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35章 满月 沈听洱 ...
沈听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屋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唱个不停。
除了林念安,没人会忍着这么吵闹的声音睡觉。曾经沈听洱无数次拿起长竹竿,想要把屋檐边上那些鸟窝捣了,都被林念安拦下来了。
林念安像是专门要和她作对,还命花匠把这些鸟儿豢养了起来,日日夜夜的歌唱,现在吵得沈听洱无法再次入眠。
她偏过头,才注意到林念安居然就坐在塌边,安安静静给她缝破了口子的团扇。
像是从前林念安刚刚嫁进来,而她还没出阁那段时候。那时候林念安照顾起她也很细心,像现在照顾沈老爷那样。
被盯得有些如芒在背,林念安偏头看了过来,眼神居然是久违的温柔:“沈老太太喊我们去给她筹办寿宴,醒了就赶紧收拾下,跟我过去。”
沈听洱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跟着林念安走到放着早饭的桌前。
都是平日里吃的样式,只是桌上多了属于林念安的碗筷。
沈听洱舀了一勺粉丝汤放进嘴里,看着林念安小口喝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回到她还没出嫁的那个时刻。
那个年轻的林念安与现在的林念安重合,年长的嫂嫂眸里满是厌倦,当年的天真无邪荡然无存:“不爱吃就滚。”
沈听洱低下头,苦涩地笑了一下。
她不是她。
年轻的林念安甚至会为了她,专门请来花匠种花。
青云馆焕然一新,已经移栽上了垂丝海棠,一团团粉色的花将枝头压弯,随风轻晃。
张盼月站在树下,眯起眼仔细看着那些随风飘扬的花瓣。
先前睡梦中就有个人告诉她,外面的海棠花开的很好,等她痊愈的时候也许正好能看到。那人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渐渐淡忘了不堪的回忆,甚至升起了一丝想要托付终生的心思。
刚移栽到新地方的花树很难能立即盛开,沈云华却因为几朵破烂的纸花,就为她造出这一副深春景。
金鹭已经熬完了药,捧着走到张盼月的身边,张盼月接过来,顺口问道:“怎么没看见沈大小姐?”
“方才小姐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说是……有贵客到访,她去接见,还嘱咐我好好照看你,别出门再吹了风。”
贵客?
张盼月心中升起了不太好的预兆。
金鹭的眼睛转了几圈,才想起来了沈云华的嘱咐,急忙把她喝净的药碗抢过来,笑道:“张娘,你瞧这花,开的好么?小姐带着我们几个忙了好几天才种好的。我带你去桌边坐着慢慢瞧。”
她是青云馆里最迟钝的一个丫头,手笨、脑子也慢,但做事认真,而且喜欢钻牛角尖。只要是安排下来的活,都是一板一眼的执行。
张盼月不接她的话:“是吴王府的人吧?有没有说是来做什么的?”
金鹭摇头,态度坚决地挽起她的手,把她按在了石凳上:“小姐说了,你病是因为心脉劳损,不能告诉你。”
她紧张得等着张盼月的反抗,但没想到张盼月顺从地坐了下来,甚至要了一壶热茶。
金鹭不敢离开,让其他丫头去煮茶来。
张盼月一手抱着猫儿,灰败的眼眸看着猫儿油光水滑脑袋,一动不动:“沈云华也没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了吧,怕我套你的话。”
金鹭不明所以,嘿嘿地笑。
张盼月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稀松平常,甚至语气都没什么喜怒哀乐。
在金鹭看不清的暗处,她的另一只手却紧攥成拳,深深掐进了掌心中,像是喃喃,可每句话都清晰可闻:“吴王亲自派人到访,这么大的事情,沈家的人都到齐了,甚至包括金芙和金虞,对吧?除了你,和我。”
这次金鹭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磕磕绊绊地说道:“张娘,我嘴笨……”
“是啊,就因为你嘴笨,和我这个外人一样,被排除在外了。”
张盼月抬起头来,咬着唇,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怜悯。原本泛白的唇瓣被她咬得殷红,缀在苍白的脸上,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出去,”她声音又低又轻,露出一种难堪的脆弱,“我只是个闺塾师,你们不必这么对我严加看管……好像我是你们小姐豢养的雀儿似得,只是病了一场,就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金鹭的确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了、又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但她心里也飘飘忽忽觉得,张盼月不会骗自己。
大家都知道,如果金鹭知道这件事,或者再机灵一点、会捕风捉影,很容易就被张盼月套了话。但如果事先不告诉金鹭,那让她留下来照看张盼月就是最保险的。
都是各司其职,凭本事领赏,金鹭一直忠于职守,头一次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小姐说过,还有一事,张娘也许会想知道。”金鹭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封平整的信,递给她,“这是单大人寄给您的。”
张盼月蹙眉接过来。
她刚和单婉琳通过信,本不应该这么快就寄来第二封,可信上的确有她们师门的暗号,展开,却只写着一句话:师傅被抓,下落不明,师门岌岌可危,师妹师弟们四散各方,小心行事。
这一行字,几乎像是玩笑。
张盼月难以置信地抬眼看金鹭,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攥紧后又立刻卸了力气,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发抖,好像在隐忍什么,声音却仍然是一贯的轻柔:“……我的师门被毁了。”
那张纸轻飘飘的落了地。
张盼月现在看起来十分无措,像是个流离失所的孩子。金鹭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哭诉,迟钝的头脑也在不自觉地翻涌起思绪。
吴王府的人来做什么?
为什么单单要避开张盼月?
金芙和金虞聊天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金鹭,金鹭也知道职责不同,也尽力避开自己不应该听的谜底。可那一切随着张盼月轻柔的话语,在耳边再次炸响了——
“来给沈老太太贺寿?”
“听说是看在沈姑奶奶的面子上。”
金鹭嗫嚅起来,看着眼泪汪汪的张盼月,有些挣扎。
*
“这些寿礼都是送给沈老太太的。”
沈府大门口站着一个言笑晏晏的男人,身边放着“寿礼”,看似真心实意,身后却跟了一群带着刀、身披甲胄的侍卫,全都沉着脸盯着沈云华,仿佛她不同意男人进门,下一刻就要把她当街羁押一样。
他们这几天,就是这样游走在不愿意“村组”的桂城商户之中,一边唱红脸,一边唱白脸,逼得很多人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
沈云华站在门内,看着那人来者不善的虚假笑容,不自觉绷紧身体,像是一只领地被入侵的狼:“胡大人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也不说让这胡大人进门坐坐。
男人脸上伪饰的笑立刻迸裂。
他挥了挥手,那些侍卫立刻动作,想要硬闯,被沈云华身后的随从挡住。
那些女人瞧着不过是些普通的女工,手里拿着的也都是捣颜料的木棍,却好像刀枪不入。
沈云华不疾不徐,声音听不出一丝谄媚:“大人还没进门呢,你们怎么能先他一步?还是说,吴王府的规矩,是要搜查一番才肯入座。”
先帝在世时,这人是宦官和外朝争斗的牺牲品,一早被逐出朝廷,不得参政、不得为官,成了一个没有职位、也没有后代的笑话。
吴王和阉人势不两立,和阉人的仇敌是天然的盟友,不知什么时候和他狼狈为奸。虽说不得为官,可他的下属都称他一声胡大人,久而久之就传开了。
狐假虎威的胡大人自始至终挂着虚伪的微笑:“沈大小姐说笑了。怎么不见林夫人?”
他们一番僵持,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沈听洱忽高声叫道:“沈云华你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把大人请进门。”
沈云华不情愿地后退一步,微微颔首:“大人请进。不过我们家中都是女眷,这么多生人闯入,难免冲撞。”
胡大人转身,翘起指头,点了两个侍卫跟着进门落座,环视一圈,目光定在沈听洱身上。众目睽睽下,沈听洱缓缓走到他身边,给他斟了一杯茶。
闲谈很快结束,他直入主题,明里暗里说沈家赚了大钱,却不知道孝敬吴王。
要钱要的明目张胆。
沈云华的手指还悠闲地敲在桌面上,不为所动。
只是为了银子而大动干戈么?
胡大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沈云华,忽然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说到底,我这次来可是要求你的。听说沈大小姐发家致富,要多亏了一位恩师。王爷听了,深受触动,也想‘借’过去。”
他根本就不是冲着沈家那几两破银子来的!
沈云华听到“恩师”两个字,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
偏沈听洱终于能说上话:“是张盼月吧!是我从北方找……”
沈云华把茶杯重重放下,粗暴打断:“她近日抱恙,正在休养。”
胡大人摊了下手:“那可真是可惜,需要我请太医来瞧瞧么?”
“不劳烦大人费心。”
“我原本寻思,如果这次回去能带她回去,王爷高兴了,也就不需要那么多银子另觅良师了,”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下垂的八字,眼尾却上翘,眯起一个和煦的笑,“可真是千金难求。”
“……”
那人将胳膊撑在膝盖上,紧盯沈云华满是愤恨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知沈大小姐和师傅情深意笃,需要时间道别。距离沈老太太和林夫人的寿辰,还有些时日吧。我可以等着。”
屋内落针可闻,只剩下香炉烧灼的声音,细微却又猛烈。
沈云华清楚,他说的“等”,就是时不时带着这么一大帮带刀侍卫进沈家耀武扬威一圈,等到沈家人崩溃了,把张盼月交到他们的手上:“那还真是抱歉,师傅得的可是重病。”
“你不会想她真的得重病的。往后王府和少东家的日子还长着。”他起身作势要走,显然是做好了持久折磨的打算,今天只是来恩威并施,立一个下马威的。
沈听洱转过头去,在暗处轻轻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脚步声停了。
那人重新转过头来,看向大气不敢喘的沈听洱,笑的居然有些和蔼:“沈夫人也别忘了,我们公子还等着上门来提亲呢。”
沈听洱赶紧起身相送。
沈云华拔腿要走,只听林念安喊了一声:“站住。”
她绷着脸,身侧的烛光昏暗,大半张脸都隐在影中,只有一张鲜红的嘴,在暗灯照耀下蠕动,声音冷漠:“从前很多事情要仰仗张盼月?可她带出来那么多好学生、好管事吗?现在不是用不上她了么?用不上的东西,还留在家里做什么?”
沈云华立刻想到了那被送走的送子观音像,往后趔趄了一下,险些撞倒身后的桌子:“……那还是沈老爷更没用一点。”
“他现在这样,比原先活蹦乱跳的时候有用的多,”说到沈老爷,林念安居然还有些愉悦:“能够带来福气的菩萨,也难免有一日会招来邪佞。”
“那你当初为什么……”
“当初用得上,现在不需要了,就该早早的请出去。”林念安一步步从影中走出来,逼着沈云华步步后退,“这不是省了你费尽心思,捏造神谕假象的功夫么?”
当年沈云华伪造神旨,把送子观音送走的事,原来林念安门清。
林念安对了如指掌,仿佛总能一眼看穿:“难不成你的野心就到这儿了么?当时的我已经不需要什么送子观音,现在的你,也该独自执掌家业——难不成你要一辈子靠着张盼月过活?”
“我没了张盼月不能活。”
沈云华现在一切伪装,都是靠执拗地讨好张盼月,从而拼尽全力模仿。
可是哪一天张盼月先离开怎么办?
难道她要一夕之间变回原先那副嘴脸?
林念安冷冰冰瞪着她:“你现在是个少东家,不是太子!哪有全天下人都围着你转的道理。”
“我不要全天下人,我只要……”
沈云华话还没说完,却只见林夫人抬手朝她挥了挥,满脸的不耐烦,显然是不想再听。
沈云华坐在沈府最高的房顶上,手边放着一沓各式各样的账本,看着众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逛街,脸上全都洋溢着笑。
这是她和张盼月一起构筑的秩序。她小声地对自己说。
在这之前,沈云华始终认为,她面对张盼月的无理取闹,本质也是一种圈禁。
每个人都那么拼尽全力地想要得到她、利用她,每个人却又都把她当做个可以随意转手的物件儿,不仅明码标价,还能作为筹码。
她反而不再不安,只觉得愤怒。
大约就是因为太爱张盼月了,以至于要把她捧到天上去,生怕碰坏她一根羽毛。
如果她的月娘真的是柔弱而需要依附她的小鸟儿,被关在囚笼中,只能顺从地做她的金丝雀,沈云华反而大约不会爱上她。
沈云华爱的就是她那一把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骨。
她贪心地想要张盼月永垂不朽,也要张盼月可以为了自己驻足停留,不染凡尘的美人被她主动勾入万丈红尘、千缕情网中。
沈云华的眼前不断浮现张盼月被高热折磨的脸。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缓缓滴落,像是泪痕一般顺着眼角流到鬓发中,躺在沈云华的怀中,呼吸都像是在撒娇。觉得沈云华烦了,还会委屈地皱着眉毛逃开。
她心事重重,顺着房檐一路走到青云馆去。
然而青云馆的门一开,里头居然人山人海。
今夜的月光依旧明亮,春风将门帘掀起一角。
张盼月换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道袍,外面披着沈云华的斗篷,靠在椅子上,一群女工正围着她谈天说地:“……沈家的月银是论劳分金,采买那提花机也是为和大娘们共谋生计。有了这机子,一月可得四十五日、乃至六十日工,月银、奖银也不会少了各位。”
“我们家的地,已经卖给了官老爷,撂荒了!我们家上下五六口人可都指着我糊口呢。”
张盼月一时讶异,收了原本闲散的姿势,直起身来:“你们家不是专门种桑树、养蚕的么?”
女工支支吾吾:“我做工就够养活一家子了,孩子他爹也会些修机的手艺,我们就举家搬到桂城来了……村里的亲戚们也都走的走,散的散了。”
张盼月的眼神越发迷离,像是渐渐听不懂她的话。
半晌,她忽然闭上眸子,显然是要昏倒。旁边伺候的丫头见她面色痛苦,忙赶上去搀扶,拍着背让她缓了过来。
女工们忙散开,让她透透气、
“不是说月娘身体不好要休息么,怎么又放这么多人进来?”
金鹭却只是茫然地眨着眼睛:“小姐嘱咐过不许月娘出门,没说不许人进来呀。”
也许是因为疲累,张盼月的眉眼显得有些深邃,此刻印痛苦而紧皱,意外地有些气势凌人的模样。
沈云华靠在一旁欣赏,就听见张盼月勉强撑起笑,说道:“无妨,只是着了凉。你们也快回去休息才是,沈大小姐回来了,青云馆可要打烊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从沈云华的身边经过,她只专注地盯着张盼月。
女人坐在她的太师椅上,鸠占鹊巢,却理直气壮,用一只手撑着腮,眼神朦胧地朝沈云华勾了一下手,轻唤:“过来。”
“月娘,你的眼睛……”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么,你不对我有任何隐瞒。”张盼月把脚边的椅子踹过去,正好停在沈云华的身前。她扬了下头,轻吐出几个字:“先盘问你,说么?”
“姚瑾涵派人来说,她破获了一项机密大案,被皇宫赏识。于是京城下发急诏,她甚至来不及拜别朋友,已经进京任职了,临行前再三叮嘱我最近不要轻举妄动。”
沈云华坐在那较矮的椅子上,倾身看向张盼月,几乎下一刻就要枕在她的腿上,眼神近乎于痴迷。
像是在论功讨赏。
张盼月看不清,只是自然而然伸出手,抚摸上沈云华的脸颊,鼓励似得轻捏了捏,一缕发从发间垂落,无知无觉地落到了沈云华的鬓边,有些痒:“还有呢?”
沈云华得了一点赏,立即再接再厉,说了沈家机房已经装上了大大小小的新式提花机。
能够翻出来邀功的事少之又少,她盼着奖励能够加码,只能慢吞吞地往外吐,大小琐事全都蹦豆一样往外冒,感受着张盼月细长的手指在脸上每一寸肌肤游走。
神明不照众生,独照我。
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张盼月终于有些不耐烦,在她又一次说鸡毛蒜皮小事时,摸索着用手指捏住了她的嘴唇,并在自己的指尖:“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沈云华艰难地吞咽。
她不能再装乖装可怜了,喉咙里发出呜呜地声音,试图用舌尖把张盼月的手抵开:“呜——呜嗯……今天是吴王府派人来的。”
张盼月的手指拿开。
沈云华挑挑拣拣,觑着她的脸色:“来了个像太监的男的,带着侍卫,说我姑姑把女儿许给了吴王府的小王爷,让沈家早早备好嫁妆……最主要的目的,是上门收‘租’。”
她隐去那人点名要见张盼月,企图蒙混过关。
“没有别的了吗?”
“云华不敢蒙骗月娘。”
张盼月的手指精准地捉住她的舌尖:“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么?不要自作聪明,以为能蒙混过关,沈云华。”
她念沈云华名字的时候,每一个字都狠狠嚼在舌尖,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细细品味,又跟着名字都含腥带血的咬出来。
这骗子的心硬,可是舌头软得像是一条蛇,灵巧地勾住张盼月的中指,狎昵地□□起来。
世上怎么会有像她们这样再畸形不过的师徒关系?
一时间母亲的指责像是跗骨之蛆,恶毒地再次钻入耳中——“过个一年半载,沈大小姐就不需要你这么个师傅在上头压着了,你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瞎子”。
张盼月也像被这蛆虫掌控了灵魂,唇舌和喉咙都在不受控制地发出低低的呜咽来:“怎么,我是个外人,你们沈家的内情,我听不得吗?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根本无关于就事论事,而是一种发泄。
而沈云华向来最擅长应对的就是发泄,听到外人两个字就疯魔。
她完全曲解张盼月的意思,抓起张盼月的手腕,起身反剪住她的胳膊,居高临下地束缚了张盼月,像是在审问犯人:“外人?事已至此,你还能当个外人,全身而退么?月娘……手指都被舔了,还算什么外人?”
说着,还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像是生怕张盼月反悔。
超级长的一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第35章 满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目前在勤奋日更中 可以看看下本哦,《程序员被AI引诱后》《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