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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今夜有雨 你是疯了么 ...

  •   夜幕悄然降临,张盼月的眼前又开始变得模糊,只好摘下镜子,看向沈云华的眼睛就变得迷蒙起来。
      沈云华反问道:“师傅觉得我不够乖吗?”
      张盼月摇了摇头,却没直接回答:“师傅有你就够了。”

      又是花言巧语。

      张盼月心说你也没有多么听话,还不是让我费尽心思。
      何况这么大点的孩子,更不会半夜到她的床上抱着她的腰,把她困在两条长腿中间,偷看那些禁忌的话本子,还逼她说出自己“小姐不结婚,我就不离开”的誓言。
      她一个人就能说出沈云华千万种不好,可为什么就是没想过离开了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今儿公主殿下身边没有单婉琳,但亲自见了张盼月和沈云华,意味深长看了张盼月好几眼,笑道:“林念安能请到你做闺塾师,也算是下了许多功夫。”

      堂上,戏子已经唱起了曲,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沈云华也少不了要喝几杯酒,隔着点迷离的水汽,昏醉着靠在张盼月的肩上,看着夜晚灯火通明的琉璃坊。
      听说琉璃坊来了不少名作“菩萨蛮”的舞娘,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风情万种,是从前贵族们才能观赏的表演。因而不少人从吴王府出去,心照不宣地直奔琉璃坊。
      丝竹声暧昧,她们躲在影中。
      钱也赚够,沈家的档口也开起来了,大约明后天就要启程回桂城。
      沈云华不想回家,就连旅馆都不愿意回,借着一点酒力撒泼,忽然用力,把张盼月拽进了窄窄的巷子里。

      巷子里的空间逼仄异常,且楼上是听曲的地方,水乳交融的声音密集,淅淅沥沥砸下来,迸在耳边,落到脚边。

      沈云华抱着她往前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人追赶,只想拼命的逃亡,不知是要逃到哪里去。
      她身上那一点酒气被体温烘热,在有些寒意的夜里缓慢氤氲,和少女清甜的体香溶在了一起。
      张盼月在她身后闻到,也有些昏昏沉沉了,想要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眼镜却被沈云华夺走,辨不清方向,只能被紧紧抱住。

      “别走。”沈云华期期艾艾的求,“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月娘,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回沈家,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醉鬼的力气不小,张盼月怕生拽开她会痛,只能不断地推搡,想要她恢复一点理智:“乖……我又不是不和你一起回沈家了,乖一点好不好,嗯?”
      她的声音温柔,在这种时刻却显得太过于纵容了。像是不论眼前沈云华要做什么,她除了艰难地劝阻,不会再有一点反抗。

      楼上,女人嘶哑的吟声不绝于耳。
      却好像没有张盼月这样温柔的语气勾人。
      沈云华不知是喝醉还是害羞,慢慢的红透,埋进张盼月的领子里深深地嗅闻,却只能闻到自己身上呛人的酒味。
      她不想动弹,不满足,不断地深入,渐渐地听不到旁人的声音,眼里只有张盼月。

      两个人就这么半拖半抱着对方走出了巷子,站到了河边。
      应天府内水道纷繁,张盼月记不得路线,只能随沈云华随便上了一条刚刚靠岸的画舫。
      沈云华丢下一袋钱。
      “咚”一声闷响砸在张盼月耳边,听见沈云华又说,把这小画舫包下来,使撑船的姑娘们随便去哪都好。

      张盼月坐在画舫内,还在孜孜不倦地求,像是一个面对着色令智昏的君主、生怕自己也被生吞活剥的无奈文官:“小姐,云华,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小心染了风寒。”

      没有一个字沈云华爱听,于是沈大小姐不吭气。
      画舫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可沈云华非要挨着张盼月坐,显得四下里空旷。她捏着张盼月的脸,让她看窗外应天府繁华的夜景。
      船头有位唱曲儿的姑娘,弹着琵琶,船伴着琵琶声走的不疾不徐,灯影摇曳,张盼月哪里看得清楚,只感觉少女的呼吸在耳边颈侧洒落。

      “喜欢吗?”沈云华突然问,“可我是花了钱的,钱已经给出去了,现在就走多亏啊。”
      她根本不听张盼月的任何辩解,自顾自地说下去:“师傅难道是不喜欢银子么?为什么总是这么抗拒……师傅抗拒的是我吗?”
      这句话说的就有点伤心了,分明就是不留余地地逼着张盼月否认。

      是抗拒沈云华用她说过的话赚到钱,还是更抗拒沈云华用那些钱带她潇洒?
      张盼月自己其实也说不太清楚。
      她身后是少女滚烫的身体,身前是雕花的窗子,于是她一面抗拒着,一面又急切的汲取那些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仿佛这样就可以再深一点融入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
      满嘴花言巧语面对着沈云华一颗真心,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听到自己积蓄了所有力量,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句:“不要这么想自己。”
      沈云华把脸贴到她的颈窝,好像想这样辨别出张盼月是不是在撒谎:“所以月娘不抗拒我,对吗。”

      怎么会抗拒呢?张盼月听着她可怜兮兮地贬低自己,心都快碎掉:“嗯。”
      “可你总给我一种想要离开我的感觉。”

      在师傅那儿学到的是“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学的是治国理政之道,也学天文地理、商贾之道,即便单婉琳劝她跟着沈云华享受,即便用那点微博的知识能帮着沈云华赚到数以万计的银子,张盼月也依然觉得无所适从。
      偏偏她的确是爱钱,爱到发疯。
      思绪不断地在过往和眼前来回拉扯,几乎要把人撕成两半,最后张盼月听到自己说:“我不是被你标记了吗,你说了,不给我解药我就走不了的。”

      这样的时候,张盼月居然还无知无觉地,说着这样天真的谎言。
      沈云华猛地抬头,盯着张盼月晚好无损的唇。
      对……咬破她,让她流出血,给她下毒,让她被她同化,同享一种快乐就好了。

      屋外的吴侬软语刚好就唱到一句“错过青春无处寻,无处寻”。
      “我也想要。”沈云华咕哝了一句,含含糊糊。

      张盼月没有听清,转过头和她对上目光的时候,嘴唇却被堵住了。
      沈云华的“吻”不得章法,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子胡乱的蹭弄。
      张盼月只感觉嘴唇上温软一片,似乎并没有什么奇妙的滋味,还未曾有所察觉不对。

      沈云华低声诱哄着眼前人:“我想试试这个,月娘教我。”
      “教”这个字像是触发本能的咒语,如同稚子呼唤母亲那样,张盼月的紧抿的嘴唇果然张开了一条缝:“是这样亲的……”
      在被沈云华掐住下颌,舌尖也被探进来的时候,张盼月就开始感觉到后悔了。

      吻仍然是狂热而毫无章法,张盼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推拒,舌尖抵着沈云华的舌尖离开,舌尖就也失守,被沈云华吮走。
      这根本就不是张盼月在教导,沈云华无师自通,疯狂的吃着她的舌头,吮吸着她的津液。
      酒气氤进她的口舌中,张盼月往后缩,脑袋却被拖住。

      唇舌相互交缠摩挲,张盼月只能呜咽,似乎是求饶,可是被沈云华全部曲解成了放纵和顺从。

      沈云华的手握住她的后背、侧腰、前胸和小腹处的软肉,得寸进尺,一路摸索过去,用力且灼热,让隐秘的酸潮在小腹深处炸开。
      张盼月整个人都变得酥软了,眼见着事情就要滑向更加不可控的边缘,终于找到一丝逃脱的空隙。

      “啪!”
      沈云华的脸被迫侧过去,手也被张盼月拍开。

      “不知廉耻!你是疯了,才会让师傅教你这种东西!”张盼月的声音很冷,尾音有些抖,不知是气愤还是太过刺激的缘故。
      又或者,是她舌根有些麻了,所以在忍不住的颤。

      张盼月还是收了力气,被扇到的地方虽然有些火辣辣的。但这点力道对沈云华而言算不上什么,就连羞耻感都寥寥无几,甚至连保持着转过头的姿势,轻轻笑了一下。
      但转过头来的时候,沈云华又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混蛋的本质显露无疑,一副醉的口齿不清的模样,咕哝着“月娘”两个字,靠在张盼月的肩膀上掉眼泪。
      被她打疼了似的。

      *
      张盼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这个醉鬼回去的。
      几个丫头端着水盆,进来给沈云华擦身。
      张盼月听着沈云华一点点被人剥干净,自己拿起换洗的衣服到屏风后面。
      有一个丫头想要跟过来服侍,被她拒绝,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坐进浴桶里面。

      九月的天,已经不在燥热,可她浑身都湿黏着。
      张盼月泡在水里,感受着黏腻在水里化开了,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情动。
      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拒绝?为什么在最开始要选择这样温柔的方式安抚沈云华?至于“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可笑,她连为人师表的资格都不知道是否还健在。

      她试图把自己搓洗干净,从身体一路搓到嘴唇,像是想要擦去沈云华给她留下的“毒”。
      于是鼻尖缠上一种甜腻腥气。
      原来那点毒已经深入肺腑,短短一瞬,就和血肉纠缠出了兰因絮果,成了她再也治不好的顽疾了。
      张盼月把自己半张脸也埋进水里,眼前好像又看到了这晚的月亮,莹白的光晕在脑海里柔软的散开了,把什么伦理纲常、君臣父子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

      沈云华真的是这世上最顽劣的学生。
      她在那一瞬间想到,而后已经平息的身体又因为这个想法,将战栗绵延了下去,
      张盼月实在是个善良的师傅,居然到现在还怀着一颗圣人心,想要教化她。

      再出去的时候,沈云华已经换好了衣服,脸上带着两坨喝多了酒的、幸福的红晕,躺着一个“大”字,睡得好香甜。
      张盼月看不清楚,只觉得这张床怎么摸索都是沈云华的手脚。
      空气里还有些酒气,张盼月腿有些酸胀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感觉自己的怒气上涌,一只手把这醉鬼拎到了床里面,自己在床边上和衣而卧,很快睡着了。

      不久后,沈云华缓缓睁开了眼,盯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胸腔里有一股无名的火在横冲直撞。
      她想要把张盼月也拉入污浊的泥泞中,撬开这坛尘封多年、酿得恰到好处的烈酒,只是尝了一口,就彻底醉倒。
      她还记得,张盼月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沈云华伸手放在张盼月的头发上,好像躺在月牙湾里,做了一夜清甜的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今夜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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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目前在勤奋日更中 可以看看下本哦,《程序员被AI引诱后》《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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