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考 这份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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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郊游那天已半月有于，同学们即将迎来开学后的第一个月考。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气氛却尤为紧张，因为听说这回的试卷比平时月考时的试卷要难，非常变态。
刚下课，叶竹万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解曲文拦住去路。
“怎么办叶哥，我感觉我全身上下都流淌着紧张血液。”
冷不防听见与解曲文性格背道而驰的话，叶竹万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半真诚半着急道：“紧张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复习别的我不多说了我先去吃饭了我快饿死了。”
这话叶竹万几乎是一口气讲完的，说完他便冲出门外，只留下两脸懵逼的解曲文和刘邵吟还傻站在原地。
“你们不吃饭？”江千尺慢悠悠站起身将椅子往后挪了点，椅子腿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吃。”刘邵吟应了一声，转头问，“叶哥他今天咋了？这么积极。”
这人不是一直去食堂能走绝对不跑的吗？
还是他们给叶竹万占座才免得他天天啃干草。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解曲文摆手，拿了本语文书拽着刘邵吟追上已经走远的江千尺，“你知道不？”
江千尺摇头。
到食堂，叶竹万已经坐下开吃了。
除了他那盘餐盘外，桌上还摆了三盘。
“叶哥盛的全是我爱吃的，很懂我啊，满分。”解曲文边赞扬边隔着桌子拍叶竹万的肩。
由于他的手臂并没有桌子那么长，整个人都是扎马步似的蹲着，身体微微前倾，衣服险些到饭里去。
叶竹万盯着解曲文蹭了点汤汁的衣服沉默两秒，示意他坐下，随后自信的指着自己：“我，记忆超群，你们每个人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人：……
“好！”刘邵吟捧场，“快给我们叶哥敬一个。”
说罢，他还真的拿一旁的绿豆冰沙举到叶竹万面前，道：“来，咱三碰一个。”
“行。”
虽然不是很想进行这种幼稚操作，但叶竹万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了。
他举起橙汁，向另外两人努了努眼，示意他们也表示表示。
刘邵吟一秒理解，江千尺一动不动，还是叶竹万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他才慢慢悠悠的拿着自己的喝的跟他们碰在了一块儿。
一顿饭结束，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
同学们有的趴在桌上睡午觉，时不时换个动作；有的在复习课本，翻页的声音夹杂着蝉鸣回荡在耳边，树的倒影透过玻璃窗铺在教室，如波浪般时而抖动。
一派岁月静好。
上课铃打响，体育老师踩点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睡了的同学醒醒，上课了。”
叶竹万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走尸似的往外面走。
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体育课，一是自己的体质过差，跑半圈就喘；二是他们这个地区跟没有春天和秋天一样，要么冷死要么热死，体育课就变得极其折磨人。
到了操场，体育老师人性化的找了个阴凉地儿，说了他有史以来最让学生们感动的话：
“考虑到你们这次月考难度可能会比平时大，压力也会比平时大，所以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我决定让你们直接解散。”
学生们刚欢呼两下，他又提醒：“要是年级主任或是校长来检查，你们就象征性的运动一会儿。”
到“动”那个字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开始哦哦啊啊的发出猴叫表示“知道了铭老师”。
铭老师全名铭泊夏，是个认真的时候特别严肃、放松的时候特别和蔼的人。他该罚学生的时候绝不手软，关心学生的时候又很细心，被学生们尊称一声“铭哥”。
“铭哥太人性了，我都感觉月考不是那么紧张了。”
解曲文单手撑地，表情是万分高兴，一时激动，扭了腰，揽着刘邵吟肩膀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成功收获刘邵吟的一双白眼。
叶竹万看看他俩，笑出声，戳了戳江千尺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问：“你觉不觉得他们有种妻管严的‘喜感’？”
“有点。”
刚还是阳光正好，现在突然一阵电闪雷鸣，也就将江千尺的回话遮去几分，听不大清。
叶竹万“啊？”一声，想让江千尺再说一遍，却被铭泊夏打断，只好作罢。
铭泊夏中午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象征着大晴天的太阳”刻”在手机上，却没料到突发变故，下起暴风骤雨。
“快回到室内去，别着凉了！”
话落，同学中离得近的很快跑到室内；离得远的就有点倒霉，受了瓢泼大雨，一副“落汤鸡”样，狼狈不已。
“操，早知道不跑那么远了！”王锐站在卢云玄旁边，用手用力拧着上衣，水洒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叶竹万也在拧，只不过拧的面积比王锐稍大了些，不经意露出白而瘦的腰，在一众蓝色校服里格外显眼。
江千尺盯着那片白看了两眼，微微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叶竹万身前。
“你干什么？”后者瞅瞅地上的影子，又看看自家竹马的后脑勺，不解道。
“风大。”江千尺侧头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叶竹万愣了愣，反应过来，故意道：“谢了啊哥哥。”
“……”
*
扶夏一中只在到夏天中间那部分时放了二十天暑假，其他时间全用来跟别的学校卷了，贼变态，硬生生将高一高二活成了高三的感觉。
月考当天。
解曲文手忙脚乱的拿了考试用具走出教室去考场，看见已经走到考场门口的叶竹万，连忙快步追上去，问出了他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你已经这么牛逼了，还提前学后面的内容，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你想多了，我只背了点公式，预习了点课文，你真给我弄几道超纲题，我也只能解出一两点，没你脑子里想的那么厉害。”叶竹万瞥了解曲文一眼，心说自个儿兄弟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你快去你的考场吧，考试快开始了。”
由于是刚开学，考试分配是按照上回期末考试来排的。
“行。”解曲文挥挥手说了声再见，便往四号考场跑。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发完试卷，提醒学生先把基础信息填好后下了讲台开始瞎转悠。
叶竹万填好信息，习惯性扫了一遍前三面的——与之前的月考相比难度确实提升了不少，佶屈聱牙的。
但他做的还算顺畅，没有在什么题上停顿太久，除了一两道大题。
平时缓慢的时间在这会儿却如奔腾野马似的迅速。很快，上午的考试结束了。
“走，吃饭去。”
解曲文敲了敲后门门框，见叶竹万没反应又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嘴里同时说：“回神。”
“啊？你说什么？”叶竹万回过神，问。
“我说，去吃饭。”
“哦行，走吧。”叶竹万眨眨眼睛，因久久没闭过而干涩难受的眼睛好了点。他整理了下笔袋，抓在手上，出了考场。
吃完饭，还有时间，他们四人回了教室复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些人小声念书的声音。
解曲文写了十分钟试卷，总算按耐不住，转头问出憋了一小时的问题：“你在考场里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叶竹万回答的很干脆，脸上也挂着笑。解曲文以为真没什么，便继续写试卷。
在他转身后，前者瞬间收了笑，如同凋谢的花。
这种转变，被一旁的江千尺尽收眼底。
无论是差点扎进腿里的玻璃，还是下的大雨，都在叶竹万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像是灼烧后的伤疤，又像是溺水时的窒息。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他湿漉漉的回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母亲在收拾吵架时不慎扫落在地上的蛋糕。
父亲已经走了。
母亲没顾他身上的水，抱住他，小声抽泣，嘴里一直重复“对不起”。
他只小声说了句“不是你的错”。
他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的九岁生日。
却没有喜悦，只有一地狼藉。
或许最开心的，可能就是遇到了给他撑伞的那个人吧。
*
两天的考试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故。
放学，明天后天又是周末，学生们或结伴或单独的回自己家，有走路的，也有坐公交车的。
叶竹万家离学校不远，所以他一般是走路回去，偶尔会骑两下共享单车。
他看了看路旁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只有一种——无尽夏。
叶竹万最喜欢这个品种的花，原因只有两个：一是因为好看，二是因为他很喜欢“无尽夏”这个名字。
一片阴影罩下，挡住了阳光，原本弯腰赏花的叶竹万直起身，转头便看到一张俊脸。
是江千尺。
他的高冷竹马。
对视良久，叶竹万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家不是和我家在相反的两个地方吗？今天怎么走这儿？”
“今天是我生日。”江千尺顿了顿，继续道，“我爸妈让我去那边的餐馆吃饭，他们在那里等我。”
叶竹万愣住，想起自己好像把礼物放书包里一天了，忘了送，自己讪笑了一下，开口：“我带了礼物。”
他在书包里摸了半晌，摸到一个小盒子，外面包了层包装纸，上面绑了丝带。他递给江千尺，道：“生日快乐。”
“谢谢。”
到了餐馆，江千尺实在忍不住，拆了礼物。
盒子里面是一串两根红绳交织编成的手链，上面用金环掉了一只金色的小猫，很可爱。
这串手链旁边还放了一个布材质的平安符。
江千尺盯着平安符看了片刻，将手链戴在了手腕处，平安符则放进了口袋。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猫。
这份礼物。
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