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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今夜薄雾 疯狗把她咬 ...

  •   八月底九月初,夜晚的风开始有一些微微的凉意了,心字香烧,甜腻的气息扑在她们交叠在一起的外袍上。
      沈云华脱下鞋,光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子一点点挪进卧房,看到张盼月躺在床上熟睡,纯白色的中衣系带大敞开,薄被只堪堪盖住一小截肚子,其余的部分两条长腿夹住,褶皱像一朵盛开在月光里的海棠。
      明明是她们一起睡觉的地方,可是沈云华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一个闯入者、一个采花贼。

      她蹑手蹑脚走进屋子里,把张盼月的书箱挪开,果然看到了那本压得十分平整的《天地海棠记》。
      这本书被翻过来扣在书箱底下,背面的红衣女子被压得极其平整。
      沈云华瞬间确认了这就是张盼月东躲西藏的“宝贝”,拿在手里的时候,她兴奋地无以复加,不住地吞咽口水。

      也许是今天太累的缘故,张盼月饭都没吃,就躺下睡了。这时候睡得正熟,甚至于喉咙里发出一点猫似得哼唧,夹着被子的腿反复磨蹭。
      沈云华心里只是慌了一瞬,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了床边,左手捏着那本书背在身后,弯下腰轻轻拂开缠在张盼月脸上的碎发,把她的脸剥出来,看的入了迷。

      张盼月身上没有一点精雕细琢的痕迹,就连眉毛都粗长而未曾修饰,像是一坛烈酒,不用品到嘴里,就知道她的醇美和热烈。
      也许是沈云华看多了精致的美人,总觉得张盼月这样浑然天成的样子更加耐看,甚至就连偷看禁书的事都忘在了脑后。
      不知就这样盯了多久,张盼月抿了下嘴唇,开始喃喃呓语了,沈云华才惊醒,抱着书缩在一旁的灯烛边上,翻开了这《天地海棠记》的第一页。

      沈云华懵懵懂懂看了几页,才知道这里头是些什么腌臜东西。
      她口嫌体正直,抱着批判的心理哗啦啦翻完了,原模原样压了回去。
      原来月娘偷偷地买这样的书,怪不得不给她看呢。
      不好看!

      沈大小姐剪了剪烛花,重新走到张盼月身边,眼睛却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那些腌臜的东西在她眼前晃,最后和眼前的张盼月合二为一,仿佛是被月光水洗了一遍,变得空灵起来。
      她躺在张盼月身边,扯开张盼月抱着的被子,脑海里回想的是月娘白日里才说过的“知行合一”。

      但沈云华她从小就不是一个能安分睡觉的主儿。
      甚至于,在猫嫌狗厌的年纪里,跟着林夫人睡觉的沈云华会把母亲的手指当成竹蜻蜓一样扭来扭去。
      每每是林夫人吃痛了,给了她一巴掌,才能消停睡下。

      现在她躺在张盼月的身边,手痒,但是是一种从骨缝里渗透出来的痒。沈云华从不曾试图忍耐这样的痒意,于是一点点凑近她的脸,她的唇。
      被她灼热的呼吸惊动了,张盼月醒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坐起来。
      她四处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沈云华的身体:“云华?你在这啊。”
      沈云华错过了她的唇,只抿到一点头发:“嗯,你睡了很久,我都看困了。”

      张盼月睡得确实有点久,嗓子都有些哑了,闻言低低地笑起来:“还能看困啊。”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衣服就从身上滑落了,堆在腰上。
      沈云华就抱着被子看她的脊背,鼻尖萦绕着她和张盼月两个人的气味。
      发丝在肌肤上晃动,她想起从前看过的“白山黑水”的古画,而今生机勃勃地在她眼前流淌。
      而后张盼月转过来,她又看到柔软而不住摇曳的山峦。

      沈云华感觉自己好像喝醉了,头昏脑涨地贴近张盼月,喊:“月娘。”
      “嗯?”
      “我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月娘说吗?”
      张盼月侧过头来看她,手穿梭在发丝间,白冰玛瑙串子箍在她的小臂上:“如果这件事情你想让我管,就该和我坦白。”

      沈云华的头从她的小腹往上埋,在胸口处停顿,思索起来:“嗯……”
      气息落在敏感处,张盼月闷哼一声要躲,被她追到脖颈处:“那月娘可别生气,我是想让月娘管教我的。”
      不过生气了也没关系,她喜欢那样的“惩罚”。

      张盼月捧住她的头,轻轻摸着她柔软的发:“我生什么气?”

      沈云华只是被她摸了脑袋就神魂激荡,凑得更近,几乎快要贴在她的下唇上:“我偷看了你的书。”

      张盼月轻笑道:“那些书不就是买给你看的吗?有看不懂的是正常的,回来问师傅就是了。”
      她想要把沈云华乱了的头发重新拢一拢,手指虚握着头发的时候,牵扯头皮,带来一点轻微的痛感。

      “师傅就什么都懂得吗?”
      “我懂得总比你要多些。”
      “我看了你藏起来的那本书。”
      沈云华看着她的眼里满是贪婪,像是要以张盼月的情绪为食。

      张盼月的心猛然一跳,手上的力道果然加重了,扯着沈云华的头往后仰。
      “是……”
      沈云华盯着她不断蠕动着的嘴唇: “是那本《天地海棠记》。”

      张盼月眼睛紧闭,有些绝望了。
      她早就猜到,以沈云华的性子一定会来找。藏起来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她自己都没学过、实践过的东西,怎么教?难道两个人围坐一起,对着话本子每幅画、每一句地钻研下去吗?
      要是沈云华表现出一些羞涩,她还能摆出一点长辈的架子教导她。
      现在这又算个什么事?

      沈云华整个人都掌握在张盼月的手里,脆弱的脖颈和心胸也都袒露在她的面前,却等不及张盼月编出一个回答来:“月娘都懂么?这些东西可以身体力行、知行合一么?”
      “住口。”张盼月伸出另一只手来,想要捂她的嘴。
      她看不清楚,沈云华就趁乱拉住她袖子的一角,让张盼月整个人却顺着力道往前栽倒,把自己按在了凌乱的被褥中间。
      床笫窄小,两个人的长腿都施展不开,只能胡乱地交叠、碰撞,沈云华占了能看清东西的便宜,只曲起一条腿就把张盼月围困,让她半个身子都跪坐在了自己的腰腹上。
      张盼月的手撑在沈云华的肩头,想要逃离,却好像往哪里撑都是沈云华年轻的躯体,往哪里坐也都是她软弹的皮肉。
      被羞恼裹挟,她手上用力,沈云华发出一声闷哼:“师傅,疼。”

      沈云华装乖卖惨,自然说不出哪儿疼,更不可能说出来哪儿疼。
      但张盼月自然不敢再用力,就着这样的姿势问道:“你学那些东西做什么。”
      “是师傅买了瞒着云华的,云华看了也不敢隐瞒,只是想让师傅教我而已。”

      沈云华声音实在是可怜,张盼月只得干巴巴地说道:“都是些出闺的小姐……出闺的新妇学的东西,你还小,不必凑这个热闹。”
      她说完,居然还有些伤感起来——等你到了要学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大约也该离了沈家了。

      但在张盼月看不见的地方,沈云华已经被这样的姿势冲击得昏头涨脑了,哪里还关注着她的伤春悲秋。
      方才沈云华翻书的时候点燃了灯台,现如今正张盼月的背后摇曳,烛光透了薄如蝉翼的白衣,将纤细腰身全都展现在她眼前。
      她想伸出两只手掐住月娘的腰,想顺着腰线向上攀升或者往下坠落。
      甚至,沈云华感觉张盼月的身上有种蛊惑的香气,弥漫起来像一场暴雨,湿热地挑衅着闻到的人。

      “可我想学。”于是沈云华哀求,听起来实在是诚恳,“现在你是我的师傅,你说过的,我想要学什么你都会教给我。月娘,那些都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教我。师傅不教是因为那些东西不好吗?可琉璃坊那样的地方不是也有这样的东西吗?那我往后就不要去了……”

      一段话,递了无数个台阶。
      张盼月蜷紧了脚趾,逼着自己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好,都是些寻常的事情……你别因为这件事闹脾气。”

      沈云华不再说话,甚至呼吸都屏住了。
      张盼月尽量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继续哆哆嗦嗦地说:“只不过是一些男女……”
      “欢.爱”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总觉得自己也没体验过,就这样定下“欢好”的名头有些太过草率,改口道:“繁衍生息的事情。”

      沈云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差点破了功笑出声来:“为何那些人要和官妓娈童厮混。”

      张盼月终于找回了一点教书育人的感觉:“因为他们道德败坏。”
      她想要拍沈云华的肩膀却摸不到,于是抬手拍了拍沈云华的大腿,语重心长:“所以往后呢,云华千万不能找一个厮混的丈夫。”
      手掌落下的瞬间,沈云华接触张盼月的那部分腰腹皮肤绷紧了。

      “师傅就没有想过,不找丈夫,就不会担心他在外面厮混么?”
      沈云华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求知若渴,举一反三地询问。

      她的好师傅张盼月再一次陷入沉默,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她学会了沈听洱达成目的的本领,还是沈云华才是真正得心应手的哪一个人?
      难道她在无形之中教给这个孩子这样步步紧逼的伎俩吗?
      又或者沈云华和沈听洱都是沈家的人,骨子里就带着这样执拗的天分?

      张盼月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从出师就专注于教你,只盼着早日‘立业’,还没想过‘成家’这两个字。定是等你要成家的那一天,师傅再离开。”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给沈云华,松了口气,像是一种表忠心。

      沈云华原先对“成家”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一男一女,结婚生子,绵延子嗣,似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没有例外,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现在有了张盼月,张盼月比这“不奇怪”的常理更加重要。
      张盼月是她的天,她不想要张盼月走,而且十分贪得无厌:“那我一辈子也不要成婚了,师傅不要走。”

      一辈子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张盼月说得准。
      她刮了刮沈云华的鼻子,居然笑了起来:“好啊,你一辈子不结婚,我就不走。”

      沈云华沉着眼看她的笑容,忽然猛地用力坐起来。
      张盼月被迫蹭着她的腰腹往下滑,抬手勾住她的脖子,于是嘴唇磕碰在一起。
      这样的碰触并不舒服,毫无暧昧可言,甚至是有一点疼痛的。沈云华太紧张,嘴唇被牙咬到流血,一点点血渍粘在两个人的唇上,血腥味弥漫。她甚至伸了舌头,让张盼月也尝到了血的味道。

      “好了,现在师傅被我咬了,走不掉了。”沈云华昭告天下,可惜只有两个人知道。
      何况被咬破的只有沈云华一个人。

      这样不正式的“亲吻”,消解张盼月心中某一处的道德枷锁。
      她松口气,从沈云华的身上离开了,拍拍她的脑袋:“那等你成婚那天再给我解药,好么?”

      不等沈云华回答,张盼月下床拿起了玻璃镜,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自言自语说着有点饿,跌跌撞撞到外间找夜宵去了,很快就传过来倒茶的声音。
      张盼月在用沈云华的茶具喝茶,连喝了很多杯,手仍然在轻抖。
      水声断断续续,好像下雨。

      沈云华被一个人丢在卧房。
      低下头,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处有轻微的濡湿感,像是也经历过一场暴雨,飞斜的银丝从伞沿倾斜下来,不小心滴到她的身上。
      可她想被彻底淋湿、浇灌、栽培。
      她是张盼月细心呵护的一盆花,枯萎和盛放不听天由命,只遵循月娘的命令。

      于是沈云华下床去追。
      她靠在屏风上,看到张盼月站在桌边,酗酒一样大口大口喝着水,颜色有些深的茶水濡湿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后,又滴在敞开的领口里,在月光下流成一条晶亮的小溪。
      像要用冷掉的茶水洗刷身上的不适。
      可她误打误撞,用的是沈云华没喝完,剩在壶里的那部分。

      (审核老师你好,这里只是在喝茶)

      沈云华走过去,抬手把那壶身上的几滴水蹭过去。
      她把茶壶接过来,手指盖在壶身上画着的白山黑水。那画上的溪流被她残忍地截断,没能逾越高高的山峦。(审核老师你好,这是物品描写和动作描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今夜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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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目前在勤奋日更中 可以看看下本哦,《程序员被AI引诱后》《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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