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顿】女扮男装闯唐顿》黑川鸣

3、画像和贝茨的信任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地上，通过太阳折射的光线你还能看到空气中的灰尘，叽叽喳喳的鸟鸣从外传来，沉浸在美梦中的女仆们被黛西叫醒；同样的，作为资历最低的男仆，梅勒丝也需要叫托马斯，贝茨和卡森起床（威廉还在生病阶段，克拉克森医生说今天晚上过后他就完全好了）。

　　楼下的仆人们都忙的热火朝天，就如同他们以前经常做的那样，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难事。梅勒丝也是其中的一员，卡森把她指派给托马斯，让她辅助托马斯完成一系列工作。梅勒丝能感受到，托马斯不像对待威廉那样对待自己，似乎有意无意将一部分工作量都揽到了他自己的肩上，她并不想这样，于是变着法子“抢”工作做，努力让他们两人的工作量变得一致。

　　（梅勒丝：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懒的人竟然会和别人抢工作做┐(?-｀)┌）

　　梅勒丝在后门从送报员手中接过报纸，感谢过后就来到餐具室在架好的桌子上熨起了报纸。帕特莫太太在准备完了格兰瑟姆伯爵一家的早餐后，将剩下的食材煮了煮，便变成了仆人们的早餐，看到刚好闲下来的梅勒丝，便招呼着让她去告诉大家早餐好了。

　　“这可真是比赫尔顿侯爵那忙多了。”梅勒丝小声的朝坐在身旁的托马斯吐槽道。

　　“但你做的很出色不是吗？”托马斯吃了一口盘中的食物后笑眯眯的回答道。

　　“没错。”梅勒丝的语气很臭屁，托马斯听后偷笑了一下。贝茨看到低头偷笑的托马斯，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侧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奥特先生，看到对方一脸喜悦的模样后，似乎在内心做了什么决定。

　　大家没吃多久，卡森身后的那面“铃铛墙”就响了，于是被召唤的贴身女仆们和男仆又匆忙塞了几口食物，便离开座位去服侍自己的主人了，而梅勒丝和托马斯以及其他几个人则还能得空稍微吃几口。

　　梅勒丝开始思考，自己还没来唐顿庄园的时候“泰坦尼克号事件”就已经发生了，也就是说现在马修和克劳利太太已经和格兰瑟姆伯爵一家相识了，一想到克劳利太太和老伯爵夫人要开启她们的“怼怼日常”，梅勒丝默默的在心中大笑，但转念想到马修的车祸，不免心头一酸。

　　在卡森结束用餐后，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去忙了。结束了早晨的工作后，仆人们终于获得了短暂喘息的机会，安娜正和格温聊得火热；奥布瑞恩喝着一杯热红茶正和托马斯聊着什么，不过看上去更像是在商量什么事；黛西坐在梅勒丝对面正在摘菜，时不时抬起眼偷偷瞟一眼梅勒丝，只要对方有什么举动，黛西都会像害怕老师发现作弊的学生那样迅速重新看向自己手中的菜；贝茨坐在梅勒丝的右上角，他看着正假装看书的梅勒丝，瞄了眼好像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托马斯，他决定等今天晚上再跟奥特先生聊一聊。

　　梅勒丝假装看书不假，因为她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那个土耳其外交官前两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床上，于是她的思绪就被拉到了这件事上，真是没想到她来的时间这么凑巧，估计没多久伊迪丝就会从黛西口中套出话，然后写信给土耳其大使馆了，虽然她在这件事上很同情玛丽，但她也就当个八卦听听得了，毕竟这是一条关键的主线剧情，她才不会傻到去搅和呢。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事是托马斯偷的那瓶酒，因为贝茨看到了，但他告诉梅勒丝他不会揭发托马斯，只要他把那瓶酒放回去，可问题是她并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把酒喝了，眼下只能想个法子试探一下托马斯了。

　　还有就是土耳其外交官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梅勒丝完全不在意的点，托马斯这家伙，估计正和奥布瑞恩商量着怎么“除掉”贝茨，但梅勒丝可是还希望托马斯和贝茨成为朋友的啊。仔细一想，梅勒丝要操心的事有很多，她顿时感到头大。

　　梅勒丝按照卡森的指示在餐具室里擦着银器，没过多久，托马斯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托马斯？怎么，你也被卡森先生发派到这来了吗？”梅勒丝一边擦着银器一边开玩笑的说。

　　“不，我就是来瞧瞧——有没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

　　“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吧？要是被卡森先生抓到你在这，肯定要挨批的。”

　　梅勒丝合理怀疑托马斯是为了能和自己待在一起故意找的这个借口，但她没有证据。

　　“没有。我来看看你，毕竟你第二天在这上班，肯定需要有人指导你一下。”说着，托马斯自然的凑到梅勒丝身旁，拿起软布开始擦拭起来。

　　“天呐，谢谢你，托马斯，你真是太好了。”

　　托马斯当然没有事情要忙，他就是想来看看欧利恩，听到对方表达了感谢，心情不自觉的就明媚起来了。

　　果不其然，在梅勒丝看上去似乎要粗暴的对待一个银烛台的时候，托马斯制止了她，随后靠近她，握着她的双手让她感受自己擦拭的力道。其实梅勒丝知道自己刚刚擦拭的时候就好像在给蚂蚁擦拭一样，力道小的可怜，但如果托马斯有心思教她，那她也就不抱怨什么了。

　　晚上伺候完了伯爵一家，仆人们终于吃上了晚饭，梅勒丝主动提出由自己上去给威廉送饭，毕竟她来了两天了都还没见过他。卡森本来想让托马斯去送的，不过想着能让欧利恩和威廉认识一下，就同意了。

　　托马斯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决定。梅勒丝端着托盘来到楼上，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后，敲响了房门，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便推门进去了。

　　“哦，谢谢你，托马斯……我没见过你？你就是卡森先生说的那个新来的男仆吗？……奥特先生？”威廉见来的人不是托马斯，看到一个陌生且英俊的面孔，思考了一番，便明白了这人就是卡森先生说的奥特先生。

　　“是的，您好，威廉——希望你允许我这么叫你——你也可以叫我欧利恩。”

　　“当然，我不介意——谢谢你，欧利恩，请坐。是你向卡森先生提出由你来给我送晚饭的吗？”

　　“是的，我想既然我们明天就要一起共事了，而我在这工作了两天还没见过你这位同事，实在是感到深深的自责。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听他们说，克拉克森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重新工作了？”

　　“谢谢你，欧利恩，你真是个好人。是的，明天我就能工作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期待明天见到你，威廉，晚安。”

　　“晚安，欧利恩。”

　　梅勒丝关上威廉的房门，自认为这是一次愉快的交流，便哼着小曲走下了楼。

　　一天的工作都结束后，梅勒丝拉伸了一下自己背，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头骡子，从早忙到晚，根本没多少休息的时间。想到在赫尔顿的日子，她瞬间觉得哪怕自己要一辈子待在新手教程里也值得。

　　托马斯坐在梅勒丝旁边吸了口烟，开始思考威廉的事，他对于欧利恩主动提出去给威廉送餐这件事很不爽，事实上，是因为贝茨发现了他偷酒的事还有其他一系列的事情再加上威廉的事导致他心情有点糟糕，他知道贝茨肯定会试图和欧利恩说自己的坏话，因此他要快点想办法把他“除掉”。他和奥布瑞恩商量过了，要彻底把贝茨赶走需要一点狠劲，比如老爷的什么贵重物品丢了，结果被发现在贝茨的房间，那么老爷肯定会对他很失望，然后愤怒的将他赶走，如此一来，既能解决贝茨，自己又能自荐成为贴身男仆，同时还不用担心他和欧利恩之间的关系被挑拨，真是一举三得。

　　无聊但又不想回到房间里的梅勒丝开始在自己那本日记本上画画，虽然前世她的人体、素描、色彩等都不怎么样，但还是有点画画能力的，只不过是二次元版本的就是了。所以，梅勒丝只能努力尝试画画比较写实的画风，二次元画风什么的，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梅勒丝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的举动吸引到了托马斯，于是他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在画画，于是他来了兴致，看到梅勒丝在本子上用铅笔画出了一个人像，托马斯便开口赞叹道：“画得真好看啊，欧利恩，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一点小爱好而已。我觉得我画得糟透了，托马斯——瞧瞧这怪异的五官……还有这莫名其妙的发丝走向……”

　　（表情包：透视真是太简单了）

　　“但多数人连你这水平都达不到呢，往好处想，你总比别人多门手艺傍身，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运气。”

　　听了托马斯的话，梅勒丝心里好受了许多，于是试探性的问托马斯要不要自己帮他画一幅肖像画（其实主要是她想练习）。托马斯很愉快的答应了，梅勒丝重新起了一页，朝托马斯的方向侧过身，一边观察他的脸，一边起草稿。

　　梅勒丝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画过最认真的一幅画，甚至还是一张真人肖像，要知道她可从来没画过真人，其实问出口的瞬间的梅勒丝就后悔了，可是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当梅勒丝把那页纸撕下来交给托马斯后，她握着铅笔坐得笔直，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梅勒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托马斯的脸，偶尔瞄一眼他手里的那幅画，在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后，她就像个成功在期末拿了及格的差生般长舒一口气。

　　“画得很不错啊，奥特先生。瞧把托马斯美的，好像他刚刚得到了伯爵赏赐的金表似的。”奥布瑞恩嘴角撇出个促狭的弧度，她对托马斯这副模样无言以对，只是一幅画就让他高兴成这样，真不敢想奥特先生要是给他一个吻他会激动成什么样。

　　托马斯不满地瞪了一眼奥布瑞恩，奥布瑞恩就当没看见似的缝着手里伯爵夫人的礼服。黛西听了奥布瑞恩的话，便开口询问托马斯能否给她看一眼，她很好奇奥特先生画得有多好。

　　托马斯理所当然的拒绝了，这使得黛西看上去很失落，安娜在一旁安慰她，梅勒丝看黛西那可怜的模样，便提出可以帮她也画一张。

　　“真的吗，奥特先生？我也可以得到一张吗？”黛西双手扣着指甲，满脸惊喜的看向梅勒丝。

　　“当然了，黛西，我很乐意为你这样美丽的姑娘画一幅画，只是我担心我没法画出你的万分之一美。”
　　？
　　梅勒丝一套话术接一套的把黛西哄得很开心，安娜看着重新挂上笑容的黛西心里默默的给奥特先生点了个赞。安娜看向奥特先生，他正悄咪咪的给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画有黛西画像的那页撕下来交给本人后，黛西先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再接过纸张，然后就像得到了糖果的三岁孩子一样盯着手里的纸，她不敢想自己也能得到一张画，她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画上的她挂着腼腆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地注视着前方，在画面的左小角，还有一个小人，正傻傻的笑着。

　　“奥特先生，这是什么啊？”黛西指着左下角的小人问梅勒丝。

　　“是一个迷你的你，更Q……可爱的你，我眼中的你。”梅勒丝看了看黛西指着的那个小人，那是画得Q版的黛西，她特地画在离画像不远的地方，这样就算黛西想把它裱起来也不会遮到那个Q版的黛西。

　　“谢谢你，奥特先生。我很喜欢它！”黛西的脸颊微微泛红，眉眼弯弯的笑着对梅勒丝说，她双手紧紧的攥着那张画，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对自己画技毫无自信的梅勒丝看到黛西那样珍视自己画的画，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梅勒丝转头看向托马斯，“我一会儿再给你添上小人，就让黛西好好开心一下吧。”她凑到托马斯耳边低声说道，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托马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大家又聊了会天后，便感到了困意，一一道了晚安后都上楼睡觉去了。梅勒丝瞥见正看着自己的贝茨，便跟托马斯找了个理由继续坐在位子上画起了画。

　　看到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贝茨，托马斯心中的警铃敲响，为什么他还不上楼？他是要跟欧利恩说什么吗？是要跟欧利恩说自己的坏话吗？他是打算把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事和偷了酒的事都告诉欧利恩吗？越想托马斯越觉得不安，他想找个理由留下来，但自己留下来了，贝茨就肯定不会说什么了，于是他慢慢的上了楼，在确认自己不会被看见后，他停下了脚步，躲起来准备偷听两人的对话。

　　“好了，贝茨先生，大家都上楼了，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梅勒丝放下自己用来装模作样的铅笔，抬起头注视着贝茨的眼睛。

　　“我白天考虑了一下，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托马斯，但既然你信任他，那我也不会说什么。”贝茨严肃的看着梅勒丝说道。

　　“谢谢你，贝茨先生。我相信托马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高不高兴可不好说，我是出于信任你才决定这么做的，奥特先生，如果他又做了什么坏事……”

　　“他不会的。”梅勒丝斩钉截铁地说，“不过，谢谢你的信任，贝茨先生，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能获得贝茨的信任对梅勒丝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她没想到自己仅用了两天的时间或者说一天半，就让贝茨对自己发了好人卡，这张好人卡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她可要好好保存好这张“卡”。

　　“I know you're a good man, Mr. Otter.”
　　（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奥特先生。”）

　　尽管只有一句话，但却掷地有声。

　　“谢谢你，贝茨，真的谢谢你。”梅勒丝不知道今晚她说了多少个谢谢，但每个“谢谢”绝对都是真心实意的。

　　“关于那瓶酒，卡森先生会知道它失踪了吗？”

　　“我想不会，如果他发现了，我们可以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撒谎呢，贝茨先生。”

　　“ Sometimes a little lie, can be helpful for everyone. Isn't that right, Mr. Otter？”
　　（“有的时候适当撒点谎，对大家都有帮助。不是吗，奥特先生？”）

　　“是的，没错。”

　　结束了对话，梅勒丝和贝茨一同上了楼。托马斯见两人即将上楼，立马蹑手蹑脚的走完最后几级台阶，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慌张地关上门。梅勒丝和贝茨在楼梯口道了晚安后也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托马斯回想着那两人的对话，他不知道欧利恩用了什么手段让贝茨不再追究自己过去的事，不管怎么说，托马斯很感激欧利恩，他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和贝茨关系这么好的。

　　就如同贝茨说的一样，他不喜欢托马斯，托马斯也不喜欢他，不过看在欧利恩的面子上，他还是会努力友善的对待对方。

　　托马斯不知道欧利恩对自己的这种关心是出于什么样的形式，但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会酿成和土耳其外交官一样的悲剧，因此，他决定暂时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他不希望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轻易的葬送在他的手中。