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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炫尹失踪之谜 长长的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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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闪动了下,微弱的气息在唇边弥散开来:“水,水,我要水。”竟无人应答,炫尹艰难地睁开眼,又再度闭上,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连睁眼这样的事在此刻也显得尤为艰难,他只得动动他薄薄的嘴唇,轻轻呼唤:“来人啊,我要水,来人啊。”回应他的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
他突然有种死前的恐惧感,这样的恐惧迫使他忘记了疼痛,他疯狂地扭动起来,疯狂地挥动他的双手,疯狂地想要瞪大瞳孔张望着,可是越是看的清晰,越是被恐惧侵蚀地深了一层,这完全陌生的房间四处带着诡异,这究竟是哪里?他又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啪”的一声,床头的那个水壶被炫尹舞动的双手打落在地上,他惊愕地望着这些碎片,奇怪的是残存的碎片竟然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具体在哪里见过,他已然忘记了。
正在脑中仔细地搜索呢,房门吱呀一声,开出了一条小缝,阳光顺着这条小缝射了进来,随着阳光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纤细柔弱的娇小身影,她背对着炫尹,手里貌似是举了什么东西的,但隔得有些远,她又始终没有回头,炫尹也看不真切,那个女子将整个身体都顺着那条小缝挤进来之后,这才万分警惕地探出头张望了下外面,最后顺手关上了门,这些步骤下来,炫尹的感觉就是此人不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倒颇有些小偷的味道。
“喂,我说,你也别瞎忙活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你也没什么可偷的,倘若你想要什么名贵珠宝,你先给口水我喝喝吧。”炫尹倒是有心与这女贼开个玩笑,哪知道,那女子身子一颤,竟然把手中的托盘坠落了。
“太子殿下。”女子转身,正值豆蔻年华的菲菲脸上却更多了携带了成熟的味道,许久不见,她依然美的令人心醉,美的令人欲罢不能,更难能可贵的是,此番还多了成熟的风韵,这使得她看起来妩媚了不少。
“菲菲。”一听到炫尹呼唤她的名字,她突然泪流成河。
“菲菲,你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炫尹着实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可是菲菲不待他问完,就急切切地跑了出去。
“爹爹,爹爹,太子醒了。”虽然深知炫尹所住的屋子距离王爷的书房有千般万般远,怎奈菲菲一时激动,倒也不顾距离,只顾边跑边喊,就仿佛这件事情就是她现在最最在意的东西,其他的都暂时搁置一边。
黎明的阳光还是略显单薄的,菲菲却跑得浑身大汗,直怨阳光太过灼热。一直到穿过重重长廊,王爷的书房才在映入眼帘,她飞快地跃上台阶,急急捶门:“爹爹,爹爹。”按她多年对王爷的了解,自己的爹爹虽然外表冷漠,然而对朝廷,对国家,对先皇那都是赤胆忠心,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年幼之时,就时常听这府里老资格的侍女丫鬟谈起过,说是当年先皇对王爷有恩,这才保住了他们一家的性命,至于是什么恩,却显得神秘不已,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连知道点皮毛的人也屈指可数,自此之后,王爷就死心塌地地对着皇上,安心地当起了王爷。如今,炫成帝刚刚继位,情势混乱,王爷自然也不可能安然入睡,多半是埋头于公文中。
推门,果然就看见了他,他大抵是累了,毕竟年过半百的身子了,哪经得起几夜无眠的折腾,这会儿在书桌上打起了盹,公文散落了满满一桌。菲菲虽然心疼,现在也不得不推了推他:“爹爹,爹爹。”王爷睡的分外熟,菲菲无奈,凑近他耳边,大声叫唤了声:“爹爹,太子醒啦。”
“什么,快带我去。”眼睛还没有全部睁开,洪亮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王爷显得很是兴奋,也顾不得换上衣服,随便披了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来人,备轿。”就算再急,王爷也还是没忘了这事,即使这王爷的府邸不比皇宫,从这到炫尹的房间步行也不下二十来分钟,况且他深深清楚自己的体力,因此还是吩咐了下去。
不过一会,青昵轿子就稳稳当当地驶向炫尹的房间,这一路上,王爷都在不住地催促着:“快点,快点,你们倒是快点啊,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这么磨蹭。”其实,这速度早已超过了以前的速度,可王爷还是不满意的样子。就这样,不过二十分钟的路途,王爷竟然催促了不下十次,抬轿的人也暗暗意识到,在坐北朝南最好的客房中住的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说不定,即使是王爷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老臣拜见太子。”太子昏迷了数月,对外面发生的惊天变化自然也是一无所知。他客气地用手搀扶起年迈的王爷。“丈人又何须多礼。请起吧。”
“对了,皇。”皇字刚出口,王爷就上前寒暄到:“太子身体不错吧,老臣这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太子见谅。”“王爷哪里的话,是炫尹要谢谢您呢。”炫尹刚想再问,王爷又是一阵殷勤:“既然如此,那么太子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吧。”
盛情难却,炫尹也略略感觉到王爷眼中躲躲闪闪的神色,他顺势点了点头,“既然王爷邀请,炫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更何况,菲菲老在皇宫中呆着也会闷,在娘家多多走动也好。”
“臣替女儿谢谢太子,那么老臣就先退下了。”说罢,朝菲菲暗中使了个眼色,只是,就是这样一个暗中的小动作也被炫尹捕捉到了,他心里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就在王爷要推门而出时,炫尹忽然张了下口,以一种平淡但极具威慑力的语调说道:“既然王爷不便明说,炫尹自然也可以不便再问,只是,这来回的侍女可别走漏了风声,王爷,您可要辛苦了,小心点啊。”一句话当场就让王爷正欲拉门的双手僵直地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未动。
这弦外之音可是相当的明确了,王爷又怎么会不懂呢?“也罢也罢。”轻叹了口气,再度将脚尖旋转回来,王爷收回了手,慢慢走到炫尹面前。
“先皇驾崩,帝位也在你八弟之手。炫尹,别怪老夫不帮你,实在是情势不容乐观,现在举国上下都承认了炫成帝有了遗诏,只能说,你生不逢时,有皇帝的血统,却没有做皇帝的能耐啊。”王爷悲怆地转过身,再也说不出只言片语。
“遗诏在哪?”也许悲痛到极致就是这样的情况了,眼前的炫尹平静到几乎冷血,“我的东西,决不允许别人占有,女人是,帝位也是。”后面的话似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王爷和菲菲听的。
王爷没有回答,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角落站着的菲菲脸上却浮现出淡淡血丝,就好像刚从死亡中复活过来一样,黑暗掩盖了她几乎整张脸,“想知道吗?可以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吗?”这样渺远的声音本不该从这样一个有着精致面容的女子口中发出,而现在,它就是这么真切地发出来了。
“是,只要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内心巨大的恨意涌动地冲击着他的胸膛,他狠狠地说着,等待着菲菲的答案,现在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
“如果,我告诉你,你当不成皇帝全是因为夏梦林呢?”菲菲仍然面不改色。
“混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妹妹。”王爷呵斥道。而炫尹听到这个答案时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变化。
“怎么,怕了?”菲菲不甘心,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爹爹的意思,继续逼问道。
“轰”的一声,桌子被炫尹打翻,他大步迈出了房间,菲菲却淡淡地笑了,转身跟了出去。“梦林。”她低低地从牙齿中挤出这两个字,想象着炫尹亲手折磨她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