆明溦笑道:“是的,感谢唐总,今天叨扰了。”
“……小事,但我感觉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见两人准备离开,唐谦抓抓头,追问一句,“不留下吃个午饭了?”
“不用了唐总,我们回明盛还有事。”
谢随和唐谦站在会客室的门口寒暄道别,陆明溦原本好端端站在谢随身后充当背景板,偏巧这时走廊拐角走来一个人,冒冒失失地埋头小跑着,也不知道看路,一个猛子撞在陆明溦身上。
陆明溦毫无准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要摔倒,好在谢随反应够快,当即一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手揽住他的腰,陆明溦才勉强靠在他怀里站住。
谢随的心跳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加速,直到陆明溦稳住身形,他才紧张地上下打量陆明溦:“没事吧?”
陆明溦吐出一口气,拍着心口站直身体:“没事,别担心。”
如果是上辈子被这么撞一下,他的身体还可能会出点问题,但这辈子他的身体不错,而且又年轻,就算真摔一跤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明溦自己没放心上,但谢随却生出了火气,他忍着怒意抬起头,却在看清刚才差点撞到陆明溦的人时愣住了,一下竟然忘记把责备的话说出口。
反倒是唐谦在自己的地盘里毫无顾忌地指责刚才那个冒失的员工:“许营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知道看路,一天到晚冒冒失失差点把人撞倒,还不赶紧道歉!”
这人正是陆明溦的前室友,许营。
而此时许营显然也已经认出了陆明溦,他磕巴道:“路、路遇?”
唐谦也一怔:“你们认识?”
许营对陆明溦很熟悉,对他旁边正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自己的谢随也不陌生……这两个人竟然还在一起?
不、不对,他记得陆明溦说过自己是明盛的行政前台,可一个前台有资格跟老板出差吗?有资格获得唐谦这样的关注和尊重吗?
他震惊地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你是明盛的前台吗?!”
这回都不用陆明溦回答,谢随已经不耐烦地抢答道:“什么前台不前台的,他是明盛的总裁助理,也就是我的助理。”
许营一滞,这怎么可能!陆明溦竟然真的是明盛的员工,而且还是总助这种职位!
而这个对陆明溦十分维护的人,竟然就是明盛的总裁?
陆明溦凭什么?就凭一张脸吗!
陆明溦不知道许营在想什么,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以前还胡诌过这样一个谎,他不太诚心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我之前瞎说的,没想到你真信了。”
许营:……
陆明溦对许营倒是没有多大的恶意,何况现在他已经从出租屋搬回家了,以后也不会再跟许营产生交集,便友好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在达达工作?”
唐谦也是个人精,一听就知道许营和陆明溦多半是认识,但估计没什么交情,他帮着回答道:“这小子是个实习生,经常没头没脑的……还不快给路助理道歉?”
许营看到陆明溦半靠在谢随怀中,垂着头讷讷道:“对不起。”
往日里许营总是梗着脖子,难得见他这副模样,陆明溦还觉得挺有意思。但陆明溦毕竟没把这事挂在心上,很快就摆摆手:“没事的唐总,小事罢了,我和谢总先走了。”
谢随睨了许营一眼,开口对唐谦道:“唐总,公司地滑,还是让员工缓步慢行、注意安全吧。”
唐谦尴尬地点头:“路助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陆明溦笑意盈盈:“哪儿的话,今天还要多谢唐总招待。”
客套几句后,陆明溦和谢随一起离开了达达,唐谦又气又无语地指着许营的脑袋“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人,只得无奈地去送客。
而唐谦前脚刚走,许营后脚就趴在窗户上,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他偷窥着公司门口的陆明溦,又再次拿起手机,偷拍了几张陆明溦和谢随举止亲密的照片,同步发送进了某个群聊中。
等回到车上,陆明溦早把许营的事抛到脑后,他不觉得一次偶遇有什么稀奇,毕竟都在江海市,总有碰上的一天。
反倒是谢随心情不大好,他总觉得陆明溦在这方面有点太神经大条。而且他明明是能感受到许营对他微妙的恶意的,却从不会采取什么措施,甚至还总是笑脸相迎,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见谢随不说话,似乎是在生气,陆明溦便凑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表情,温声道:“谁又惹我们小随不高兴了?”
看着陆明溦突然凑近的脸,谢随呼吸一滞,在陆明溦认真的目光中,他感觉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谢随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往后靠、应该拉开和陆明溦的距离,但此时他却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立在原地一动都动不得,只是看着陆明溦明媚的双眼。
他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姿势好适合接吻。
谢总:可是真的很像在索吻……

陆明溦:心里是黄的看什么都是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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