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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相亲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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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在「相亲相爱模拟器」系统的催动下,蒲悯乐一大早就出了门,拉着一脸温柔微笑的谢禧。
一人一统在脑海中交流着。
“小系统,你效率还蛮高的嘛。”
“谢谢,能为宿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话说,你这是让我去见谁啊?”
“婚恋平台为你匹配到的对象。”
“哈?怎么匹配的?”
“根据宿主在调查问卷上的作答。”
“...”
蒲悯乐罕见地沉默了。
如果她没记错,她填写的人设好像是这样的——
不到12岁的男博士,做着犯罪现场清洁员的工作。
...咳。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能和她匹配上?
她还真有那么点好奇。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想法,迈巴赫已经缓缓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司机打开了车门,微微躬身在一侧等候。
两人于是下了车,进入了咖啡厅。
系统提示约定好的桌号是9,蒲悯乐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匹配对象还没来。
两人先行坐下,点了两杯基础款拿铁。
谢禧自然地替她拂过垂在脸颊的发丝,语气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在想什么?”
冰凉细腻的指尖带来轻微的战栗感。
蒲悯乐抬眸看向对方,在与那双幽深的丹凤眼对视的瞬间,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略微移开视线,好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若无其事道:“...也没什么。”
“你说,要是对方发现我和资料上的完全不一样,会不会打我啊?”
谢禧微微弯了弯眼眸,泄出些许春水般的温柔笑意:“我不会允许的。”
蒲悯乐忍不住又把视线挪移回对方的脸上,唇角不自知地勾了勾。
她说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情绪,但是很愉快,就像以往无数次的那样。
恃宠生娇的人总是恣意妄为的,于是她懒洋洋道:“这可是你说的,保护不好我拿你是问哦。”
“好,不过你也只许被我保护。”
谢禧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些,目光却更加专注了。
...
...
...!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蒲悯乐本想说些什么,好重新占据上风,却在开口的瞬间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呛咳了好一阵。
咖啡被身边人贴心地递了过来。
蒲悯乐急着接了过来,咕咚了一大口。
看来今日不宜发生口角啊。
...诶,话说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谢禧笑而不语,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的风景。
这一小插曲自然无伤大雅。
毕竟更重要的是,今天来的这位幸运嘉宾会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时间很快过去了五分钟,分针走到了约定的时刻线上。
无人出现。
好吧,等。
又过去了五分钟。
?
找错位置了?掉进井盖了?还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又又过去了五分钟。
蒲悯乐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视线掠过形形色色的行人。
又又又过去了五分钟。
蒲悯乐的兴趣随着时间快速衰减,唯一还能让她期待点的,就是那人到底能拖多久。
直到第七个五分钟过去,依旧无人出现。
她这是被放鸽子了?
蒲悯乐有些无语,打算拉着谢禧离开。
就在这时,那位匹配对象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蒲悯乐那点子不爽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无他,那家伙的扮相太搞笑了。
时值六月,对方却穿着厚重的纯白拘束服,头上还戴了个粉色猫耳发箍。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有着一张清秀的脸蛋,但还是颇有些不伦不类。
...噗。
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她是不是该配合一下?
系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介绍道:“纪明煊,男,22岁。”
纪姓男子在看到二人时明显愣了一瞬,随后浑身僵硬地坐到了对面。
蒲悯乐觉得这人颇为有趣,笑意更深了些,一字一顿地确认道:“纪明煊 ?”
纪明煊显然有些窘迫,耳尖也染上了绯红。
他抿了抿唇,艰难地应了下来:“是我。”
蒲悯乐几乎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还是决定先礼后兵,随口扯了个谎:“抱歉啊,我的资料是小侄子乱填的,所以可能不符合你的期望。”
不存在的小侄子有被cue到。
纪明煊的神色更窘迫了,匆匆看了她一眼后就垂下了眉眼:“没关系的。我是说...我也差不多吧。”
蒲悯乐非常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一脸了然道:“那就好,毕竟我是个守法公民,做不来出格的事情。”
她指的是那个犯罪现场清洁员的工作。
虽然概率很小,但万一信息泄露出去,被什么特殊组织的人找上门就麻烦了。
(虽然好像也蛮好玩的样子。
纪明煊的表情茫然了一瞬,随后显得有些慌张:“嗯,我也是的。”
蒲悯乐微微挑了下眉。
系统及时补充道:“对方填写的信息中,职业一栏为动物标本制作师。”
行吧,也算是把两个奇怪的家伙匹配到一起了。
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纪明煊却磕磕绊绊地开了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蒲悯乐这会儿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人可能是个不折不扣的社恐,是专门来搞砸相亲的,和她一样。
有了这一猜测后,蒲悯乐放松了些,随意地起了个话头:“蒲悯乐。不过名字不重要,你叫什么都行。”
纪明煊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悉,问道:“你们还想点什么吗?”
蒲悯乐想起他的职业,忽然很想逗逗他:“蝴蝶泡福怎么样?”
蝴蝶泡福,顾名思义,就是蝴蝶泡进福尔马林,也就是蝴蝶标本。
纪明煊显然没能理解她的脑回路,懵了一下,求助般望向一旁一脸平静的谢禧。
谢禧对此见怪不怪,偏过脸看向蒲悯乐:“我记得你很喜欢这家的蓝莓慕斯。”
蒲悯乐也不在意茫然的纪明煊,笑嘻嘻地回应着谢禧:“你还记着呢,我好感动啊。”
侍应生在一旁记录着三人的点单,一边娴熟地回应着。
等到侍应生退下,纪明煊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了口:“其实,我是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
看出来了。
蒲悯乐在心底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面上却端的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吗?”
像是得到了她的鼓励一般,纪明煊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身体不好,我从小就被养在老宅,也没有什么与他人交流的意愿,所以这次其实是抱着搞砸的心思来这里的。”
蒲悯乐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口上体贴道:“我尊重你的意愿。你可以随时离开,不用顾及我的。”
纪明煊顿了一下,眼神微闪:“标本制作对我来说充其量算是爱好...不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来我家看看的。”
不是,这像是没有交流意愿的样子吗?
这孩子怕不是太久没说话被憋坏了,和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能倾诉这么多。
蒲悯乐扯了扯嘴角,随口应付道:“好厉害,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呢。”
纪明煊闻言,脸上很轻易地便显现出一点喜悦。
...真好骗,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蒲悯乐瞥了一眼身侧谢禧出色的侧脸线条,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对面之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语气有些轻快:“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蒲悯乐不禁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见她没有开口,纪明煊踌躇了片刻,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特别。”
哈?
这算什么,转角遇到爱?
蒲悯乐下意识眯起双眸,开始审视对面之人的言行举止。
他的眼睫极轻地颤了颤,最后还是扬了起来。
那双乌黑的瞳孔微微放大,显得十分认真,但又有种无机质的反光感。
对上蒲悯乐的视线,对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至少,你不是想来我家看看标本吗?我有很多收藏,我可以给你讲塞浦路斯闪蝶的故事...”
说到最后,纪明煊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蒲悯乐被他这副模样乐得不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勾了他一眼。
纪明煊顿时止了话头,愣愣地看着她,耳尖也迅速窜上了一抹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加个联系方式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再说她还真挺想见识见识的。
这么想着,蒲悯乐便要去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然而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却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机。
是谢禧。
蒲悯乐不由有些诧异地看向身侧之人。
谢禧并不看她,而是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纪明煊。
“纪先生似乎并不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呢。”
纪明煊这才看向从方才起就一直不发声的谢禧,似乎愣住了。
谢禧微微一笑,继续不紧不慢道:“随便填写信息的行为怎么看都有些孩子气吧?我想,纪先生可能还需要再花些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真正的需求。”
同样乱填信息的蒲悯乐毫无羞愧之心,不停地给谢禧使眼色,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一个眼神。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谢禧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快步离开了现场。
蒲悯乐有些懵逼,但仍然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谢禧这么了解她的为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好玩。
直到出了门,蒲悯乐才勉强跟上了她的脚步,试探着开了口:“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看看他要干嘛。”
谢禧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可是蒲悯乐就是觉得对方生气了。
就在这一瞬,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谢禧也挺生动有趣的。
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对方的衣袖,撒娇道:“谢~禧~宝~贝~”
谢禧没答话,目光落在极远的地方。
蒲悯乐只好继续开口,试图祈求原谅:“对不起,我错了。”
谢禧停顿了一瞬,语气平静:“错哪了?”
平心而论,蒲悯乐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不过认错嘛,态度一定要好。
至于理由嘛,像模像样的就可以了。
蒲悯乐于是继续撒娇,试图就此揭过此事。
“我应该多听听你的想法,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谢禧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并不打算就这么饶过她:“那你说说看,我的想法是什么?”
蒲悯乐有些头疼。
这怎么跟刑讯逼问似的?
难道小青梅是吃醋了?但既然吃醋,干嘛还要跟着一起来?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努力显得真诚些:“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告诉我,好不好?”
谢禧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最后只低低地回了一声:“...不好。”
尽管蒲悯乐仍然摸不清身侧之人的想法,不过在数年的朝夕相伴中,她早已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应对方案。
蒲悯乐从善如流地装可怜道:“求求你了,告诉我吧。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吃饭都不香了,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谢禧没说话。
蒲悯乐从背后饿虎扑食般向前扑了一下,顺势抱住了谢禧的腰。
谢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前倾,很快稳住了身形,从始至终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蒲悯乐知道这就代表对方原谅自己了,心下有些得意,忍不住得寸进尺。
她微微踮起脚尖,用右手手臂亲密地绕过前方之人的颈侧,一副要对方背自己的样子。
下一刻,她的手却毫不客气地掰着谢禧细腻的脸颊,半强迫对方将脸转了过来。
谢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略微游移了一下,随后后知后觉般微微蹙眉,虚张声势般低声道:“...蒲悯乐,你真的很幼稚。”
蒲悯乐有些不满地轻啧一声。
她在考虑要不要演得更伤心一点,好让对方不得不妥协。
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她才不是幼稚鬼。
“那也是你纵容的,你得负全责。”蒲悯乐照旧蛮不讲理道。
谢禧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神有些无奈:“好了,松开吧。”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幼稚,蒲悯乐果断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谢禧没有转过身看她,声音淡淡的:“他不适合你。”
蒲悯乐觉得这话颇有意思,笑嘻嘻地接话道:“那我适合什么样的?”
谢禧沉默片刻,声音中的哑意愈发明显:“我说了不算,但至少...”
蒲悯乐笑意更甚,饶有兴致地等着下文。
谢禧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语气稍冷了些:“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会儿我让陈叔来接你。”
蒲悯乐不置可否,应了一声:“好,那你快去忙吧。”
谢禧在原地停顿了两秒,随后径直离开了。
蒲悯乐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莫名有些不爽,随机踢开了一颗倒霉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