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人》云水禅心

13、第十三章

　　几日后早朝时，秦昊天宣布：前丞相冯田涉嫌密谋造反，行刺君王，证据确凿，现先行关押，其丞相一职由太傅清扬代替。顿时大臣们一片哗然，我就在这片哗声中施施然地走上了朝堂，依然一身红边黑袍，一根红缎带束发走到朝堂中央，我微微低头，微微弯了身躯，不再像以
　　前那样以平礼相见，可也不用跪礼相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我走进来后，文武大臣便静然一片，虽然我的名声很大，但真正见过我的人却很少，此时乍然见我，大家俱面露疑惑之色。

　　“爱卿平身！”威严的话语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谢皇上！”

　　“朕宣布清扬任我秦国丞相，丞相在宫外还没有府宅，仍住在兰竹轩。朕希望你们以后好好共事，互相协助，为国谋利。”说着，秦昊天犀利的眼光望向众位大臣“没事就退朝吧！”

　　我站起身，微屈腰：“恭送皇上！”众臣跪送，他起身离去。我也缓缓向殿外走去，身后众臣议论不已，却无人敢拦阻我。

　　是夜，我在花丛中举笛轻吹，清脆而略带忧郁地笛音在已有些凉意的冬夜飘散开去，夜，似乎更冷了。在这深宫中我只觉压抑，只希望早日可能逃出这尔虞我诈的生活，所以我更要加快脚步，冬日来了，各国互相朝拜的日子也要来了。

　　笛声停下，我微微侧首，对刚走到我身后的凌月问：“都办妥了吗？”凌月点了点头：“办好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大臣们皆驯服地站在我身后，恭谨地应答每一句话，处理每一件事。高高的龙椅上，秦昊天再次将俊颜转向我，若有所思。

　　心不在焉地上完早朝，在秦昊天宣布退朝后，对身旁的公公低语一句，那公公便扯开鸭公的嗓音喊道：“皇上宣丞相御书房觐见。”意料之中，我没有犹疑地向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我，无论官员、卫兵、太监、宫女，他们或敬畏，或好奇，或倾慕，我均一无所视，跟在那公公身后闲适地走着。

　　刚跨入御书房，两束强烈的目光便射到我的身上，我望着他微微一鞠：“参见皇上。”秦昊天没有搭腔，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好一会，他都没言语，我亦不动。我们只是互相对视着，很快我就发现这是个愚蠢的举动，他幽黑的双眸像深深的漩涡，仿佛要将我卷吸而入，平日里的俊颜此刻也像个吸铁石似的让我移不开眼睛，意识到这点，我急忙移开目光。

　　看到我狼狈地躲开他的视线，秦昊天竟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薄唇轻启：“朕想知道今日那班大臣为何会对你态度这么的恭敬。”
　　想到刚才的失态我不禁有些恼怒，没好气地答道：“臣不过给他们看了些他们的密秘罢了”我说的极简单，实际上信函上分明详细记载了这些官员这几日的活动，大到去了些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小到他们喝了几杯茶、掉了几根头发。这便足以震撼他们了。

　　听到我的答案，秦昊天仿若很随意地说：“想不到流玉公子的势力已大到如此地步了。”

　　要是别人听到这句话定很心惊，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我。我望着他，肯定地说道：“我本无意高官厚爵，更无意于荣华富贵，若非……”我还不想说出无天，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反正辅助皇上两年后，臣便会归隐山林。皇上大可不必忧心，如若不信，自可将臣除去。”说完我径直转身欲走。

　　“朕相信你！”他忽然说道：“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亲口告知朕为何帮朕，像你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朕实在是想不出你为何这样做。”

　　“谢谢你的信任！”说完，没有回头，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