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ian》老V

1、阿qian

　　当阿欠还在初中的校园里寻找那个穿着红色上衣，黑色休闲裤的，在阿欠看来长得异常干净的男生时，客观事实却告诉她，逼迫着她，将她甩进了那个高中的黑洞。阿欠说着，还是无法再见第二次啊。对于那个男生，阿欠只见过一次，而且只是一个侧脸，而且还只是在那个电脑二级考试的辅导班上，而且那个男生也只来过一次，不过，不知道阿欠是大胆还是发昏了，竟然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借《读者》！而那丫也借给了阿欠。要不是真的很无聊，阿欠才不会看此类＃＃＃＃的＃＃刊物。成天感啊，悟啊。不过，这里头的笑话和有些故事着实好看。阿欠每次拿到读者第一个看的就是笑话漫画。她是个容易满足和快乐的女生，所以她总是会很放肆地在那开怀，全不顾周围人民群众的反映如何。后来不知怎么的，阿欠感到周围突然暗淡——天啊，下课已经将近４０分钟了！回望诺大的教室，只有教辅老师和自己。而现在教辅老师也在准备走了。
　　这位同学，老师见正发呆的阿欠，该回家了，不用这么用功。
　　可怜的老师或许还不明白，这家伙是在看闲书！阿欠于是开始整东西。整到一半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老师，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老师说，对啊，怎么？害怕啊？我送你？！
　　呃？不用了，谢谢。阿欠连连摆手。她从来就是个不喜欢麻烦人类的动物，尽管她本身也是人类。阿欠在想的是，这本书怎么办啊？！那家伙也真是的，自己东西没了怎么就没感觉的！于是，自那星期后的每个双休日，她都会带着那本书，希望可以还他，可是，直到培训结束，还是没能看见他。没办法只好代为保管。
　　就这样上了高中，进了全新的世界。阿欠坐在最后的一个角落。沉默地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在那儿好象总统议员似的在那儿高谈阔论。阿欠把头转向窗外。盛夏已过，天气不再那么闷热，可是仍然没任何秋的痕迹，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也只是对面那栋教学楼和两幢楼之间的一个小花坛里的一些零星的绿色。失望！！阿欠很无奈地回过头，无意瞥见一个穿着和那个男生一样装束的男生背面。
　　会是他吗？阿欠盯着那个人的背影自言自语。
　　阿欠并没有去深究因为她明白她已经不记得他了。即使他站在她面前她也不可能认出他。阿欠知道了那个很像的男生叫阿芡，和阿欠的名字同音，不过不同字。但阿欠明白，那不会是他。？因为他笑的时候很安静。
　　阿欠似乎是个多重性格的人物。她可以很安静地窝在一个角落，也可以和你几个小时不知道口渴地一通不加标点地废话。阿欠是个很自我的人。不会像别人一样在那虚伪，敢做敢为，从不后悔。在很多人眼中，这是个很忙碌而聪慧的女生。学校有什么事，什么活动一定有她匆匆的身影。尽管老师似乎不太愿意这样，不过看阿欠的成绩属于让她满意的程度，也就由着她了。她也好乘机炫耀一下：我教的学生是全面发展的！所以说，人是虚伪的，老师是人，所以，虚伪。
　　阿欠和阿芡混地很熟。不仅因为两人是前后桌，还因为两人有着许多相同的“癖好”。比如说，看帅哥（美女），看砖头书，吵架，达球，还有，发呆。其实，阿欠很想问阿芡，是不是曾经借过一本《读者》给一个女生，然后，便人间蒸发。只是，阿欠觉得很奇怪，感觉自己没理由问那个问题。
　　阿欠有事没事总在写点什么。有时心血来潮也回投到校刊上去。学校的刊物对外出售，所以，这是学校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自从阿欠的那篇《落叶》上了校刊在市面上和校内反响不错以后，学校报刊部就总向她约稿。这次，又来了，还说非写不可。因为上次的报上没有阿欠的文字，学校的《初》就少卖了１４０多份，这可是很严重的经济问题。写点什么呢？不如就写他吧。可那有新意吗？可是手中的笔却在稿纸上洒下了一排排娟秀的字——《那本未来得及归还的〈读者〉》。文章的最后阿欠说：“……你还记得那个阳光的午后，借给了一个女生一本她未归还的《读者》吗？”画下最后一个符号，阿欠在嘴角撇了一个弧度，感觉这不是一篇故事，而是一篇寻人启示。看着稿纸上的龙飞凤舞的字迹。阿欠懒得在去誊一遍，直接上交了。校刊部的人更酷，看都没看就说：“放头版。”哦，市场经济啊！
　　刊物出版后，雪花似的信件从四面八方飞来，传达室老爷爷更是每天Ｐ颠Ｐ颠地往阿欠的教室跑。阿欠没料到反映这么大，而且，她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看《读者》。吓地她每天都不敢出教室门。阿离一脸坏笑，知道当名人的处境了吧！
　　去死！阿欠说着便朝阿离一脚“抚摩”。痛得阿离“嗷嗷”直叫。
　　一天，阿芡神色诡异地把一封压得很平的信郑重地交给了阿欠。阿欠开玩笑说，小样儿，情书啊？小小年纪，不是我说你……然后，又开始了维持有１５分钟的说教。直到她实在喘不过气了，阿芡便插了一句，完了？见阿欠点头，递上一瓶矿泉水，渴了吧？一脸的“诚实”的笑。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阿欠一副我了解你的神情。
　　哇，你好神啊？怎么会知道我有事求你呢？阿芡故意夸张。随即，清清喉咙，那信，你回家再看！阿芡很认真地说。
　　阿欠差点把水喷出来。不会吧？！真是……
　　阿芡不在理她，看了就知道了。
　　傍晚，阿欠风一样地飞到家。冲进房间，爸妈还没来，她却也上了锁。很慎重地拿出信，放在擦了５遍的书桌上。然后……阿欠看到信上只有怎么一句让她慌乱不已的话：你真的还记得那个曾经借给你《读者》三月Ａ的男生？如果记得，请把信交给阿芡。
　　没有署名，不是阿芡的字迹，也不是阿离的，没见过这字啊？！阿欠呆了。她明白，那个男生也记得。阿欠找来一张信纸写上：真的是你吗？你到底是谁？阿芡又是你什么人？
　　第二天，阿欠装做若无其事地把信，准确地说是纸交给了阿芡。当天下午，阿欠收到了回信：你叫阿欠是吗？跟阿芡同音不同字。一个女生叫这样的名字，很罕见。你是因为生来就欠着别人吗？还是别人欠你呢？呵呵……我叫阿又，阿芡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知道吗？在我家的１０箱《读者》藏书中，惟独少的就只有这本。那是一本属于春天的期刊。也就是说，我把春天的一半留给了你。　　阿又
　　阿欠一遍一遍地读着那些话。“阿又”，一个神秘的人。小样儿，阿芡怎么从来就没说过他有个孪生哥哥？正想着两道寒光射向阿芡，如果，目光能杀人，阿芡早就成肉酱了。
　　哇，干吗？暗恋我也不用成这样吧？感觉像被千刀万剐一样。
　　我也想，可惜某些人的猪皮实在太厚。说，阿又是你什么人？坦白从严！
　　是不是抗拒更严？
　　知道就好！
　　阿又是我哥，比我早生0.009Ｓ而已。
　　我的妈呀，那时侯有这么准的计时器吗？
　　怎么没有，只是没给你用而已。
　　去死！
　　于是从那天起，阿欠和阿又就由阿芡传书交流。只是，阿欠不知道的是，每天到她手上的这封信是一个人经过３，４次修改和斟酌才完成的，而这个人，就是阿芡。每天，他坐在泛着橘黄色光芒的灯下给阿欠写信，就很幸福。
　　转眼到了高三，阿欠和阿又的信从未中断。一天下午，阿芡和一帮男生去打球。阿欠在给阿又写回信。突然，阿离跑进来神色慌张地对阿欠说，他流血了，止不住，大片大片的……阿离说地语无伦次。阿欠推开阿离丢下写了一半的信，冲向操场。然而，阿芡已经被救护车载走了。阿欠无力瘫在地上。她觉得阿芡就要这么走了，永远。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初秋的风，透骨的凉。
　　然后，阿欠每天惶惶忽忽地在那机械地做几个动作。阿又有好久没来信了。两个人就这样同时消失。阿欠给自己找理由，或许是阿芡病了缘故吧。有时阿欠又想，阿芡和阿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阿欠摇摇头，不可能，两个人这么不像。
　　冬天来了，今年的冬天似乎是属于雪的，１２月就稀稀疏束地下着。阿芡已经有几个月没来了。阿离每次回来说，还好。可阿欠明白，不会这么简单。又是一个下雪天，她不顾阿芡不让她去看他的话，去了医院。病房里，阿芡虚弱地躺病床上，阿欠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那张惨白的脸。阿芡睁开了眼，虚弱地一笑，你来了？阿欠不说话。坐吧。阿欠正想坐下，看到床台的柜子上放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是阿芡的字迹。
　　这是……你就是阿又？
　　阿芡点头。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会是他？
　　他别过头，你知道吗？我生了一种病，一出血就止不住的。小时侯我不知道自己有这病。直到一次体育考试。然后，我就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不能干很多事。后来，也就是我们在初中的那个午后，我借给你书的那天，我打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指甲又出血了，然后的事……医生说，不可以再出血了，不然……可是，你知道的，这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干什么呢？所以，我……
　　那你又为什么要假装阿又？
　　阿芡苦涩地咬着嘴唇，因为我不能喜欢你，尽管我一直都爱着你，但是我明白，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爱……其实，当初一进高一，我就看到了曾经向我借书的你，然后，我决定一定要记住你。即使不能爱你……
　　阿欠在阿芡的唇上刻下了痕迹。我说过，我的吻，从来只给我真的爱过的人，完完整整爱过的人。
　　我希望能看到你走进大学的那一天。
　　会的，只要你想。
　　……
　　然后，阿欠走出医院，走进雪夜……
　　阿芡最终没看到阿欠走进大学，他在那个柳絮飘飞的季节安静地走了。留给阿欠一个装满纸条的盒子。然后，永远睡去了……
　　阿欠现在会买每期的《读者》，她不看，只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想爱她却不能再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