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13、Vol.13

　　杀人冲动？
　　蝎不能理解恋说的这种感情。
　　他确实想毁掉她，但却不想杀了她。

　　仔细打磨着傀儡的眼角，蝎将它举地远点好看的更清楚些。眼眶里没有填充任何物件，漆黑幽深的空洞仿佛是要把他吸进去一般。
　　恋的话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
　　蝎放下手里还没做好的傀儡头部，走到窗前打开那扇不大的窗。
　　有过让她成为和他相同的存在然后永远地留在他身边，但那样的话就与他所拥有的另几百具傀儡就别无两样了，一点意义也没有。蝎不由苦笑——原来在这样的矛盾中，他一直抑制着的“感情”只是被她称为“杀人冲动”吗？
　　杀掉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脑海里浮现迪和南将她搬进一个房间的时候，那时候的蝎只看到了仿佛爬过刀山一样、遍布触目惊心伤痕的小腿。
　　那些伤现在还留在她的皮肤上，已经化为一道道淡色的疤痕。

　　“旦那！”
　　纸门又被用力拉开了，摔在门框上“哐当”一声。
　　蝎顿了下，面无表情地回身去看他——

　　“旦那旦那！零头说要放咱们几天假哦！恩。”异常兴奋地跑过来扒着他的袖子，迪仰着头笑的开心，声音也不由大了些。没有在意蝎诧异挑起眉头的动作，迪松开他的袖子坐到小桌旁，“这下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啊，正好可以约连去附近转转呢，放松一下。恩。”
　　“现在？”
　　“找不到他，也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哪了。恩。”
　　迪扁了扁嘴回答，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哦……这样。”并不在意迪的计划，蝎也坐到小桌旁，重新拿起刚刚放在桌上的还未修整好的傀儡头部，审视片刻后拿起锉刀细细打磨起不满意的角落。迪拨开落在桌上的些许木屑，然后整个人爬了上去，披在后背的金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真是无聊，不该来找旦那的。恩。”
　　“那就出去。”
　　“嘁，旦那你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恩。”撅嘴鼓成包子脸的迪这么抱怨，不再看蝎径自把头转向开着的门，“连才没你这么木头。恩。”
　　“那去找他。”
　　“那旦那和我一起去找吧？恩？”想到好主意一样兴奋地坐起来，迪扑闪着眼睛望向面无表情打磨着傀儡眼角的蝎，“谁先找到就算谁赢~输的那方承认赢方的艺术！恩。”
　　“无聊。”
　　“玩嘛玩嘛。恩。”
　　蝎停下打磨傀儡的动作，转过头去看爬过来拽着他袖子摇就是不让他好好工作的耍无赖的迪，将傀儡轻轻放到桌上他拿起旁边的刻刀举起来：“放手。”看迪一下松开袖子躲得远远的，蝎轻哼一声打算继续修整傀儡。

　　长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迪爬过去，看到来人的时候笑着叫出名字——
　　连。

　　连……
　　这个简单的音节莫名地卡在喉咙里。蝎皱皱眉，将傀儡和锉刀放到桌上，转头去看门口和迪交谈着的恋——
　　她的头发长了些，额前的头发垂下来能略略盖过睫毛，却也恰到好处地遮挡住额头边角那块消不下去的伤疤。临近日落的阳光金灿灿地照进来，给她苍白到病态的皮肤添加了些温度，胳膊在被照得半透明的袖子中显得愈发脆弱，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掉。
　　似乎是聊着什么开心的事，迪盘腿坐在门边笑得开心。
　　恋低头看着他，也露出浅浅的笑容。
　　是，在笑吧？
　　那样微小的弧度在逆光的阴影下完全看不清，但蝎能通过她稍微眯起的眼睛里隐约透出的一丝笑意想象到那个微笑。
　　“连。”
　　“……？”

　　看她惊讶直起身望向他，蝎微笑。
　　唇间溢出的话语如泡沫般消失在寂静如死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