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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随笔 “哟,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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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前夫哥吗?稀客啊。”央以倦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午后晒足了太阳的猫,带着点刻意拖长的尾音,那股子欠揍的散漫劲儿,一点没变。
祁之慎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空了的手心,刚才还稳稳握着的冰摇桃桃乌龙,此刻正被眼前这人用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身,吸管上还沾着点水珠,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腹似乎还残留着杯壁的凉意,“是啊,好久不见。”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连他自己都暗自松了口气。
央以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故意慢悠悠地抬起眼,当着他的面,把吸管含进嘴里,不轻不重地吸了一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吸管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带着水光的唇印。
祁之慎盯着那个唇印,莫名觉得有点扎眼。
“还是这么喜欢顺手牵羊?前夫哥。”央以倦偏过头,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藏着点东西,像是调侃,又像是别的什么。
三年了。
离婚整整三年,他们竟然在一家不起眼的奶茶店门口撞上了。
祁之慎不是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或是在某个商业酒会上,或是在共同朋友的婚礼上,甚至想过在民政局门口(虽然这想法有点离谱)。但绝不是在排队买奶茶的时候,被前夫用他那杯没喝完的桃桃乌龙‘打劫’。
央以倦还是老样子,穿着件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头发似乎比离婚前长了点,随意地抓了两下,显得有些不羁。时间好像格外优待他,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顺手牵羊?”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根数,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柑橘调香水的味道,那是他们离婚前央以倦常用的那款。“央以倦,有些东西,可不是你‘顺手’就能牵走的。”故意用了‘牵’这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央以倦没有立即回答。
侧过头,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在颈侧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开口说,“听说你要结婚了。”
祁之慎:“....”
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散播这谣言的人选,最后默默地在心里给某位热衷于给他牵线搭桥的损友竖了个中指。
富家千金?我昨天刚在菜市场为了五毛钱跟大妈砍价,这事儿怎么没传开?真是个傻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祁少,”央以倦又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不解释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盯着央以倦那张依旧帅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写满了‘我看你如何狡辩’的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解释?”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堪称僵硬的弧度,“行,我解释。”
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一字一顿的、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语气说道,“我、没、有、要、结、婚。”
央以倦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有点想笑,“哦?那李氏集团千金李袖佳,是怎么回事?”
“李袖佳?”祁之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那个跟我合作过一个项目,因为我把她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转头就在圈子里造谣我要娶她来报复我的李袖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