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 凌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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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点头，跟着杨裴穿过寂静的走廊，走进写着高二五班的教室。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凌霜同学，是个很优秀的同学，大家欢迎！”杨裴威严地扫视全班。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杨裴咳了咳，指着沈岚：“你，去那边坐。”转头慈祥地对凌霜说：“你去那坐着，顺便约束一下你同桌，让他别霍霍班上学生了。”
凌霜悄悄抬头，那个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凌霜走过去，终于看清了是谁。那个郁少爷。
沈岚正收拾东西准备换位置，看见他兴奋地小声蛐蛐杨裴：“杨老头咋把你换过来了，这个姓郁的恶趣味重，天天调戏同学……”
“沈岚！”杨老头声音提高，”换你的坐位！”沈岚悻悻闭嘴，拉着东西去了前排。
凌霜这才望向未来的同桌，郁行之。他已经移了位置，趴在桌上撑着脑袋看他。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哟，新同学，你叫，凌霜？”郁行之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
凌霜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
郁行之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杨老头让你来管我？那你可要辛苦了。”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凌霜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
凌霜微微侧头，避开他的靠近，冷淡道：“上课了。”
郁行之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却仍盯着凌霜的侧脸看。少年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前排的沈岚偷偷回头，冲凌霜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小心点！”
凌霜垂下眼，翻开课本，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他的指尖却微微收紧，捏皱了书页的一角。
郁行之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凌霜合上书本，正准备起身，郁行之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课本。
"别急着走啊，"郁行之歪着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杨老头不是让你'管'我吗？"
凌霜皱眉，刚要开口，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打扮张扬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进来，为首的染着一头醒目的红发。
"哟，郁哥，这就是你们班新来的转学生？"红发男生吹了个口哨，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凌霜，"长得挺标致啊。"
郁行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挡在凌霜面前："李威，管好你的嘴。"
李威讪笑着后退半步："开个玩笑嘛。对了，下周的篮球赛..."
"滚。"郁行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等那群人离开，凌霜若有所思地看着郁行之："你..."
"怎么？被我的英雄救美感动了？"郁行之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捏凌霜的脸。
凌霜敏捷地躲开，却在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郁行之桌上的笔记本。本子摊开在地上，露出里面工整漂亮的课堂笔记——完全不像一个"问题学生"会做的笔记。
凌霜愣住了，蹲下身捡起笔记本时，他注意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郁行之"。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凌霜盯着摊开在地上的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工整得不可思议，每一页都按照科目分类，甚至还有用不同颜色标注的重点。
"怎么？很意外？"郁行之弯腰捡起笔记本，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封面的灰尘，"以为我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凌霜的耳根发烫，他确实这么想过。从第一眼看到郁行之那副懒散的样子，到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学生。
凌霜像个做错事的小狗，郁行之觉得他身后要是有根尾巴，应该摇的很快。
郁行之突然俯身凑近，近到凌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道歉要有点诚意吧？"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凌霜的耳廓。
"什么？"凌霜猛地抬头，差点撞上郁行之的下巴。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了后排的课桌上。他吃痛地皱眉，却倔强地不肯喊出声。
"噗——"郁行之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凌霜的发顶，"怎么这么可爱。"
"别碰我。"凌霜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前排的沈岚猛地转过身来："郁行之！你又欺负新同学！"他一把拉过凌霜的手腕，"走，我带你去食堂，离这个变态远点。"
郁行之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沈岚，你再说一遍？"
沈岚顿时怂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拽着凌霜往外走。凌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郁行之正托着下巴冲他笑，还用口型说了句"待会见"。
"你别理他，"沈岚边走边吐槽，"这人就是个神经病，成绩好又怎样，整天装模作样的......"
食堂里人声鼎沸，凌霜端着餐盘，跟着沈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沈岚喋喋不休地讲着郁行之的"光辉事迹"："上学期有个女生给他递情书，你猜他怎么着？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出来，还点评人家文笔......"
话音未落，一个餐盘"啪"地放在凌霜旁边。郁行之笑眯眯地坐下："在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沈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我突然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完呢！"说完就溜之大吉。
郁行之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凌霜："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凌霜低头扒饭："没有。"
"说谎。"郁行之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凌霜嘴角的饭粒，"耳朵都红透了。"
凌霜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我吃饱了！"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郁行之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舔掉指尖的饭粒，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凌霜一路跑到教学楼后的枫树下才停下，扶着树干大口喘气。他的心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触碰。树影斑驳，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却无法冷却发烫的耳根。
"跑得真快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霜猛地转身，郁行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霜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干。
郁行之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手撑在凌霜耳侧的树干上，微微低头："我对你很好奇，凌霜。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郁行之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要么害怕要么崇拜。还有，"他指了指凌霜的手，"你紧张的时候会捏衣角，生气的时候会咬下唇，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
"变态。"凌霜小声嘟囔。
郁行之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清澈，与教室里那个玩世不恭的形象判若两人。凌霜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见到郁行之真实的笑容。
"下午见，小狗狗。"郁行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的笔记本掉在食堂了，放学记得来拿。"
凌霜这才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到了郁行之手里。他懊恼地叹了口气，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枫叶飘落，一片花瓣轻轻落在凌霜肩头。他伸手拂去，心想这个新学校的生活，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