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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到中国,遇见二老 ...

  •   之后的活动,我都会在场,但不经常发挥作用,连续几天的活动庆典丝毫没有将那些贵族的活跃度减弱。
      还记得他送我的那只兔子吗?我让贝尔特收拾出了一间小房间,贝尔特和我把它喂得圆润了许多。
      在第六天的主显节,吃国王饼的时候,我吃到了小瓷偶,当了一整天的“女王”。新年庆祝活动也正式落幕了。
      庄园回归了往日平静,威廉也和他们再次走了,只剩下我和威尔(那只兔子,没错,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will)
      大喜之后是什么?我不知道,爸妈也不愿告诉我。
      我经常听到他们俩吵架,本来我以为父母吵架是很平常的,总有和好的一天,直到……
      “乔伊,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准备回国。”妈妈一天很严肃地告诉我。
      “回哪?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要离开?”回答我的却只有妈妈和贝尔特忙碌的身影。
      直到登上飞往中国的飞机,我才知道,妈妈这是要带我回她娘家。
      一路上,不安、惊喜、雀跃、紧张,酸甜苦辣一股脑地往我脑袋里灌。
      “妈妈,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太好,怎么办?”我用中文吞吞吐吐道。
      我从小就在法国生活,去过的国家就欧洲的那几个,对妈妈来说去中国是回家,而对我来说却是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啊!
      “没事,正好你可以学习一下。”听妈妈说的字正腔圆的中文我还是听得懂的,可一但妈妈一说快一些我就没办法了,就像爸妈吵架时一样。
      幸运的是,妈妈同意把威尔带上,让我在心里还好受些。
      在飞机上,我大概问了一下我即将生活的中国家庭的基本情况,知道了妈妈为我请了一个中文家教老师。
      “所以我要转学是吗?妈妈?”我问。
      “是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年三月份你就可以去读高二,和中国学生一起。你会学到很多的,宝贝。”
      “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皱着眉头,想到以后不能与威廉一起学习就十分难受。
      妈妈摸摸我的头,说:“乔伊,这里也是你的家呀,你的根有一部分在这儿。”
      我不理解,我从未踏足过这片土地,只是小时候经常听到妈妈说起这片美妙的东方国土,在我儿时的想象中,她是高贵坚韧的圣女,是一位神秘勇敢的将军。
      现在,我终于要与她见面了吗?
      ……
      “亲爱的,不用太感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还可以在中国过春节了。”
      我双眼霎时亮了许多,心中兴奋期待的情绪又多了几分。
      “为什么爸爸不和我们一起来?”
      “他很忙。”妈妈冷冷地说。
      “不对啊,妈妈,您说过过春节时,无论人们多忙,都会先放下他们手中的活,赶回家与家人团聚呀?”
      “这不一样,他这次的生意很重要……他总是这样,连家人都不在乎。”
      “没事,有我和威利陪着妈妈呢!”
      妈妈温柔地看着我:“哦,还有一件事,你的外婆也和我们一起哦。”
      “外婆,妈妈的妈妈。我还从未见过她呢,妈妈,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她唯一的女儿的唯一的女儿啊。”
      我们不知疲倦地聊了一路,下飞机后,我们乘车去办理了许多项手续,兑换了货币,妈妈给外婆打电话,向爸爸那边的亲人报了平安后便领着我回外婆家。
      一路上,没有随从,只有我和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的东西,此时此刻我多希望贝尔特或是玛格丽特夫人在这儿啊。虽然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车上……
      汽车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景色由城市的高楼大厦,转变成了由人打理得干净清新的园林。
      最终我们在一座精美华丽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我迫不及待地下车,真想马上给我的外婆一个拥抱!再给她一个热情的吻……
      司机帮我们把东西搬下车后就走了。妈妈将那大门轻轻一推,随着一声轻灵的铃声门便向我们敞开。
      外婆也许是听到了声音便从别墅里出来了。我怎么知道那是我外婆的?因为她与妈妈长着八分像的眉眼。她和我想的一样,是一个十分和蔼优雅的老妇人。
      她银白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灰蓝色的眼瞳炯炯有神,身姿轻盈,皮肤白里透红,看上去十分健康,除了眼角等几处的皱纹,其它地方丝毫看不出年老的痕迹。(我不觉得白发是衰老的象征)
      “哈哈,幺儿一路上累了吧,这些东西让他们去搬,你们回屋休息吧。”
      外婆开口时还是震惊了我一下,虽然之前妈妈就与我说过,外婆是四川人,平时大多数时候都说四普,但我没想到竟是这种感觉。说真的,我原还在担心外婆和我之间会不熟,可外婆一开口我就意识到我担心的还是太少了……
      “这个就是我外外呀,好漂亮哦!长得比你都好看咯。哈哈……”外婆领着我们穿过前院,进到屋里,与我想象的不同,一切家具都十分简单、老旧,也没有什么装饰(除了许多植物),素净却也温馨。屋内的装饰风格中西并存,还挺有韵味。
      外婆将我们安顿好,又带我在房子里转了转,帮我熟悉新环境。
      “外外啊,那是你的房间,有啥子事随时找我哈,都是一家人……”外婆笑眼弯弯,温柔极了。
      “外外,外婆说不来很标准的普通话,你晓得我在说啥子不?”外婆终于在转了很久后问我。
      说实在的,这还是听得懂的,就算有些词不知道意思,但连蒙带猜,大体意思能懂。
      我向外婆点点头。
      “我看你一路到头也不说话,还以为是你听不懂咧。”
      接着外婆继续带我参观了后花园和她自己的小农场,在农场里,外婆养了好多家畜,从常见了鸡鸭鹅兔,到不常见的孔雀、火鸡、蛇,甚至还有一头长颈鹿。
      从外婆口中我得知了它们的生活习性与爱好特点,外婆甚至给每一个动物取了名字,如那头长颈鹿外婆给它取名叫“黑花。”原因只是它身上褐色的花纹。
      回到房子里,我们经过了一扇很特别的门。
      “外婆,这里面是什么?”我指着那扇陈旧的墨绿铁门说。
      “哦,那是你外爷的屋,白天别去打扰他,晚上我再带你去见他,我们先下楼吃饭。”
      我顿时感到很好奇,但还是随外婆下楼吃饭了。
      外婆很爱吃辣,但她会很照顾地把不辣的菜摆到我和妈妈面前。
      “外外和你一样,都吃不得辣。来,外外尝下这个,吃嘛不辣。”
      外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到后来,我完全吃不下了,她还问我吃不吃饭后水果。我将手捂在肚上不断摇头。外婆还是塞给了我几颗草莓。
      一月的夕阳总带着点清冽的温柔,像枚被冻得发红的橘子,正慢慢往光秃秃的枝桠后缩。最后一缕淡金刚掠过结着薄霜的远山,天色就急着暗下来,靛蓝从天边往头顶铺,快得像有人在扯深蓝色的幕布。
      我们吃完午饭在客厅里面休息,外婆在织毛衣,妈妈和我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
      “外外,你的尺码是多少?给你也织一件。”外婆慈爱地笑着跟我说。
      “我不是很清楚,你问我妈妈吧。”我摸摸后颈,略显局促的说。
      “妈,她穿………”妈妈把我的码数熟练地报给了外婆。
      “好,不过这也太瘦了吧,平时得多吃点。你这孩子,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娃娃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挑食啊。”外婆语重心长的跟我说。
      “我知道了,外婆。”
      “那个…外婆,我还没有喂我的宠物兔子呢。要不我先上楼?”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消去的,我已经叫人喂过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别人进你房间的话,我以后也可以让他们不喂,你自己去喂。”
      “昂…谁喂都行。”我点点头。
      “那我可以去你的花园里散散步吗?”
      “天色晚了,蚊虫多,就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外婆,从篮子里挑选了一个粉色的毛球给我看。
      “乔伊,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外婆,这颜色是好看的,但我更喜欢绿色。有绿色的吗?”我问。
      外婆把粉色的毛球放回篮子里,接着又翻找了几下,拿出一个深绿色和一个浅绿色的毛球问我:“这两个你喜欢哪一个?”
      我看了看那两个毛球说:“外婆,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个深浅色渐变的?”
      “好啊,外外有想法,我老太婆必须支持!”外婆点点头,接着又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妈,你就惯着她吧,哈哈”妈妈看着我们俩个满脸幸福的说。
      “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女儿,再说了,你小时候我也没少惯着你呀!”外婆宠你的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妈妈的额头。再用手刮了刮妈妈的鼻尖。
      整个房子除了我们的笑声和挂钟滴答滴答幽幽的响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也不知道是隔音好还是什么缘故,安静的出奇。
      墙壁上的挂钟一直悄无声息的走着。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看一下你外爷就去睡觉吧。”外婆拉起我的手,带着我们走在走廊上。
      半路上外婆突然轻声对我说:“等会见了你外爷,不要害怕,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感到十分好奇,想问,但又止住了。我不确定这个问题,适不适合我问。也许见到我外公之后就知道了呢。
      我们很快便来到了那扇陈旧的深绿色铁门前,外婆当着我们的面掏出了一个锦囊袋,精致却又看上去饱经风霜。
      外婆在锦囊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将钥匙插进了门锁,轻轻转动了两下。
      “咔”的一声,门没有开。
      外婆又向反方向拧了三四圈。
      “咔”的又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面被几十只蜡烛点亮,烛光均匀的铺洒,看上去十分温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大又高的床。(将近两米)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帘长长的一直拖到地上。一件整洁的军装让落地窗旁的玻璃柜格外显眼。接着便是墙上数不尽的勋章和荣誉证书。
      “大伊(也许是外婆给外公取的外号吧),看看谁来了。”外婆轻声地对床上的人说。
      床上躺着的人坐起来。
      等看清楚外公的面貌,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等反应过来,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希望刚才我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外公的半张脸被毁了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看上已经发黑腐烂了。
      “女儿回来了?!那位女孩是谁?”外公用充满正气,却又虚弱的声音说。
      “是你的外孙女,她叫乔伊。”外婆说道。
      “哦,你们先出去,我想和清远单独说几句话。”
      我和外婆只好先出去关好门。
      “外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外爷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过伤,眼睛和耳朵十分敏感,既见不得强光,也受不了稍微大声一点的声音。他的脸受过伤留下了一个大疤,没把你吓到吧?”
      “啊…没有,但是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外公要睡在那么高的床上?”
      “这个啊,说来话长,自从你外爷双腿瘫痪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我就给他定制了这样一张床,高度和他年轻时的身高一样。好像这样,他就从未倒下…”说着说着,外婆的声音就带了些哭腔。
      “对不起啊,外婆,勾起了你痛苦的回忆。”
      “不是的,它不是痛苦的,它是美好的,熠熠生辉的。那是历史颁发给他的荣誉徽章…”
      我不能理解,苦难就是苦难,怎么会是历史颁发的徽章呢?我觉得这是不对的,跟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观念不同。
      我正想告诉外婆我的想法,妈妈就低着头从里面出来了。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乔伊,外公想让你陪他说说话。”
      虽然妈妈低着头,但我看得到她眼角泛起的红。
      妈妈靠在外婆的肩上,外婆扶着妈妈慢慢离去。
      我内心忐忑不安的进入房间。
      “乔伊,好孩子,过来点让外公看看你长多高了。”
      我走到了床前,外公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都长那么高了,有1米七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年你17岁了。”
      “是的,外公,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妈妈跟你提起过我吗?”
      “她跟我说的多了去了,对了,你全名叫什么?”
      “乔伊·德·圣克莱尔·林”
      “你的父亲是个英国人吗?”
      “不是,他是法国人。”
      “法国人?”外公有点难以置信的说。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
      “好孩子,你有什么想问外公的吗?”
      就这样,话语权一下就转到了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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