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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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个光影闪烁的日子里，我多想逃开这边缘的束缚，抹去一切，让我们回到过去，重新来过，让我赖在你的怀里，看着你清淡的样子，让我看着你一如既往的眸子，让我再重新喊你一声：“哥哥”。
——记
“イタチ （鼬）”。
......
血红的勾玉缓缓破开暗黑的薄暮，似漩涡般的转入了另一个轮回。空气像死一样的沉寂，原本浅淡的呼吸像抽空了般深重起来。座上的男人背靠在身后的石椅上，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带着迟缓蛊惑的声音拖得悠长，在狭窄的地域里奏起重叠的回荡。
“サスケ......”
“你很多年不叫我哥哥了呢......”
......
记忆退回七岁的那一年，还是小孩子的佐助坐在庭院的木阶上，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前门。
还没有回来。
佐助其实是不喜欢这样枯坐着等人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并没有那么足够的耐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发呆中，还不如去试试那天鼬教的新苦无。
乍然瞬现的念头像光线一样猛然裂开，佐助不自觉的附上自己还未痊愈的左脚。
......
“你明天忍者学校要开学了，我也要开始接任务了，以后双方都合适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多了。”
“没关系，有时间就好。”
......
什么叫有时间就好啊......
果然是自己想得太乐观了么。
......
很想靠近，却觉得离得越来越远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遥远了?
对自己又好像比从前更好。
这似乎是个悖论。
啊啊啊啊啊——
“不想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我不等你了啦！！”
独自生着闷气的孩子猛的站起身来，用没有受伤的右脚狠狠踹了一脚木阶，随即吃痛地抱着脚掌跳起来——
“啊——”
尚未痊愈的旧伤一时承受不住，单脚一软便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连着草地一起泄愤，耳边便传来了即便是梦中也不会弄错的戏谑声音。
“呐......sasuke......，你这是......在表演五体投地么？”
......
少年安静的步子停在院里的樱花树下，由远及近的光线错杂，那瞬时的光影突变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激烈。光线从斜侧方打下，将他半边的容颜掩藏在闪烁的阴影下，蒙了双眼。
佐助倒在地上看着哥哥渐渐凑近的面容，习惯了光线的冲突后乍现于眼帘的便是似乎永远不会垂下的唇线。眼眸清淡，姿态安详。
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数不清楚是怎么样的心跳加速。
......
声音是一贯的平和，似是本没有多大波澜的湖面，偶尔荡开了些许微动，惯性的清淡口吻，在想要调侃人时，会在最后一个尾音上拖得稍长，发出一个类似疑问的音出来，像是又制造了另一句话语的启始。
就像这怔忪瞬间所见缓慢的唇形。
“呐......sasuka......，你这是用这种姿势欢迎我回来么？”
......
就像......
“呐......sasuke......，你这种眼神看着我，是决意要杀掉我这个哥哥了么？”
......
就像噩梦霎时惊醒之间的愕然。
全身透心的寒意贯穿背脊，从潮湿的水底升起陡然下坠，背向这蓝黑蓝黑的海洋，巨大的漩涡，似乎一旦沉溺便再没有生还之地。手奋力地伸向洋面上那微弱可现的光芒，却被那光芒再狠力推回海底，蒙眼的一瞬间看到那光芒霎时暗淡，从此再无力气向上求生。
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始终沉默的少年凝视座上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庞，像镜面光线一般的反射作用，在两个人之间隔开浅淡的碎影。
一个在光下，一个在影中。
仿佛某种命中注定的预言。
带着不可琢磨的荒谬理论。
“Itachi ......”
同样血红的眸子乍现于昏暗的光影边缘，漫溢出毫不掩饰的恨。
强烈得声音里都带着鲜明的颤抖。
“我要杀了你......”
......
铃铃铃铃铃......
是谁的声音？
......
是谁？
——“不愧是我儿子。”
“啊——”
一声惊呼打破黑夜里的宁谧。
年少的孩子大口喘着气，僵硬地看着自己身后汗湿的被褥，虚弱地蜷起膝盖，慢慢缩进去。
怎么会。
这样就惴惴难安呢？
不是该高兴的事情么。
......
“呵呵......”。
睁开。
幽黑的眼瞳里写着自嘲。
倒回榻榻米上，冰冷的手附上双眼。
......
承认了吧。
你只是嫉妒。
宇智波的祠堂。
雷电的麒麟破空碎裂拔出穿刺的长剑，幻觉的须佐之男厚重缓慢张开列甲的大盾。两张肖似的面容在光影的斑驳里交错，一触即发的僵局。只是相较于弟弟眼中怨恨的红色，哥哥的眼里却是道不清的深暗沧桑。
“sasuke......？”
月读的空间里，那是神明一样不可欺骗的存在。
已经不能再成为少年的男人在瞬间的错愕之后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那突然迟缓下来的目光不知是放松还是嘲讽，都让眼前的少年僵直了背脊，集中着所有的注意力。
——sasuka。
——只要是人都是依靠自己的知识与认知并且被之束缚生活着的，那就叫做现实。但是知识与认知是模糊不清的东西，现实也许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人都是活在自己的执念中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
“......什么意思？”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警惕地接上话，小心翼翼不留一丝破绽。
但这样的冷静的表象在那样异常熟悉的声调中开裂，尚未恢复，又瞬间崩塌。
“你，这么多年，不就一直活在你心底那黑暗的执念中么？”
sasuke。
我看到了你的内心。
——我看到了你的内心。
少年褪去稚涩的脸上霎时乍红乍白，幽暗的红瞳闪烁。
——“梦想啊，我愚蠢的弟弟，你觉得你的梦想，有可能胜过现实的认知吗？”
——“......我的梦想，在过去，只存在于过去。”
我的梦想。
被你亲手打碎。
就在小时候你违背承诺丢下我一个人远走的时候。
从小就追着你。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的习惯。
习惯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拿来和你对比。
习惯在被所有人忽视，变成你身后的影子。
习惯在没有玩伴时扯着你的袖子要你陪我玩。
习惯在任何可以的时候毫不顾忌地跟你炫耀我还不熟练的忍术。
可是，你又知道么。
习惯被所有人拿来对比是因为我知道能够看到你难得的怒气和维护。
习惯被众人忽视变成你背后的影子是因为可以骄傲地和所有人宣告：所以就像光和影一样，我们是兄弟，他是我哥哥，是我的！
习惯在没有玩伴时毫不担心的扯着你的袖子要你陪我玩是因为享受着你那是宠溺的表情，好像我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习惯在任何可以的时候毫不顾忌地跟你炫耀我还不熟练的忍术是因为当我受伤时可以赖进你宽厚的肩膀，听你用无奈的声音说：“你啊.....”
你都不知道是不是。
那时我心里唯一的梦想。
我们永远在一起。
嫉妒。
在族里人对你赞不可言时嫉妒。
嫉妒。
在父亲对你说“不愧是我儿子”是嫉妒。
嫉妒。
在父亲要你出任务，他自己代替你送我上忍者学校时嫉妒。
嫉妒这种情绪。
你又知道为什么么。
嫉妒他们夺走你的视线。
嫉妒他们可以影响你的行动。
如果。
我也一样优秀，不，我比你优秀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关注你了。
如果。
我比你优秀，让父亲也对我说“不愧是我儿子啊”时，是不是，他就不会再去影响你了。
是不是。
是不是到时候没有人再注意你，你就完全在我的视线里，不再被别人占去了。
是不是？
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
我一直追着。
像跟在光后面的影子。
相信等到夜晚来临，我们一定有互换的机会。
可是。
我还没有等到那天，你就先背叛我。
背叛。
为了测试器量。
为了接近最高点。
就为了这种东西。
就为了这种东西，就丢下我吗。
是谁跟我说的。
我和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兄弟，作为你必须逾越的高墙，我们会一起生存下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不是你说的吗。
这种梦想，不是你给的吗。
......
背叛。
在我这里，不可原谅！
......
是的。
不可原谅。
Sasuke，你是我精心呵护上保存下来的白纸，我一直努力着不让任何人玷污你。
结果却发现，首先给了你怨恨这种情绪的人竟然是自己。
实在是讽刺啊Sasuke。
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
但是。
背叛你，欺骗你......
“对不起，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